第38章 受激欲嘔的丞相

  翌日一早,孟戈就已經裝扮完成。

  久在沙場邊疆,女子的衣衫她倒是好久都沒穿過了。

  兩年前與梁疏硯和離時,她將自己在丞相府里的所有物件,包括所有衣衫,都收拾了出來。

  幾乎沒在丞相府留下任何屬於她的東西。

  她原以為自己不會收拾多少東西出來,畢竟她嫁到丞相府時,沒有那麼多嫁妝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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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梁疏硯,按著禮數,給她備下了齊全的一應事物。

  但她不擅管理後宅,梁疏硯就在處理公務的同時,也一起和從前一般管著丞相府的後宅之事。

  倒是後宅私庫的鑰匙,給了孟戈一把。

  孟戈不愛打扮也不愛逛街採買,那兩年,都是梁疏硯按著時節或節日,給孟戈添置了無數衣衫首飾。

  這些孟戈在離開丞相府的時候都帶走了,畢竟給了她的就是她的了。

  只是邊疆苦寒,朝廷的軍餉遲遲未到,孟戈從京都帶出來的那些首飾,幾乎都被她變賣為錢,換成軍中兄弟們的保命錢了。

  失去那些身外之物,孟戈從沒有過心疼後悔。

  但她也留下了幾件自己怎麼也捨不得變賣掉的東西。

  一件就是此時她身上穿著的這件藕粉雲衫。

  從顏色到布料,甚至是最後的裁剪成衣,都是梁疏硯一手操辦,最後當做了她的生辰禮送給了她。

  隨著這件衣衫一起送到的還有現在她頭上戴著的一套金色步搖。

  也是梁疏硯自己設計樣式後,找人定做的,只屬於孟戈獨一無二的。

  嫁給梁疏硯兩年,孟戈也只過了這一次生日。

  還有一次生日梁疏硯忙於公務沒有回家和她一起過,禮物也不是私人定製,那禮物孟戈變賣掉了。

  準確地說,梁疏硯很多個節日他都沒有回丞相府。

  他總是很忙,百姓們翹首以盼的節日,也是他最忙的時候。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只有將百姓們安置好了,能好好的放心地過一個節了,他怎麼樣都無所謂。

  所以他就默認他的妻子也無所謂這樣。

  望著鏡中女子艷麗的模樣,孟戈發現,自己的女裝容貌比兩年前長開了,更帶了幾分成熟後的嫵媚。

  當然也有久經沙場後,眼神中難掩的凌冽與殺意。

  也是在此時,孟戈才明白,哪怕自己重新穿上舊時衣衫,梳了嫁為人婦的髮髻,但她和梁疏硯還是回不去了。


  現在梁疏硯是來了邊疆,他脆弱,瘦削,又總是很依賴她,讓她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但他還是梁疏硯。

  只要他回到京都,重新做回他的梁相,他就還是會和從前一樣,有忙不完的公務,和她之間還是會隔著千山萬水無法逾越的鴻溝。

  現在這裡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他沒有回到自己的領地,沒有做回那個她最熟悉也最陌生的梁相。

  他們之間的一切問題都還存在,且都無解。

  孟戈對著鏡中的自己冷笑一聲,眼底還有方才沒來得及掩去的希冀的光芒。

  她在奢求什麼?

  奢求自己會與梁疏硯重修舊好,破鏡重圓?

  奢求自己還會成為丞相府四方天地下被束縛著的那個沒有自己靈魂的人嗎?

  奢求自己仍然會無望地等在每個梁疏硯晚歸的深夜,拎著快要燃滅的燈籠,寂靜天地中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清晰可見。

  不會了。

  等孟戈上了馬車後,才發現梁疏硯已經在裡面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早。」

  梁疏硯臉色看著還可以,衣服也是精心換過的,符合藥商老闆的暴發戶心態的衣服。

  上好的布料勾勒出梁疏硯極佳的身材。

  他本就瘦,任何衣服套在他身上,都顯得他很瘦,但卻能將衣服襯起來。

  頗為緊張地和孟戈打過招呼後,梁疏硯就緊張地攥著自己的手指。

  他今天就連頭髮都是精心打理過的,用的還是成色極佳的玉石簪子簪在頭頂。

  可孟戈看著卻很是平淡,對他笑了一下後就沒有後續了。

  梁疏硯雖心感失落,卻一眼就認出孟戈今日所穿所戴都是之前在丞相府,他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他記性好,這幾件東西從構思到最後成品的做出,梁疏硯都記得一清二楚。

  「孟戈,你,你今日穿的可是當年我給你送的生辰禮物?」

  梁疏硯頗為緊張地問。

  雖然他知道答案,但他還是想聽孟戈說,也想和她找點話題聊。

  「對,」孟戈也沒什麼不敢承認的,「今日去買草藥,我需要換女裝,靜璃身形和我不像,她的衣服我穿不了,只好翻出我僅剩的這些。」

  「僅剩?」梁疏硯蹙眉,「可我記得你從丞相府離去時,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應該遠不止這些吧?」

  那會兒他回到府里看到屬於孟戈的物件都消失不見,急的嘔了好幾場血。


  最後也只能安慰自己,那是因為孟戈懷念相府的日子,才會將東西都帶走,才會不給他留下任何念想。

  可如今她竟然說,那些她帶走的東西都沒了?

  孟戈靠在車壁上,道:「那會兒我將衣衫首飾帶走,只是為了必要時變賣掉,好填作軍餉,買能讓將士們吃飽的糧食。」

  梁疏硯已然猜到了別的東西的去處:「所以你是將旁的東西都變賣了嗎?」

  孟戈直接承認:「對啊,不然我要那些身外之物幹嘛,賣了換的錢還有些作用。」

  她說的輕飄飄又沒有任何懷念。

  仿佛變賣掉的不是她的東西,而是路邊隨意的,到處可見的物件。

  梁疏硯胸口劇烈起伏:「可那些都是我在相府時給你準備的禮物,那些都是我精心一一挑選而來,才送到你手裡的。」

  「你都已經說了是送給我的禮物,那去處自然是由我來安排,」孟戈不急不慢道,「梁相,我覺得我處置我自己的物件,還不需要經過我前夫的同意吧。」

  她本就生了要和梁疏硯繼續保持距離的決心,這會兒說話也是絲毫不客氣地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梁疏硯心口起伏的更厲害了,孟戈是知道說什麼能精準的刺激到他。

  喉間翻湧出血腥,哪怕事先吃了藥丸也像要壓制不住。

  他猛烈地咳嗽起來,上身彎曲摺疊到要和膝蓋合在一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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