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借債二成 洋人越界(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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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景年開這個口,並非是一時興起。
而是早有準備。
洪幫和城寨一樣,下邊都有放印子錢的錢莊。
不過比起後者的黑心」,洪幫沒那麼竭澤而漁,經營模式還是偏向於正經銀行的。
當然。
也僅僅只是偏向。
洪幫身為東江第一大幫,又不是做慈善的。下邊的錢莊放貸,同樣走的是驢打滾、連根倒的模式。
大白話就是利轉本、本再生利,再通過不斷加碼的高息,把借債人的地、房、物等套住。
見到韓羅愣神之際,姜景年繼續說道:「洪幫下邊的錢莊,控股的銀行,我都想借一遍,至於利息,規矩我懂,就按你們的來。」
他現在背的債務之中,有一部分就是洪幫下邊的錢莊放的。
而這些欠債,依然在每月最低還款中,算是用作維持著自己的名聲。
即便姜景年人不在寧城,也有著專門的手下負責還款,絕不會讓他的名字失去信用。
只是。
之前的債務,對於內氣境高手乃至於半步宗師而言,的確算是高高的,多多的。
然而事隨時移。
到了如今,已撐不起東江州盟主的重量了。
姜景年左肩,擔著東江全州十五城八十二縣,右肩擔的債務,相對而言是極其輕微的。
這就導致了責任和規格不對等,城債失衡。
為了緩解這種失衡感,姜景年是時候讓自己的右肩,擔負起更重要、更大量的債務——
——哦不!是責任了。
「姜盟主,這————咳咳————咳咳————」
有些病懨懨的韓羅,這下算是聽懂了,他連連咳嗽,咳嗽聲之大、之劇烈,仿佛要將自己的內臟都咳出來一般。
而姜景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著看著對方。
韓羅低著頭,足足咳了半分鐘,這才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既然盟主都開口
了,在下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不知想借多少?」
姜景年伸出兩個手指,比劃了一下。
「二百萬大洋?」
病虎韓羅有些猶豫,然而還是說道:「不論是現銀,還是同等價值的資糧,我洪幫籌備個幾日,就可以送到池雲崖或者盟主府上。」
大洋之所以作為陳國的流通貨幣,乃至放在海外都能兌換當地貨幣和物資,就是因為地區大國發行的貨幣里,不是加了秘銀,就是加了黑石等特殊礦物。
既具備貨幣屬性,又是資糧的本身。
秘藥、冶兵、修煉,處處都可以用到。
下到尋常百姓,中到江湖人士,上到達官貴人,都用得上。
大洋里加的黑石、秘銀含量,雖然比不上世界通用的米加侖金幣,但放在諸多國度的經濟體系之中,也算中上水平了。
每一枚大洋里的秘銀、黑石雖然極少,但都是有著嚴格配比的。
正因為如此,所以就算是京師內閣,每年發行的大洋數量亦是有限的,沒有辦法超發大洋。
兩百萬大洋。
對於洪幫這個體量的勢力而言,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
再多,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準備好的了。
畢竟收入不等於存款,資產不等同現金,作為規模最大的東江州勢力,光是每月的人吃馬嚼,就是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數字。
韓羅認為姜景年自身也是一宗之主,應該懂得這一點,所以對這個數字,既沒有少報,也沒有多報。
然而眼前餘光看到對方依然笑而不語的模樣,他有些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總不會是————兩千萬大洋!?姜盟主,我洪幫又不是天下第一大幫,這麼大的數額,就算給我半年時間,也未必能夠湊得出來。」
而且開口借債兩千萬大洋。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對於尋常世家來說,兩千萬大洋都稱得上是天文數字,能養十個精銳兵傀師,或者二十多個普通師一年多了,比武道大宗幾年的開銷都大。
畢竟武道大宗不養閒人,開銷也是階梯式的,越往下給的越少,實力弱的,基本都要倒過來給宗門賺錢。
「不是兩千萬大洋,而是洪幫寶庫的兩成。」
對於面色大變的韓羅,姜景年只是微微一笑,「而且,我有抵押物。」
「山雲流派在寧城有一批產業,都是當初斯特林家族和其他勢力忍痛割愛,讓給我們的,這批產業里有酒樓,有工廠,有商行,還有幾套大宅子、幾棟公寓————」
他如數家珍,將準備用作抵押的資產詳情盡數說出。
受陳國內外的戰爭影響,寧城的經商環境越來越差。
再加上有的產業,本就是從其他勢力手裡奪來的。
徐家、項家覆滅後分下來的蛋糕還算好,畢竟這兩家只有殘部或者少數餘孽在外,產業重新被奪回去的機率很低。
然而從洋人手裡拿到的,不僅是經營容易出問題,更代表著等一兩年後洋人重新東顧時,會再度爆發劇烈衝突,很難長期持有。
聽完姜景年述說之後。
病虎韓羅有些難堪的表情,才緩緩恢復了不少,雖然還有些病懨懨的,但至少沒有像剛才那般,整張老臉都蒼白一片了。
他思索了許久,方才嘶聲開口著,「姜盟主,寶庫的二成沒有問題,利息就按最低的
來,至於抵押的產業,只需盟主剛才所說的一半即可。並且,我韓某人還能以個人名義,支援山雲流派五十萬大洋的物資,聊表心意。」
「如此極好!」
姜景年笑容更甚,卻沒有絲毫客氣,只是拱手抱拳說道:「那就多謝韓幫主和洪幫的高義了。」
旁邊幾位宗師,還有陪侍的潘尚堂等人,聽到兩人的交流,都是神色各異。
這個投入。
對於洪幫而言,不可謂不大。
在他們眼裡看來,雖說出具了抵押物,但這個債務,想要完全收回來的機率————很低。
不過此時此刻。
韓老幫主都已拍板決定,他們也不好當著外人的面,再說些什麼了。
賠償。
借債。
支援物資。
這三件事都算談妥了,到了這一步,病虎韓羅才說起陳棠的事情。
眾人漫步於湖岸邊的林間小路。
樹影婆娑,香氣環繞。
極遠處的地平線上,只剩下最後一點黃昏餘暉,還在散發著微弱的暮光。
「這些樹名為綺蕁花樹,都是從南洋沙拉馬國舶來的,既可作為觀賞樹,又能作為香料,現在時間尚晚,盟主可以留下來吃飯,嘗嘗南洋口味,我洪幫亦算是盡了地主之誼。」
韓羅先是寒暄了一下有的沒的,然後才將話題拉回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上,「聽說在雪門大劇院時,陳棠等幾個不開眼的小輩,得罪了姜盟主?」
「不知道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現在在何處?倘若盟主將其殺了,還望將他們屍骸交給洪幫,畢竟按照幫內規矩,他們就算死了,也得扔進這朴山湖裡餵魚,永世不得出湖。」
「陳棠等人,並非是得罪我個人,而是和柳家小輩相互勾結,作為第三方的傳話筒,和東水盧家暗通款曲。」
姜景年擺了擺手,「現在兩東大戰如火如荼,如今戰況如何,想必韓老幫主也清楚。
更清楚在這種節骨眼上,此舉的下場是什麼————」
「陳棠那小子濃眉大眼的,竟是如此做派,果然是死有餘辜————」
韓羅瞪大老眼,又對陳棠等人罵罵咧咧起來。
姜景年笑了笑,「韓老幫主,陳棠他在柳家人的審問下,基本是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甚至還為了活命,攀咬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看著面色不改的韓羅,又繼續說著,「當然,明人不說暗話,陳棠不論是個人行為,還是別的什麼,我都不打算深究下去。畢竟現在大敵當前,再在城內掀起大案,實屬不智,也不利於東江州的聯盟。」
韓羅本來心裡咯瞪一下,然後聽到姜景年的後半句話,又緩緩的放下心來,拱手抱拳,「姜盟主高義,韓某人佩服!」
「高義不敢當。」
姜景年只是搖了搖頭,「素聞韓老幫主俠肝義膽,義薄雲天,為朋友為兄弟兩肋插刀。現在南北動盪,東水盧家勾結洋人、倭寇、魔門,趁機東侵,讓整個東江州都陷入了戰火之中。」
「值此危難關頭,我們東江州的本地勢力,更加需要萬眾一心,需要和有俠義的同道聯合,共同粉碎東水盧家的狼子野心。」
「在下雖是北地流民出身,資歷極淺,但聞慕聖賢之道,知曉這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想要在七日後,在原有城寨區域上,召開東江會盟,廣邀各方群雄,共商結盟討伐不臣之大事。」
東江會盟!
討伐不臣!
這兩個詞語,從一個年輕宗師的嘴裡說出來,總有一種莫名的怪異,以及驚人的衝擊力。
本來現在的盟主二字,就是叫著玩,當做是一種另類的吹捧和拍馬屁。
然而真的召開了東江會盟後,這個盟主就不再是不倫不類,名不正言不順的虛詞了。
至於討伐不臣。
更是直接將東水各方勢力,定性為亂臣賊子,禍國妖孽。
而姜景年一方,先天就帶著神聖性和正當性,就算主動掀起兵災,那也是為民請命,為江湖立威,為國討逆賊。
後邊的潘尚堂等年輕高手,人都要聽傻了。
特別是潘尚堂,一直在他眼裡看來,姜景年不過是一走運之人,疑似得了什麼山雲宗
的遺澤,方才有今天。
其所作所為,過往經歷,幾乎不經腦子,情商智商極低,對人動輒喊打喊殺,樹敵無數,能從諸多災劫里殺出,無非是靠著大氣運罷了。
然而現在看來。
並非如此。
江湖所有的傳聞,還是當初收集的那些情報,都存在極大的謬誤!
四大爺馮七這種充當幫內軍師的人物,聯想到的內容,比潘尚堂之流的想的更多,眼底深處不由地多了幾分憂色。
「好一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病虎韓羅心中同樣大震,又有些發緊,然而表面上還是咳嗽著大笑,「咳咳!可姜盟主這樣的天驕豪傑若是匹夫,韓某人豈不是一具冢中枯骨了?」
「既然姜盟主有如此憂國憂民之心,我韓某人又豈敢說一個不字?!七日後的東江會盟,我洪幫必然參加,屆時會以姜盟主為尊,其他人若想當這個盟主,我韓某人第一個不同意。」
氣氛都到這了。
韓羅知曉除非現在立馬掀桌子,翻臉廝殺,否則涉及到這種家國大事,別說拒絕了,連一點推脫的可能都沒有。
聽聽,人家說的是啥?
不是天下興亡,就是共商討伐不臣之大事。
自己身為「俠肝義膽」、義薄雲天」的韓幫主,如何拒絕得了這事情?
「好!」
姜景年撫掌大笑,「既然如此,那到時候會盟,就得仰仗洪幫諸位的幫助了。」
夜色正濃。
水袖廳內,一片載歌載舞之景。
美婢輕舞,活色生香。
美食美酒,隨意的擺放在大桌上,一眾洪幫高層,豪氣干雲,放浪形骸。
主桌上。
韓羅和姜景年並排而坐。
其義女尚湛兒不像之前那般,穿著輕薄的長裙,而是一襲黑色勁裝,顯得嫵媚之中,又多了幾分英姿颯爽的氣質。
「還望姜少俠,滿飲此杯。」
尚湛兒一口飲下碗中酒水,又給旁邊的姜景年的空酒碗裡,添了一碗。
「嗯。」
姜景年一口飲盡,然後就直接將酒碗倒扣,抬手阻了想要繼續倒酒的嫵媚女子,「好了,酒水這東西,適當就行了。」
尚湛兒先是一愣,旋即一張臉上又多了幾分不假掩飾的失落,她吐氣如蘭地問道:
姜少俠,是不是湛兒哪裡做的不好?」
江湖武林人士。
有幾個不愛酒的?
特別是現在這酒水,不是尋常酒水,都是義父多年珍藏。
就連貴為一幫之主的義父,平日裡都捨不得喝,都是來了貴客才會擺出來的,此酒水
口感醇厚,入口帶著回甘香氣,不醉人,又蘊含藥力,對於內氣境高手,都大有裨益。
然而姜景年才喝了三碗,就不喝了。
所以在尚湛兒眼裡看來,必然是自己哪裡惹對方不快了。
難不成,她還是想岔了,自己這身勁裝打扮,也不符合對方的胃口?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上面的人隨意一個動作言語,下邊人都得各種揣摩推測。
姜景年其實就是單純不怎么喝酒罷了,平日宴席都是以茶代酒。
只是今天心情好。
事情辦的很順利,洪幫沒有預想之中的那般為難和推脫。
所以才喝了點酒。
然而這酒水再好,姜景年也不會貪杯。
聽到對方貼在眼前,吳儂軟語地問話,他只是伸手捏住了對方的滑嫩下巴,像是審視物品一般,輕聲說著,「你心思有點不純啊!」
長得太帥,同樣是煩擾多多。
出門在外。
類似的情況已多如牛毛。
好在自己已晉一代宗師,不會擔心被什麼壞女人武力綁走了。
「這天下,有哪個女子不愛美的?」
「姜少俠如此妙人,就算不是高高在上的宗師強者,湛兒也同樣想要親近一番————」
尚湛兒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面對對方的舉止,也不掙扎,只是俏臉有些泛紅,問心無愧地說著話。
近距離面對這種俊美非人,舉手投足都透著別樣魅惑的少年郎。
自己一個區區內氣境武者,若是還能心若冰清,古井無波,那才是真正奇怪的事情。
韓羅也在旁邊哈哈大笑,「盟主,我這義女平日裡對其他男子可是不假辭色,只能說盟主不愧是東江第一美少年,這些年輕女子,恐怕難擋盟主的誘惑啊!」
什麼叫做————《盟主的誘惑》?
老傢伙,你可真會說話。
姜景年心中腹誹,旋即鬆開了尚湛兒的下巴,他笑著說道:「現在不是說男女情長的
時候,韓幫主,我想問一件事。」
「盟主但說無妨,只要是韓某人知道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韓羅喝了一碗酒,砸吧砸吧嘴。
「你們洪幫,在兩東之戰當中,有無勾結洋人、倭寇。」
姜景年問得很有藝術感,他只問兩東大戰的時間段。
至於其他時候。
洪幫和各國勢力做生意,商貿來往都是極其頻繁的,不說直接勾結,然而也必然有所齷齪。
聽到這話,韓羅臉色瞬間變了一變,略做猶豫後,還是嘆了口氣,「不瞞姜盟主,洪幫的確和東梧國商會有著貿易往來,然而都是純粹的商業行為,至于洋人————」
「盟主可知,這寧城之地,實際算是西洋租界。總共十九個區、三縣、兩鄉,也就兩區兩縣兩鄉還在陳國手裡。」
說到這裡,他臉上也露出無奈之色,「這麼多年來,洋人勢大,洪幫勢小,我們很多事情都是被逼無奈。就算是現在支持山雲流派的錢、柳兩大世家,他們同樣沒少和洋人往來。」
「這我自然知曉。」
「柳家年輕一輩里,都有直接和洋人勾結,出賣家族利益的。」
姜景年點了點頭,旋即語氣又變得凝重起來,他直視韓羅,「昨日的小錢島之戰,你們可有做出什麼危害之舉?」
「沒有。」
韓羅沒有猶豫,連連搖頭,「洪幫不敢直接得罪任何大勢力,更加不可能同時得罪寧城各方了。洪幫沒有理由,也不敢在形勢不明朗的情況下,對本地勢力進行背刺。」
背刺本地勢力。
代價太大。
反噬太大。
不符合洪幫的根本利益。
而且韓羅說話已很是直白了,直接就說情況不明,不會如此行事。
「好,既然如此,那麼————」
姜景年還要開口詢問,突地聽到外邊傳來動靜。
「羅德格大探長,莫西尼大探長,你們怎麼來了!?」
紫花執事的訝異聲音,沒有絲毫壓低聲音和掩飾,直接從廳外一路傳到宴席之上。
姜景年微微偏過頭,韓羅則是陡然起身,一臉嚴肅地望著外邊的夜色。
羅德格和莫西尼兩人,沒有經過洪幫層層通報,甚至不是從大路上過來的。
而是乘了條小船,從島嶼後邊繞過來的。
很顯然。
兩人不想公開自己的行蹤。
不過也的確沒料到,洪幫總舵似乎正在召開什麼宴會,還請了一個他們不想見到的人o
看著廳內熱鬧的人群。
大探長羅德格的臉色,直接陰沉了下來,「韓先生,你們洪幫是怎麼回事?姜景年,這位年輕強者,是我們王國需要重點打擊的對象。」
「我們下午的時候,都幫你出面交涉了,到了晚上————你反而和此人勾肩搭背起來?
」
這個時候。
就算當著姜景年的面,他也沒有再遮遮掩掩了。
因為韓羅的所作所為,在他們這些王國強者眼裡,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身形有些佝僂的韓羅沒有開口,而是掃了眼其他桌的幫內高層。
在接到這個眼神示意後,就連正在喝酒的潘尚堂,都直接招呼起同伴走了出去。
「姜少俠,萬事小心————」
尚湛兒輕聲提醒著,眼裡滿是擔憂,隨後跟在人群後邊,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處宴客廳。
眨眼之間。
熱鬧的水袖廳內,就變得空蕩蕩起來。
只剩下洪幫的幾個宗師,姜景年,以及兩位洋人大探長。
三方都沒有散發氣息,然而卻帶著幾分對峙的味道。
韓羅咳嗽了幾聲,看了眼姜景年,又看了眼大腹便便的羅德格,沉聲道:「羅德格先
生,你知道的,洪幫作為本地勢力,不會選擇和代表小半個東江的姜盟主生死相對。」
「是嗎?代表小半個東江!?」
羅德格哈哈笑道,「這事情就發生在寧城上————而我們王國,同意了嗎?」
什麼狗屁東江盟主。
當初連所謂的東江州都督,都是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現在這群土著,還真是太飄了。
無非就是認為王國和公國交戰,無暇東顧,這才有了這群人的可乘之機。
換做幾年前。
寧城這租界上,哪裡敢冒出如此囂張的年輕人?
盟主這詞一出,海洋聖靈就得將這個島嶼都淹沒。
姜景年對欲言又止的韓羅擺了擺手,笑容緩緩收斂起來,「我代表東江州與否,乃是內部事宜,何曾需要你們米加侖王國來同意?」
「羅德格,你們這群洋人————」
「越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