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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我不開口,誰敢出聲?

  第440章 我不開口,誰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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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笑聲初極遠,之後卻又極近。

  似遠似近,充滿矛盾感的聲音落下之後,柳樹搖曳的大勢【勻木柳】也好,霜雪紛飛的大勢【冰魄雪】也罷,都在同一時間消退開來。

  特別是剛才在大勢對峙當中,隱隱壓制住【冰魄雪】的柳樹林,此刻好似遇到了洶洶烈火的蠟燭,急速燃燒、融化起來。

  玉兔奔走,寒花簌簌。

  金紋遊走,玉台顯現。

  大勢【冰魄雪】雖然消退,但霜雪卻沒直接化開,而是落入寒花之中,淪為蘊含孺慕之意的附庸,更加平添了月宮虛影的霜寒之意。

  【霜闕金】已足夠威懾了,再加上【冰魄雪】的疊加,直接將在場除了柳清梔外的所有人,都壓得連連後退。

  就連柳定都是如遭雷擊,後退數步,渾濁老眼裡儘是清輝灑落,「你————你————」

  這個柳家的老古董,看向不知何時站在柳清梔身側的白衣公子哥,臉上皺紋集成一團,滿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姜————姜景年!?」

  柳章看著四周倒轉的玉台領域,被遊走的月華壓迫得狂吐鮮血,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嘶吼道:「你不是在臨安城嗎?天明峰之戰,你怎麼能活下來?!」

  連柳定的宗師大勢都被完全壓制,柳章自然失了庇護,只覺得這瀰漫的月華,隨時會化作帶走他性命的利劍,所以此時情緒,可謂是驚怒到了極致。

  姜景年!?

  柳枕山也好,方力等人也罷,議事廳內的所有人,看到這個突如其來的俊美少年郎,都是有些發懵。

  此情此景,真是一波多折。

  先是柳章趁著柳家傷亡巨大時,對家主柳枕山發難,然後就是方力出手,柳定出山威懾,而在這個時候,明明待在城寨區域處理事務的柳清梔,也折返回公館,雙方爆發衝突。

  這本是時局動盪之下,柳家人心不穩,使得不同派系山頭間發生的內部衝突。

  然而。

  姜景年的突兀介入,整件事情的性質,立馬就發生了變化。

  「外甥女婿————噢不!姜道主,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渾身氣血動盪,胸口悶痛的方力,看到來者不止外甥女一人後,臉上的難堪之色盡

  消,下意識地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旋即又想起姜景年的行事作風,連忙收斂豪放之態,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其餘眾人也是面面相覷,不過還是有一大半人向前半步,同樣躬身行禮,「柳家柳瀘友,見過姜道主!」

  「方家方閔,見過姜道主!」

  「照雲劍館唐浩,見過姜道主————」

  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雖然還是有人站著沒動,但至少在場大部分人,還是對姜景年這位東江火蛟,保持了明面上的尊敬。

  「諸位好。」

  姜景年伸手虛按,沒有理會在那驚愕交加的柳章,只是看向身側的柳清梔,眉頭微挑,「師姐,如何?」

  簡短一句問話。

  其中內涵,已不言而喻。

  「師弟,你是山雲流派的道主,也是寧城共尊的盟主。」

  柳清梔退後兩步,落後姜景年一個身位,純美的臉蛋上,低眉順目,「該如何,就如何。」

  她行事作風怪異,總是會讓人摸不著頭腦。

  然而在大事上邊,柳清梔是無條件支持姜景年。

  所以,現在的話語也很明確。

  提及姜景年的身份,就是表明態度,所有的事情,都是公事公辦,不用顧忌她的面子和關係。

  「好。」

  姜景年做事同樣毫無顧忌,不過涉及道侶的親人、族人,那肯定還是要問一聲。

  好決定是下死手,還是單純的廢掉武功。

  看到這對金童玉女旁若無人的交流。

  柳章察覺到了不對勁,可謂是臉色大變,「————柳清梔,你什麼意思!?我可是你堂叔!而且定老在此,你難不成要讓外人介入自家事?!」

  啪!

  一聲輕響過後,本來還在唧唧歪歪,指責柳清梔的柳章,當場炸成血霧。

  沒有殘骸,只有瀰漫開來的血珠。

  這一炸。

  炸得在場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就連柳枕山、方力等人,都懵在原地。

  所有人。

  包括柳清梔、柳定兩位柳家宗師在內,都沒看清楚,姜景年是怎麼動手的。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

  柳枕山口中的那句賢侄」還在嘴裡打轉,都沒開始寒暄什麼,就見到剛才逼宮發難的堂兄,當場爆炸。

  他甚至都忘記自己還有附體真罡了。

  「這————這————」


  柳枕山抹了把臉上的血漬,面對一直不對路的堂兄之死,他臉上沒有太多喜色,而是有些發怔。

  因為他知道,柳家————

  要變天了。

  「區區螻蟻,安敢聒噪。」

  姜景年在那彈了彈手指,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聽到這輕飄飄的話語。

  其他人都有些不寒而慄,之前還想來套近乎的方力,更是縮了縮脖子,生怕一句話沒說對,也步入後塵。

  身為半步宗師。

  他只覺得這幾十年的武功,都練進了狗肚子,連這位年輕宗師怎麼出手的,都根本沒看清楚,更加沒看懂。

  完全超乎想像。

  在場其他跟柳章交好的,同樣是嚇了一大跳,然而這個時候都被震住了。

  沒人敢開口,而是將目光轉向柳定。

  「姜景年,這是我柳家的內部事。」

  此時此刻的柳定,臉色陰沉似水,「你一個後生小輩,仗著個人武力,剛愎自用,目無尊長,在我柳家大開殺戒,看來是不把我柳家放在眼裡。」

  「你們勾結倭寇,還敢在此饒舌?」

  姜景年輕輕一笑,「把你的底氣叫出來吧,等下打起來,別說我以大欺小,沒給你機會。」

  勾結倭寇?!

  柳枕山等人先是神色一愣,旋即紛紛看向柳定,更是難掩震驚之色。

  沒辦法。

  他們本以為是柳家傷亡太大,柳章、柳定一脈,認為寧城沒什麼前途,所以才想著投靠東水州。

  然而現在看來,還不止如此簡單。

  「柳定,你身為族老,為了支持柳章上位,害得小錢島失守,死了這麼多族人,連遠舟叔公都重傷,你難辭其咎。」

  柳清梔眼神發冷。

  死在小錢島上的柳家高手,多是支持柳枕山的。

  「清梔丫頭,你可比你父親要無禮的多,小錢島失守與否,是老夫一人能決定的嗎?

  」

  「事先我就提醒你和你父親,不要將柳家力量駐紮在小錢島,你們偏不聽,和被灌了迷魂藥似的,無腦支持山雲流派和姜景年。出了事,你們才需要承擔不可推卸的責任。」

  柳定臉色沉凝,搖頭嘆息著,「現在死了這麼多人,正說明我們柳家不能在這條路上走到黑,否則我柳家數百年望族,要跟著山雲流派陪葬嗎?」

  這話等同於承認。


  眾人盡皆譁然。

  就連柳章一脈的人,完全沒想到小錢島死傷的族人,還有這層原因。

  這已不是單純的家族內鬥了。

  柳清梔冷眼看著,柳枕山則是艱澀出聲,「定老,盧家東進,局勢未必有你說的這般糟糕,何必要如此————」

  「小山,你懂什麼?」

  柳定呵斥出聲,「南北動盪,所謂兩東大戰,不過是天下一角罷了。向南系氣吞萬里如虎,連高高在上的武道聖地都無法抵擋。特別是,懸山劍聖都生死不知,疑似戰死。」

  「你知道,對於我們這一代人而言,懸山劍聖代表著什麼嗎?」

  現在南方局勢急轉而下,人心思動,對於魔門的態度,也不是抵抗到底。歸根結底,還是懸山劍派短時間內被攻破,給了南方諸多州域級勢力迎頭一棒。

  南邊許多老牌宗師們,在得知懸山劍派陷落,懸山劍聖生死不知後,都是腦袋嗡嗡的,根本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當初嶺南之戰,懸山子力戰正魔兩道,一劍光寒南方各州,威震天下,連前朝的昌明帝都被驚得吐血三日。」

  「姜景年就算再厲害,能比得上懸山劍聖十分之一?」

  「然而懸山劍聖身為一人一劍,就能鎮壓一州的存在,可如今下場如何呢?」

  「現在形勢所迫,我也只是趕在向南系打到東江州,覆滅柳家之前,找出一條能保留火種的道路罷了。」

  說到後邊,柳定也是連連嘆息。

  好似他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家族的未來存續。

  「柳老說的對!」

  就在這個時候,公館外邊也傳來一道聲音,旋即有外人主動走進姜景年的大勢領域當中,「陳國有句古話,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明知未來渺茫,還要以卵擊石,對

  抗天下大勢,實乃不智之舉。」

  一個穿著木屐,梳著月代頭的老邁武士,左右各別了三把太刀,帶著幾個年輕武士,緩緩從外邊走了進來。

  「山下大名!」

  柳定看到來人,眼神一亮,原本的凝重之色漸消,他掃了眼其他人,「這位山下拓大名,既是這次的東梧國艦隊奉行,也是東梧國商會的董事之一。」

  他說到後邊,最後將目光落在姜景年身上,「姜景年,我知曉你能打,然而在這世道,你再能打,能比得上威震天下的懸山劍聖?而且,山下大名乃是一位堪比真罡三重天的劍道大師。」

  「我和山下大名聯手,你就算要動手撕破臉,也留不下我等。就此退去吧,我們柳家和你們山雲流派,也算好聚好散。」


  艦隊奉行,屬於東梧國幕府體系下的重要職務,相當於這支艦隊的統領。

  也就是說,攻下小錢島的艦隊,竟敢深入寧城,來到柳家。

  這情況,變相也代表著寧城內部————

  早已被滲成了篩子。

  「這個倭寇老狗,就是你們最大的依仗?」

  姜景年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樣子,絲毫沒有因為來了個三重天的東梧大師,就出現什麼動搖之色。

  不過。

  這倒是意外之喜。

  都不用他直接打上小錢島,這所謂的艦隊統領,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不知道是仗著三重天的劍道,所以藝高人膽大,還是欺這寧城無人,抑或二者皆有?

  「放肆,山下大人在此,代表的乃是我們東梧國海軍。」

  「你一個民間武人,江湖人士,什麼身份規格,安敢在此大放厥詞!?」

  一個年輕武士向前兩步,用著極其純正的陳國話語,大聲呵斥著。

  拿下小錢島,重創寧城各方勢力聯手之後。

  東梧國的武士們,簡直膨脹到了極點,之前還打著商會、海盜的名義,現在竟是演都不演了。在這種場合下,毫不顧忌地暴露自身的真實身份。

  「宗師小友說幾句遺言,是我留下的體面。」

  「然而————有螻蟻說話的份?」

  姜景年微微一笑,伸手往前輕點。

  啪。

  開口的東梧國武士,當場炸成血霧,步入了柳章的後塵。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陳國小輩,你是在與我整個東梧幕府為敵。」

  見到弟子死得不明不白,山下拓一張老臉,徹底陰沉了下來,「等我回到小錢島,必會率大軍攻打。」

  此子武功的確厲害。

  不過,他手裡有底牌,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就算路盡級強者,也沒辦法留得住他。更別提,還有柳定這個二重天圓滿在旁協助。

  「你回不去了。」

  姜景年輕輕搖頭。

  然後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時候,伸手往前虛按。

  特性,【剎那芳華(年月搖曳)】。

  啪嗒。

  見到對方抬手,下意識催動手中底牌的山下拓,當場僵在原地,然後月華席捲而至,猶如刀片,將其一身血肉颳了個乾淨。


  堅硬的白骨倒在地上,頂上三花破碎,失去了一切生機。

  這位東梧國大名,商會董事,艦隊奉行,堪比真罡三重天的劍道大師山下拓。

  死!

  「這個山下大名,死了?!」

  「定老說此人是三重天宗師?」

  「宗師非人,三重天更是有著不可思議的生命力————怎麼可能被人瞬間殺死?」

  眾人先是震撼,然後驚怖,最後麻木。

  有的人甚至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要不就是這所謂的山下大名,就是定老故意吹噓扯虎皮的。

  其中最為驚恐的,就是山下拓旁邊的東梧國武士。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近木六刀流的流派之主,自己的師傅,自己的長輩,就這麼簡單的死了?

  「師父!不可能!!!」

  一個年輕女武士驚恐尖叫。

  啪。

  年輕女武士的尖叫戛然而止,整個人當場化作一捧血霧炸散。

  啪。

  啪嗒。

  其他幾個年輕武士,還來不及反應,就帶著臉上的難以置信,震怖之色,同樣炸散開來。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道,瀰漫在四周,嗆得不少人連連咳嗽。

  柳定看到地上的白骨,也是懵了,「不————不可能!姜景年,你就算堪比路盡宗師,也不可能一擊殺死山下大名。這世界上,沒有這樣的武功————」

  一擊瞬殺也就罷了。

  問題是,居然連他這個二重天圓滿,都完全沒弄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只是在虛空的感知反饋里,原本氣機極其龐大的山下拓,眨眼間就氣機腐朽,然後徹底散開。

  姜景年能一擊殺死山下拓,難不成已是傳聞中的小武聖?可是,他的氣機明明還在真罡二重天左右啊!

  「逃!我得逃!」

  柳定想不通,然而宗師本能,已經讓他轉身就逃。

  「柳定,該你了。」

  姜景年輕飄飄的話語,遠遠擴散開來,落在眾人耳朵里,就如同死神的宣告。

  特性,【剎那芳華(年月搖曳)】。

  身形閃爍,已遁出百米的柳定,面色突地大變,「姜景年,我乃柳清梔的老祖,你敢殺我!?你————」

  話語還沒完全說完,就好似卡殼一般,徹底停住。


  嘭通!

  旋即已經遁至半空的小截柳木,直接跌落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化作了柳定的屍骸。

  柳定渾身上下,透著腐朽氣息,一雙老眼瞪得大大的,似乎就算到了死前,都不知道姜景年究竟用了何種恐怖的手段。

  這一下。

  別說柳定、柳章一脈的人滿臉驚恐,就連柳枕山、方力那些人,都完全嚇傻了。

  此情此景。

  超乎想像,超乎預料。

  就算是半步宗師,都根本理解不了發生了什麼。

  宗師交手,他們又不是沒見過,基本都要鏖戰許久,才能分出勝負。並且境界越高,生命本質越是非人,越不容易被殺死。

  但一位三重天的劍道大師,一位二重天圓滿的自家老祖,連絲毫反抗能力,就被姜景年給一指頭隔空點死了。

  這點死宗師的輕巧,和點死柳章這個內氣高手的時候毫無差異。

  在處理了山下大名以及柳定之後。

  姜景年的月華大勢再度暴增,直到三百七八十米才停下,這下不僅是籠罩這處儀式大樓周邊,更是覆蓋了整個柳理公館。

  「柳家柳定、柳章等人,勾結東梧國大名山下拓,殘害東江同道,現已伏誅!」

  「凡有牽連者————」

  「殺無赦。」

  月宮虛影升騰而起,強行鎮壓所有不服。

  不過這樣一來,使得柳家大勢本能從地下撐起,試圖將這沉重的大勢給頂出去,不過柳清梔神色一動,自身的【性命】融入進【冰魄雪】。

  霜雪紛飛下,將自己的家族大勢給緩緩壓下。

  身為柳家宗師,氣機與家族大勢相連,自然可以壓下這本能反抗的柳家大勢。

  月華瀰漫,扭曲遮蔽了外界正盛的日光。

  光影轉動,映照著眾人的臉色忽明忽暗。

  柳枕山抬起頭,雙瞳里倒映著月宮虛影,不由地喃喃自語,「我柳家————今日還有活路嗎?」

  他只能轉過頭,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的女兒。

  姜景年武功蓋世,完全超乎他的想像。

  根本不是用言語能形容了。

  連柳家最強的族老柳定,也是宛若孱弱雞子,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其他族人又能如何?

  只是柳清梔這個時候的表情,也是有些呆呆的,滿腦子都是在想自己的師弟,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一指頭點死三重天宗師?

  此種鬼神莫測手段,已經超出神通範疇了吧?!

  師弟,不會過不了多久,就要推開天人之門了吧?

  柳清梔站在原地發呆,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父親投來的眼神。

  這讓柳枕山見狀,眉眼間更是多了幾分愁苦之意。

  柳家上下,和當初的山雲流派一般,迎來了一次全面清洗。

  不過姜景年終究還是給道侶留了點體面,沒有選擇真的大開殺戒。

  即使在這個過程當中,柳清梔沒有主動提及和阻止任何事情。

  除了柳定、柳章一脈直接參與的高層,被直接誅殺外,其他中底層柳家人、護院、雜役一類的,都是免了死罪,根據程度遭受處罰罷了。

  我連臨安周邊縣城,那些直接投靠東水州勢力的,都只是殺了一部分,更別提師姐的家族了。」

  當然,現在這種危急時刻,要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做不到。

  倒不是姜景年晉升宗師之後,比武師、內氣境時仁慈、優柔寡斷,而是角度位置發生重大改變,行事作風自然跟著發生變化。

  去年還是焚雲真傳的時候,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到處挑事開殺,是純粹為了個人自保,把水攪渾,糊弄那些道主和宗師的視線。

  而現在。

  姜景年都不算山雲流派的高個子,而是整個東江州的高個子。

  東江全州十五城八十二縣,全都被他一人擔之。

  黃包車夫,小小鏢師,內門弟子,道脈真傳,焚雲道主,乃至現在的東江小盟主。

  這些身份的位置不同,地位不同,視角不同,掌握的勢力不同,而處理問題的手段,也自是有所區別。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

  柳家上下,就有七十九人伏誅,一百五十六人被懲戒處置。

  「冤枉啊!冤枉啊!」

  「山哥,我可是你親弟弟啊!」

  「清梔姐!我就是被人威脅,被迷了眼,放過我這一次好不好!?啊!」

  各種嘈雜的聲音,在公館內此起彼伏。

  不論是柳枕山的親弟弟,柳清梔的堂姐堂妹,還是那些旁系姻親,或者那些沒有親屬關係的護院、雜役、僕婦,都被柳清梔帶隊一一搜查,由姜景年通過劫數因果確認,然後

  帶到主院的空地之中,接受審判。

  直接和柳定、柳章蠅營狗苟,投靠東水軍或者勾結倭寇的,都被當場殺死。


  剩下的。

  則是根據程度來。

  公館內一時血腥遍地。

  然而在大勢【霜闕金】的鎮壓下,沒有人可以反抗,沒有人可以逃出。

  甚至————

  沒有一封信件、一則消息,能夠送出去。

  「還好還好————」

  看到這滿地的血腥,柳枕山只是拍了拍胸口,長長舒了口氣。

  不幸之中的萬幸。

  就是直接被殺的人,不算太多,雖然各種被處理的高層,占了柳家三成,但好在算上總人數,不算多。

  傷筋動骨是一定的。

  但至少沒到近乎滅門的地步。

  「父親,別高興得太早,城內還有其他人沒處理。」

  柳清梔搖了搖頭,將一份名單遞了過去。

  「什麼?!適文可是你親弟弟啊————」

  柳枕山看了眼上邊的一些名字,臉色連變。

  「父親,你的親弟弟、堂兄弟,也死了不少。柳適文勾結洋人,暗害我等,可謂是恩斷義絕,不算是什麼親弟了。」

  柳清梔搖了搖頭,純美的臉上滿是寒冷,「而且你放寬心,師弟並非針對我們柳家,其他勢力的內鬼,同樣會有一個總的清算。」

  肅清整個寧城各方勢力。

  這是多麼大的工程,多麼大的魄力?

  然而想到姜景年那鬼神莫測的武功。

  這件事情,未必做不到。

  柳清梔的話一出口,柳枕山和旁邊的方力等人,本來還想求情什麼的,都直接選擇了

  沉默。

  旁邊一個女性長輩顫顫巍巍開了口,「清梔啊!姜道主這般做,會不會外邊人還沒打進來,寧城內部就自行崩潰了?」

  「我只是說萬一,就是萬一啊!」

  她說到這裡,也是縮了縮脖頸,生怕這個六親不認的大侄女,一劍把她斬了。

  「不好說。」

  柳清梔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不遠處的姜景年,「但我相信師弟,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對的。」

  現在肅清寧城各方內鬼。

  和臨陣斬將沒區別了。

  再加上小錢島又被倭寇占了,退守城寨區域裡的諸多強者,都是士氣低迷。

  更別提城外的雲淞河防線,還有諸多高手在打生打死。


  倘若寧城這邊的動靜傳過去,必然動搖各方勢力之心。

  所以之後會怎麼發展,柳清梔只能回答不知道,然而她對姜景年的行事,保持著絕對的信任。

  此時的姜景年,剛擢升視野至虛空,收繳完了戰利品,此時緩緩回過神來,手一翻,將神通真意和道華、罡煞收進儲物戒里。

  聽到柳清梔等人的談話,他只是緩步走來,「諸位莫慌,天明峰大戰,我等不止是單純的贏了,更是重創了東水州各方勢力,算上重傷的,他們起碼減員了十幾位宗師強者。」

  十幾位宗師強者,對於一州之地而言,其實不算元氣大傷。

  然而。

  東水州各方勢力,並非真的鐵板一塊,任由盧家驅使了。

  打勝戰,瓜分利益的時候,各方州域級勢力,自然是嗷嗷叫的往前走,生怕慢了一步,趕不上喝湯。

  但開始死人,而且死的是家族、宗門作為頂樑柱的宗師強者,還不止一位兩位。

  那這個東水聯盟,同樣會變得脆弱起來,就和東江州的現狀一樣,出現大量作壁上觀、搖擺不定的人。

  聽到這話,柳枕山連忙追問道:「賢婿,聽說不止一位路盡級宗師下場,這是真的嗎?」

  「真的,只是他們太弱,在我手裡,一死一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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