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殺!打!
第429章 殺!打!
從霍絳托大,無視盟友,想以一人之力,橫擊八大宗師。
到臨安一方內江,清水坊李岳、樂家族老樂清宏催動真罡神通背刺姜景年。
不過一個呼吸之間。
宗師交手,疾如風,迅如電。
特別是這來自臨安內部的背刺,與霍絳揮動赤炎神拳,臨安宗師合力反擊,發生在同一瞬間。
這時機,捕捉得太好了。
別說遠處觀戰的武道高手反應不過來,肉眼都難以捕捉畫面,就連在場的宮新、林嶸宗師,都只能眼睜睜看著姜景年腹背受敵。
sto9.𝐜𝐨𝐦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臨陣倒戈,你們兩個畜生啊!」
胡家族老胡聞更是目眥欲裂,身形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強行扭轉,化作巨大磐石,試圖給姜景年分擔這天火隕石降落的毀滅衝擊力。
然而。
他依然是慢了一步。
轟隆!轟隆隆!
巨響震天動地,整個天明峰山巔都在瘋狂搖晃。
四周熱浪滾滾,被衝擊的觀戰人群里,有各色宗師大勢逸散而出,穩住站在後邊的眾多小輩。
而下一瞬。
還來不及震撼這番驚變。
就見得月華瀰漫,清輝相映,瘋狂流轉,讓在場所有宗師都是身形一顫,自身宗師大勢都有些運轉停滯。
隨後滿地流淌的焦土,被一層層覆蓋,玉兔撲朔奔走,寒花簌簌而生長,金脈隱沒而冰冷白玉台出。
僅僅眨眼間。
焦土就作玉台,赤明炎】在大勢之爭里,處在絕對的下風,被階梯式的擠壓開去。
而當在場宗師回過神來的時候。
姜景年一手橫攔於上方,穩穩地卡住巨大的肉掌,一手捏爆了樂清宏的腦袋。
無頭軀殼跌落,卻並沒有完全失去生機。
其碗大的傷疤上,浮現出搖曳顫動的【精花】。
宗師精神寄託於虛空,生命力和癒合能力早已臻至非人之地。
更別提樂清宏並非那種新晉的真罡一重天,而是聚了頂上【精花】、【氣花】的二重天宗師。
其無頭身軀跌落,不斷暴退,傷口上的焦黑灰燼脫落,碎肉碎骨生長出青葉花草,不斷蠕動、
縫合,重新恢復完整的頭顱。
「不————不可能!姜景年,怎麼會如此之強?!」
樂清宏滿眼驚駭之色,怪叫出聲。
身為木德宗師,他的恢復能力絕對是同境界宗師里最為頂尖的。
然而剛才那一下,【精花】破碎了兩三成。
這什麼概念?
也就是就算全力對抗,姜景年也能短時間將他打死。
二者之差,猶如雲泥之別。
本就因為畏懼霍絳和武道聖地而變節的樂清宏,現在更是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打算停留,直接往外衝去。
什麼天明峰之戰。
什麼兩東爭鋒。
都不如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
魔災都沒弄死他,這擂台戰也不可能。
「姜景年,你————」
其實場上最感到不可思議的,就是直接與姜景年交手的霍絳了。
她臉上的猙獰之色凝滯,轉而盡數化作了驚疑之色。
怎麼可能?!
自己可是路盡級宗師,對方不但硬接了自己的全力出手。
而且還在大勢相爭之中,占了上風。
真罡二重天。
明明大勢不純,金陰相融。
怎麼會有如此強大————
不過還沒等霍絳有所行動,姜景年已經先一步抬起雙腳,瞬間踢出了幻影。
嘭嘭!嘭!
龐大的肉山震顫,肥肉一圈圈的蕩漾開來,真罡破碎,渾濁的黃色油脂炸散濺落。
霍絳吃痛,往後退了數步,下意識想要反打,又被地面上的寒花掃過,身形微滯。
至於衝殺過來的東水州宗師,則是在大勢【霜闕金】的壓制下,身形一顫,然後真罡涌動,連忙加持在自己的宗師大勢上,對抗著一層層環繞而來的月華。
姜景年踹開了霍絳之後,面對滿天灑落的充滿腐蝕性的油脂,他有些嫌惡嘖了一聲,身上黑炎滾動,然後嗤的一下炸開膨脹。
整個人化作漆黑人形,脫離戰團,直奔逃亡的樂清宏而去。
樂清宏本來都已催動保命遁法,化作一片青葉往半空飄去,然而只覺得自身真罡忽地運轉滯澀,直接從青葉狀態跌落出來。
然後正好被姜景年雙手接住。
如此恰好和精準,連樂清宏的面容都是一怔,隨後迅速化作驚懼之色。
一代宗師。
就算劫數迷眼,也能反應過來遭遇了什麼。
真罡運轉滯澀,保命遁法不靈,很明顯並非意外。
而是人為。
「熔岩夫人,救我!」
樂清宏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巨力,亡魂皆冒,一邊低吼出聲,一邊試圖催動木德神通【盤影木】
口樹影婆娑,迷濛之氣涌動,試圖將他身形包裹進去。
這是木德宗師最為強橫也是最為常見的保命神通,和水德神通【潤無聲】一樣,都是極其實用的牽制手段。
「給我住手!」
霍絳全身肉團來回鼓動,一坨肥肉探出,直接化作不斷震顫的黃濁巨手,直直橫壓而下。
無論如何。
這臨安宗師既然已倒戈自己這邊,那她必然不能在這個時候還無動於衷。
否則的話。
其他人該怎麼看他們赤玉門?
「休想!」
而與此同時,宮新等人都已反應過來,身隨意動,數位宗師合力,共抗赤炎神拳。
「都給我滾!」
霍絳含怒出手,一雙肉掌壓下,烈火燎原,火蛇環繞,焚燒周邊玉台寒花,強行震開多位宗師合力,「姜景年,給我放開他!你我來戰!」
直直撲殺向姜景年而去。
而宛若黑炎人形的姜景年,在感受到瀰漫的月華被強行撕開口子,一道烈火大河席捲而來,卻毫不動搖,只是冷哼一聲,「呵!你算什麼東西?」
話語還沒說完。
他的雙手就是狠狠往兩邊一撕。
才湧起的灰濛木氣,都被瞬間撕碎,然後被黑色月炎點燃。
沒辦法。
距離如此之近,又被【太陰移形】的消災轉劫影響,這道極其強大的保命神通,也沒能阻止姜景年瞬間。
兩團殘骸跌落,骨血紛飛。
被撕成兩半的樂清宏發出一聲慘叫,頂上有些黯淡的【精花】不斷搖曳,然而還沒等他施展手段,漆黑的月炎包裹而至,燒得他痛聲連連。
嘭!
而姜景年轉身,看著席捲而來的烈火,全身發力,眉心浮現出弦月紋路,真罡大量湧出。
金德神通,【淨肅金靄】。
金霧瞬間與漫天烈火融成一團,金劍穿梭,鋒銳劍氣肆意遊走,在大勢的加持下,又帶著幾分冰冷的霜寒味道,使得烈火之中,也出現細密的逸著清輝的龜裂紋路。
肉山身形再度滯住。
霍絳和姜景年,兩人交手,看起來又是平分秋色。
不過姜景年是用大勢壓制東水一方馳援的宗師,同時手撕二重天的木德宗師,閒暇功夫還要倉促回防霍絳的赤炎神拳。
所以實際上。
姜景年是占了絕對的上風。
「呸!」
霍絳的肉團面部,吐出一口金血,全身上下猙獰蠕動的肥肉一顫,渾濁油脂湧出,烈火更甚。
「牽制住霍絳!給姜少俠爭取時間!」
胡聞等宗師連聲大喝,衝殺向霍絳。
不過這個時候。
之前被月華大勢沖退的東水州宗師,也是在丁火的帶領下,再度撲殺過來,「你們的對手,是我!」
一個路盡級宗師,帶著八位宗師的合擊。
瞬間扭轉了形勢。
原本想要馳援姜景年,牽制霍絳的幾位宗師,被迫聚在一起回防,直接落入了下風。
九個對五個。
即使有大勢壓制,也沒辦法彌補這質量上和數量上的絕對差距。
而原本被姜景年手撕樂清宏,擊退霍絳的場景有所嚇到的清水坊李岳,本來都快跑出天明峰山頭區域了,看到這邊局勢變化,又鬼使神差地折返回來。
「不對!我跑什麼啊————」
「姜景年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東水州這邊,數量上絕對占優,還有兩位路盡級宗師,丁火閣主稍微騰出手來,就可以和熔岩夫人合力,絞殺姜景年!」
李岳心念電轉,瞬間有了主意,退到東水一方宗師的後邊,準備暗暗催動水德神通【潤無聲】,對宮新等宗師進行牽制。
現在既然選擇反水,那麼就要一條路走到黑,儘量火中取栗,立下功勞,之後投靠東水州,才能得到更多的話語權。
直接跑,兩邊都不討好。
至於樂家族老?
死道友不死貧道。
李岳沒注意的。
是他周身有若有若無的月華縈繞,之前還不怎麼顯現,然而隨著他折返回來,這一絲一縷的月華,幾乎就要凝成實質。
轟!
李岳只覺得剛才被影響扭曲的心血來潮,猛地炸開,一代宗師在生死間的本能靈機,讓他撕裂了蒙在自己眼前」的劫數。
要知道。
宗師精神並不在肉身軀殼裡,而是寄託於虛空之間,就算是劫數迷眼,就算是武聖親自下場影響,那也只是短暫扭曲、遮蔽罷了。
在生死關頭,自身的心血來潮,還是能突破剎那的遮蔽。
然而。
這個瞬間來得太快,也來得太晚了。
在李岳的感知里,四周不是生長鋒銳寒花的月宮玉台,而是恐怖的白色地獄,四周灑落的不再是清輝,而是瀰漫的血水。
「不好!」
我剛才五蘊皆迷,被這劫數影響了片刻!?
李岳下意識地催動保命底牌。
然而只聽一聲脆響。
身上的附體真罡,猶如玉片般崩裂開來,胸口處直接開了一個大洞。
一隻如玉手臂從後邊貫穿而出。
「為什麼————這是————什麼手段?」
僅僅這一下,李岳頂上的【精花】,就只剩下五成。
他只是真罡一重天,且又不是樂清宏那樣的木德宗師。不論是癒合能力,還是自身境界,都是全場墊底的那個。遭遇著幾乎偷襲般的出手後,根本來不及反應。
頂上精花搖曳黯淡,試圖修復著胸口處的大洞。
然而又是一聲脆響。
李岳的頭顱直接炸開。
沒有血水橫飛,而是化作點點月華。
【太陰移形】神通,月光分身在李岳背後顯現而出,看著對方只剩下不到三成的頂上精花。
月光分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狠狠抓住試圖逃遁的無頭殘軀,「讓你剛才偷襲我,這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姜景年身為偷襲界的老前輩。
決不允許別人比他還會偷襲!
「不————不————」
才長出半邊腦袋的李岳,就驚恐地看著縈繞著月華的姜景年,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然後
只覺得天旋地轉,被倒栽蔥般的按進了玉台里。
嘭!
「給我死!」
「給我死!」
玉台領域之中,兩個一模一樣的姜景年,同時出手。
半邊腦袋的李岳,被月光分身一頓猛錘,全身上下從腿部開始瓦解,【精花】不斷搖曳,然而恢復完全趕不上破壞的速度。
至於分成兩團的樂清宏。
則被姜景年一手抓住一個,當做武器般再度和霍絳對撞在一起。
「熔岩夫人,救我————救啊————啊!」
地動山搖。
臨安一方兩個倒戈的宗師。
李岳和樂清宏。
同時戰死!
從月華大勢占據上風。
到雙方混戰成一團。
再到臨安一方,有兩大宗師戰死。
看似緩慢,實則也不過數十秒的時間。
周圍觀戰的眾人。
上到一代宗師,下到跟著長輩見世面的年輕武師,都是被這眼花繚亂,變故橫出的宗師大戰震傻了。
像周慶龍才震撼臨安一方有兩人背刺,姜景年內外受敵,恐有身隕之危的時候。
就見到整個山頭被月華大勢覆蓋,壓制諸多宗師大勢。
然後就是最先背刺姜景年的兩位宗師,最先在場上隕落。
甚至東水州這邊的宗師,都還沒出現傷亡,臨安這邊倒戈的兩位宗師,就已被姜景年活生生打死。
「我沒感知錯誤吧?剛才姜景年這宗師大勢,似乎覆蓋了方圓四百餘米?這可是地煞榜上前五十的層次了!」
「不是單純的前五十,起碼是四十二、四十三,有望前四十的水平!」
「問題是,姜景年還只有真罡二重天,未聚齊頂上三花!」
看到遠處的風雲變化,孟勤的山羊鬍都被其捏斷了幾根,滿臉的不可思議。
雖說月華大勢覆蓋四百餘米,只有短短瞬間,隨後就被霍絳、丁火等諸多宗師大勢合力爭鋒,融化部分月宮玉台,形成多方大勢猶如拼圖般的交融場景。
但剛才那一幕,還是深深地映在了在場觀戰的宗師眼裡。
附近年輕人都是面面相覷,滿臉震撼之色,並不知道其中具體細節和原因。
只知道姜景年強大到能短時間內,就打死了兩位宗師。
那可是高高在上,足以左右一地風雲的宗師啊!
恐怖。
無敵。
姜景年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年輕一輩武者的認知。
霍絳是武道聖地的老牌宗師,不少天才武者剛練武之時,就聽說過其名,還覺得高不可攀,而現在卻在姜景年這個新崛起的年輕強者手裡,也不過勉強分庭抗禮罷了。
就算是那些老江湖,或者練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師,都是瞪大了雙眼,以為自己是中了精神神通的餘波,自身感知出現了問題。
周笙在旁邊也是震撼莫名,既是被宗師血肉重生的非人生命力所震撼,也是被姜景年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力所震撼。
而且場上的兩個姜景年。
更是超過了她往日對武道的認知。
她聽到父親和孟老的感慨,忍不住在旁邊喃喃問道:「父親,四百米的宗師大勢,為何就是地煞榜四十左右了?」
對於地煞榜什麼的,周笙出身大宗,自然還是知曉一些的。
地煞榜上注名的宗師。
相當於宗師里的陳國天驕榜。
不過此榜因為更迭速度緩慢,存在感不高,而且相對而言太過高遠,也不夠接地氣,所以對於年輕武者和尋常百姓來說,關注度遠不如陳國的天驕榜。
所以她知道是知道,但裡邊怎麼個具體劃分,是個什麼注名標準,倒是知之甚少了。
「能注名地煞榜上的宗師,幾乎都是三重天以上,多是路盡級宗師。不過數十年來,偶爾也有一些二重天宗師,能夠注名末尾。當然,二重天宗師上榜,都屬於極其罕見的例子。」
「畢竟,一些道路有缺、大勢不純的路盡級宗師,都未必能上此榜。天下三十三州,明里暗裡的宗師,約莫兩千人左右,能上此榜者,不過七十二人。」
「就算還有隱藏和不世出的強者,能具備此等武功的,最多就一百多人。」
「而姜道主,在全天下的宗師之中,就是那一百多人之一,而且————還不是末尾,而是實打實的前列。」
「笙笙,說太多秘辛,你或許也理解不了,只需要知道,宗師大勢在兩三百米的時候,戰力還受到其他因素影響,然而宗師大勢超過四百米之後,就代表著其絕對的實力。」
「以及其推開天人之門,晉升武聖的機率。」
周慶龍目不轉睛的盯著場上的混戰,口中卻在飛速地解釋著,語氣裡帶著莫名的感慨和震撼。
「真罡二重天,就能身具四百米的宗師大勢,躋身天下宗師前列,非完整的絕世武學不能抵達。」
「之前聽赤玉門的人說山雲宗遺澤,老夫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這位姜道主,必然是得了完整的太淵明華真解,這未來潛力,甚至超過山雲宗的祖師,實乃武聖之真種子!」
孟勤捏著扯斷的鬍鬚,一雙老眼裡滿是複雜之色,「葉先生,你的觀星法門,恐怕是看走眼咯!此等武功,就算不敵多位宗師聯手,也不會有性命之危。」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這天下,能留住這位姜道主的人,可不多了。」
聽到這話。
葉邢翻著懷表的手不由地停頓下來,望著場中密集的廝殺交手,也是有些發愣,我的觀星法門,真的出現差錯了?這滿地的血光之災,原來是姜景年造成的?
他判斷天明峰大戰,會出現重大傷亡,死不少人。
然而先入為主,認為是姜景年等臨安一方的宗師遭劫。
沒想到————
臨安一方宗師的確有人遭劫。
但這帶來劫數的,卻並非是霍絳、丁火這樣的路盡級宗師,而是所有人都不太看好的姜景年。
這個年輕宗師。
以一己之力,撕破了在場諸多老江湖的成見。
給不少之前有些幸災樂禍的觀戰之人,來了個迎頭痛擊。
「姜道主,竟是如此厲害?」
聽著父親在內的三位宗師前輩,對姜景年都是如此評價,周笙直勾勾地盯著場中猶如殘影般的宗師混戰,神色有些恍惚。
這裡邊,幾乎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輩。
唯獨有一人,是例外。
那便是東江火蛟,山雲流派最為年輕的道主,姜景年。
姜景年摧枯拉朽解決完兩個背刺的內鬼之後,場上的臨安一方,從數量上,更是陷入了絕對的劣勢。
而實際上也正是如此。
丁火帶著八個宗師,壓得宮新等五位宗師根本抬不起頭來。
要不是丁火等人的大勢,都在對抗姜景年逸散的月華大勢,爭奪對地勢的掌控,恐怕宮新這邊都已出現傷亡了。
數量幾乎是兩倍之數,而實際上相差的戰力威能,可不止兩倍!
好在姜景年和霍絳分庭抗禮,又擊殺了樂清宏、李岳兩個反水的宗師。
雖然丁火身為路盡級宗師,在四百米宗師大勢橫掃而出的時候,就已知曉了姜景年恐怕比霍絳還要強上幾分。
然而如此之快解決兩位宗師,其中還有一位是真罡二重天的木德宗師,這帶來的衝擊力,是十分巨大的。
就算是一代宗師的沉穩心性,也不由地為之色變。
路盡級的丁火尚且如此。
更別提東水州、赤玉門一方的其他宗師了。
他們多是二重天的層次,少數幾個處在真罡一重天的境界。
看到和自己大差不差的宗師強者短時間內隕落,而且連霍絳全力出手,都沒能救下來。
東水一方的宗師們,手上的殺伐手段,就不由得有些緩慢起來,轉而留了一部分精力和真罡,作為預防的保命手段了。
萬一姜景年擺脫霍絳糾纏,衝殺過來————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哈哈哈!姜道主果然神功蓋世,遠超老夫我之想像!」
「老夫剛才還想去救援姜道主,現在看來,簡直是多此一舉了。」
胡聞哈哈大笑,手上裂開的灰土鐵石,再度匯聚,猛地砸向最近的短髮女宗師廖照晚。
嘭!
鐵石炸碎,塵埃四起。
「諸位,給我撐住!只要能守住,拖住丁火這些人,姜道主就能逆轉戰局!」
姜景年大發神威,拳鎮兩大內鬼宗師,宮新也為之戰意升騰,心中升起幾分希望,不由地長嘯一聲,神通盡出。
在多種因素下。
臨安一方的五位宗師。
居然硬是抗住了東水一方的九位宗師。
「諸位,不能停!都給我全力出手!」
「姜景年再厲害也不過一人,熔岩夫人就可將其拖住,等我等解決了他們,再去合力圍殺姜景年。」
「他一個人,必輸無疑!」
「勝者,必然是我等東水州!」
感受著身邊合擊之力的削弱,丁火手中地火劍猛地砸地,岩漿噴涌,融化掉不斷爭奪地勢的寒花玉台。
火德神通,【火千樹】。
劍光分化。
化作鋪天蓋地的通紅火葉,與地上噴涌的熔岩化作一體。
四周都是熾熱一片。
全是地火蔓延。
好似瞬間開遍千樹火花。
宮新幾人臉色大變,或掌、或劍、或刀,各色真罡交織在一塊,勉力抗住了岩漿噴涌的地火神通。
山頭另一邊。
姜景年和霍絳早已打出真火,雙方你來我往之間,簡直地動山搖。
雖然大勢【赤明炎】被逐漸壓制,但大勢【霜闕金】又不止對抗霍絳的大勢,沒辦法取得壓倒性的爭鋒勝利。
鋒銳的仲秋月華,不斷與純粹散發火與熱的赤色火焰對撞。
而兩人則在月華、火焰炸散的下方。
不斷交手。
滿天都是拳影、腿影。
短短片刻時間內,雙方就高強度交手了上百次。
姜景年雖然處在上風。
但是霍絳靠著赤炎神拳和同樣橫煉的恐怖體質,還是足以力抗姜景年。
不過雙方的角色。
早就互換了一遍。
原本在場所有人,包括霍絳自己在內,都以為是姜景年費盡一切,也就勉力抗衡一番赤炎神拳罷了。
沒想到。
現在是霍絳直面姜景年的恐怖壓力。
地煞榜上注名的頂尖宗師,在這一刻,被姜景年這個新晉宗師,反過來壓制。
「姜景年,我承認————是我之前小瞧了你。」
霍絳全身都在流淌著濁黃色油脂,這些油脂既是她的血液,是助燃的火油,也是卸力的特殊材質。
這是她天生具備的橫煉體質。
她全神貫注,赤炎神拳揮動到極致,然而依然無法突破姜景年毫無章法的拳法、腿法。
霍絳從一開始的暴怒,到之後的難以置信。
再到現在的提起全身精氣神,絲毫不敢有任何懈怠的狀態。
只發生在了片刻之間。
「你的廢話,還真多。」
姜景年的拳頭猶如流星火雨,連綿落下。
沒有招式和技巧。
就是純粹的力,純粹的速!
嘭!
嘭!嘭!
雙方又是一陣猛烈的硬碰硬。
霍絳被打得連連後退,蠕動的肉團被接連打碎大塊,身上油脂分泌的越來越多,周圍火焰洶湧燃燒,然後又被黑炎覆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