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轉劫、一個契機
扈苴洞主才被打飛。
好似侏儒般的樹柏洞主,則是突兀從地底鑽出,像個火圈小陀螺一般,裹挾著恐怖的火焰風暴。
「小子,別太猖狂!」
火德神通,【萬焚峋】。
這火焰覆蓋範圍極廣,不分敵我,就連距離近的魔道宗師,見到火焰餘波湧來,都是眉頭微皺,身形後退。
望著滔天火焰席捲而至,避無可避,姜景年只是神色一凝,反手一掌壓下,金霧在掌心處炸開。
金色劍氣四溢。
與火焰風暴不斷交織、對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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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逐漸壓過了火浪。
而姜景年的手掌,則是在金火德餘波中繼續下壓,與火焰小陀螺般的樹柏洞主撞在一起。
嘭!
驚天巨響,震得附近黑蠱紛紛落下。 樹柏洞主才癒合沒多久的面部,又直接凹陷了大半,碎牙、血肉橫飛,整個五官都極其模糊起來。
「啊……」
一聲痛哼,鑽出地面的樹柏洞主,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被按壓了回去。
咚!
咚咚!
連串密集的炸響後,之前鑽出來的地坑,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熔岩無底洞。
根本就看不到樹柏洞主的影子了。
「屬狗洞主,你還回來吃飯嗎?」
姜景年一邊對著熔岩地洞裡邊喊著,一邊頭也不回,猛地往後肘擊。
與此同時。
其身上浮現出淡淡的金鱗。
特性,【洗金銳甲】。 覆蓋金鱗光影的手肘,與扈苴洞主的金環雙拳重重相撞。
嘭!
一聲巨響,扈苴洞主本身的八成拳腳之力倒涌而回,再加上姜景年的巨力。
層層疊加之下,他手臂上的金環不斷震顫,旋即覆蓋在拳背上的金環出現龜裂痕跡,然後附體真罡破碎。
「不……不可能!」
「我的橫煉功夫,在南詔州,足以進得了前三!」
扈苴洞主感覺到手臂一陣麻痹,旋即失去知覺,整個人都有些發懵,根本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在最引以為傲的領域內,被人擊敗了。
比拼橫煉功夫。
他居然不是姜景年的對手?!
這……怎麼可能……
「巧了!在整個兩東地區,我的橫煉功夫,倘若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就算是橫煉功夫最為出名的東水州鐵衣門,其門主除非晉升天人武聖,不然再強的變種鐵衣功,也還是比不過姜景年的陰、金相融的絕世武學。 嘩啦啦!
話音還未落下。
環狀氣浪就在扈苴洞主的手臂上炸開,金環雖然只是出現些龜裂痕跡,但其中包裹的手臂已經完全炸開。
骨骼、血肉亂飛,還沒落地,又被黑焰蒸發成灰燼。
姜景年以一敵二,完全不弱下風。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那叫一個虎虎生風。
而且從現有的狀況來看,兩位洞主甚至是被壓制住的。
「方尺洞二洞主、三洞主,都是二重天的宗師,這怎麼可能……」
「姜景年的橫煉功夫,居然比扈苴洞主還強?」
「不對勁吧……我記得山雲流派的巨阿耶利功,沒有這個水平的。」
這情況。
看得附近眾人是目瞪口呆。 連帶著和江念慈交手的陳行屠,都連吃了兩個大比兜,被江念慈的水煞之掌扇飛。
「此子,真是一塊美玉。」
晁獻妦看著姜景年的手段,不驚反喜。
旋即準備操控著三大煞傀,配合兩大洞主圍剿這個少年宗師。
路盡級宗師焱華子雖然是山珍海味。
但這個硬功極強的少年宗師,則是一塊閬苑仙葩。
都是一等一的煞傀人材。
「老狗,你的對手……是我。」
焱華子看到晁獻妦的異動,沒有絲毫猶豫,火刀如獄,瘋狂斬落。
將試圖繞過去的三大煞傀給攔了回去。
「焱華子,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先解決你,再解決那個少年美玉吧。」
晁獻妦皺起眉頭,然後搖了搖頭,「你們這些所謂正道,著實囂張慣了,殊不知不論是你,還是姜景年這種年輕人,都是我等的資糧。」 「」「首」「發」「d」「e」「q」「i」「x」「s」「.」「o」「r」「g」
「南方大勢在我五毒門,而不在你們。」
轟隆隆!
轟隆隆!
焱華子和晁獻妦戰作一團,費言信以及雲遊僧也是加入戰局,壓得三大煞傀裂縫越來越多。
「困獸猶鬥。」
方墨袖袍猛地一揮。
黑色霧氣如潮水般湧出,化作一隻長相古怪的巨蟲虛影。
巨蟲猛地張開嘴,沒有任何的嘶鳴聲傳來,然而不斷震顫之間,卻有著無形的精神力量,刺入焱華子泥丸宮之中。
水德神通,【夢化沁】。
這是真罡神通之中,極為罕見的精神神通。
焱華子正與晁獻妦鏖戰在一塊,猝不及防之下,只覺得眼前一花,四周場景大變。 附近不再是魔氣洶湧,萬蠱逸散的臨安廢墟。
而是落華閣之中。
年輕的師妹月小缺,正從不遠處緩緩走來,「師兄,你怎麼了?」
此神通猶如水汽潤澤萬物,放大人心中的渴求,衍生幻夢,沒有絲毫污染,完全扭曲感知,所以大部分宗師強者,都會中招。
而在這種緊要關頭。
別說感知被蒙蔽了,就算是呆愣兩三個呼吸,都可能會被重創。
焱華子手中的火刀停滯,眼神恍惚。
「好機會!」
晁獻妦呵呵一笑,手心一翻,冒出一把短匕,直接往焱華子的胸口扎去。
匕尖血光滔天,充滿著極為恐怖的煞氣。
「焱老哥,小心!」
見到這一幕,費言信暗道不好,試圖回身救援。 旁邊的徐尚情,卻是在此刻動了,攔下對方的火光長劍,「費前輩,不如我等試劍一番?」
旋即長劍一抖,太華劍典的劍光分化出數十道,化作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將費言信緊緊纏住。
徐尚情經過了連番大戰。
此刻早已不在全盛狀態。
就算是武聖底牌,也盡數消耗在了之前的【大日元山】虛影當中。
不過。
他纏住費言信一段時間,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樹林虛影搖曳,枯榮真意在其中流轉,費言信的火劍劍影被層層削弱,根本無法阻止晁獻妦。
「妖人敢爾?!」
雲遊僧周身金炎洶湧,怒吼著打出一掌。
方墨反向一掌壓去,然後下一瞬,他的臉色就變了。
原來是雲遊僧半道改掌為撞。 嘭!
猶如一團金像的雲遊僧,硬生生撞開方墨,然後在電光石火之間,攔在了焱華子身前,旋即一掌打出。
晁獻妦的匕首,僅僅只是一滯,就扎入在雲遊僧猶如純金打造的手掌上。
啪嗒。
啪嗒。
此時不斷有清脆聲音響起,雲遊僧的金身被直接破碎,無數金粉撲簌簌而下,整個人跌落在旁邊。
渾身煞氣纏繞,皮膚蒼白一片,沒有絲毫血色。
這一刻,好似從一個金光閃閃的金像,被剝奪了正常的顏色。
「禿驢,你該死!」
差一點就能完成儀軌,練出一具路盡級煞傀,硬是被人擋了,晁獻妦看著手中急速黯淡的短匕,發出一聲怒吼。
轟隆隆!
不過下一瞬。 所有的聲音,又被掩蓋在萬花紅遍,火光點點之中。
……
……
轟隆隆!
轟隆隆!
黑蠱翻湧,魔氣環繞。
整片區域內,各色光芒四溢,諸多宗師手段頻出,換在普通武者眼裡,這種力量簡直非人,已經好似神仙打架了。
好在這大勢【屍毒黑繭】,籠罩方圓四百多米,封鎖此地的同時,也幾乎攔住了所有的交手餘波。
其實,光這個大勢範圍,就已遠超大多數真罡三重天了。
且其他宗師的大勢,都被強行壓制、削弱。
這樣的強勢手段,完全超越真罡二重天所能抵達的極限。
而之所以方墨能做到這點,自然離不開天人之果【瘟癀月】的虛影。 以及齊聚五毒之大勢,變相的復現出來上古五毒之盛況。
沒錯。
臨安城內,五毒門各脈都匯聚了進來。
即使已經隕落了不少強者,然而這個完成魔道儀軌後的大勢,也能維持個兩三日。
在這兩三日之中。
就算方墨不再具備武聖附身的手段,【瘟癀月】之果虛影,也只剩下一小部分,也依然能發揮出極為恐怖的五毒路盡之戰力。
光論實力,還要壓過焱華子一頭。
再加上。
還有個操控三大煞傀,能以一人之力,媲美四位宗師的晁獻妦,也可以視作地煞榜宗師。
相當於此刻在場的魔道一方,主要戰力有兩位地煞榜宗師,而且狀態相對而言,比諸多正道宗師好太多。
咔嚓……
咔嚓…… 隨著時間的推移,交手的烈度不斷上升,對大勢的衝擊也越來越劇烈。
在這種情況下,方墨的身上都響徹起琉璃碎裂的清脆聲音,連帶著臉上都浮現出漆黑的裂紋,時不時有黑色屍蠱從裂紋之中爬出,啃咬著他的血肉。
很明顯。
就算各方面疊加下,身為武聖棋子的方墨,掌握的臨時力量也不是無限的。
不論是敵是友,這黑蠱區域一口氣籠罩了十幾個宗師,負擔簡直大到沒邊。
而更為尷尬的,則是五毒儀軌加持後的大勢,天然具備著排他性。
就算是幻毒門的周楓、大威武聖子,或者煞毒一脈的晁獻妦,他們的宗師大勢也被擠壓,無法作為分支力量進行加持灌注。
「方門主,我去幫你解決姜景年,給你減少負擔……」
大威武聖子發現了這一點後,將目光轉向兩大洞主圍攻的姜景年。
剛才他又趁機恢復了一些,差不多有全盛時期的四五成之威了,配合兩大洞主的圍攻,自認為可以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宗師。
能以一敵二,力戰兩位二重天宗師,還略占上風,就已經足夠不可思議和厲害了。 「沐浴此等天驕之血,我應該能徹底踏足真罡三重天之境了。」
大威武聖子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雙頰上的顏料花紋不斷蠕動,無形幻蠱涌動而出。
他通過之前的觀察,知曉姜景年的橫煉功夫厲害,不打算從正面切入。
而是玩些陰招。
畢竟。
無形幻蠱向來就很適合偷襲。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劍光橫空斬來,分出諸多光影,使得半透明的幻蠱撲簌簌落下。
「大威武聖子,你的對手,是我們!」
行意劍長劍震顫,直指大威武聖子。
而江承臨和短棍宗師一言不發,從兩側殺出。
三人雖然狀態不好,但攻勢卻異常兇悍。 完全是以命搏命,不計損耗的打法了。
大威武聖子眉頭一皺,只能轉過身,揮掌迎擊,「你們三個殘兵敗將,還敢攔我?」
他雙掌揮動間,腦袋轉動,再度化作三頭六臂之相。
娜迦獸影在他身後浮現,水波蕩漾,試圖震開三人。
然而行意劍三人早有準備。
只是合擊一處,直接破開了那層蕩漾的水環。
嘭!噹!
轟!
大威武聖子被逼得左支右絀,一時竟無法脫身。
他心裡暗罵不已。
這群瘋狗,還真是難纏。
原本想去揀姜景年的便宜,現在看來還得先和這三人做過一場。 大威武聖子被三位宗師圍攻。
本來還想偷襲費言信的聖火長老周楓,只能無奈回援大威武聖子。
不論這個混血後輩有多坑。
其身份地位,還是擺在這的。
眾人真罡碰撞,巨響連連,雙方都是狀態不佳,所以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
……
樹柏洞主滿臉是血地從那熔岩地洞中沖了出來。
他侏儒般的身形此刻狼狽到了極點,整張臉徹底變形。
「老子跟你拼了!」
他怒吼著,張嘴吐出一枚小巧樹片,化作那柄冒火的芭蕉扇,朝著姜景年狠狠扇去。
火焰風暴再次席捲,熱浪將周圍的黑蠱都燒得噼啪作響。 扈苴洞主也咆哮著沖了上來。
他雙臂雖然被炸爛,但此刻再度恢復,金環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小子,你必然是動用了某種秘法,我就不信你的橫煉功夫,能一直硬抗我的金環!」
他一拳轟出,金環旋轉,狠狠砸向姜景年的腦袋。
面對兩人夾擊。
姜景年不閃不避。
砰!
他一拳轟在扈苴洞主的金環上,再次將其打得一個趔趄倒退。
隨後又是一腳踹出,踢在樹柏洞主的胸口。
樹柏洞主慘叫一聲,整個人又狼狽地倒飛出去。
不過他就像是個打不死的小強,搖晃著腦袋,頂上精花搖曳,又再度爬了起來。
扈苴洞主金環震顫,雙拳如雨點般落下,砸在姜景年的金鱗之上。 噹噹!噹!!
拳頭和金鱗碰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聲響,火星四濺。
然而姜景年卻紋絲不動,任由他砸。
「何必總是自不量力呢?」
姜景年搖了搖頭,猛地肘擊轟出。
金鱗覆蓋的手肘重重砸在扈苴洞主的胸口。
咔嚓!
扈苴洞主的附體真罡瞬間破碎。
他胸口多了一個大洞,不由地踉蹌後退。
但兩位洞主頂上精花搖曳,眨眼修復傷勢,繼續沖了上來。
三人再度戰作一團。
只見姜景年以一敵二,拳來腳往,身形在兩人的攻擊中穿梭自如。 兩位洞主都是二重天宗師,卻被他逼得只能左支右絀,頂上精花搖曳,不停修復傷勢。
這場景看上去打得難捨難分,拳風呼嘯,爆炸連連。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姜景年穩穩占著上風。
「就這點本事,也想殺我?」
兩位洞主聽得差點吐血。
他們好歹是老牌宗師,在南方武林赫赫有名。
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
可此時此刻,偏偏就是奈何不得眼前這個囂張的後輩。
……
……
方圓數百米內,到處都是真罡餘波。 邊緣處。
江念慈的水藍鎖鏈再度被破,隨後黑影如刺,將她身形打得連連暴退。
她臉色蒼白,看著逼近的陳行屠,準備再度催動神通【潤無聲】。
對於一個新晉宗師而言。
一日之間,催動了如此多的真罡神通,負擔是極其大的。
然而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只能全力以赴,絕無僥倖可言。
陳行屠沒有追擊,只是提著黑影劍,一步步逼近。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江念慈,眼中閃過幾分複雜,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江師侄,你我之間,境界差距擺在這。」
「若你現在離去,還有一線生機。」
江念慈伸手擦去嘴角血漬,心中一片冰涼。 她知道陳行屠說的是事實。
可是……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幾片混戰的區域,姜少俠雖然占優,但其他正道宗師,已被逐漸壓制下去。
然而就算如此。
沒有一個人逃。
也沒有一個人說走。
就算是年邁的三叔公,也還在和魔道妖人鏖戰。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陳行屠眉頭一皺,嘆息了口氣,旋即黑影劍光再度涌動。
既然如此。
那就不留手了。
嘩啦啦! 黑影劍光分化,化作漫天黑雨落下。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
一團金霧猛地爆開,無數劍氣縱橫,切割分化黑雨,然後餘下部分金霧穿透而出。
「不好!」
陳行屠完全沒有預料到。
都打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有人有餘力馳援江念慈。
所以,即使退得再快,小半邊身體也依然被金霧卷了進去。
咔!
咔!
僅僅只是一個呼吸,渾身是血,少了小半邊身子的陳行屠跌落出來。
不過他身形連連暴退。
頂上精花搖曳,灑落甘霖,迅速恢復著這猙獰的傷勢。 ……
……
扈苴洞主一拳砸空,愣了愣,「人呢?」
「這小子……速度太快了!」
樹柏洞主也是臉色鐵青,氣得不行。
本以為是前輩教晚輩做人,沒想到是反過來被當頑童戲耍。
這種大辱帶來的傷害,還超過身上的傷勢。
「今日不弄死那小子,我倆還有什麼臉面?!」
兩人低吼道,卻完全沒有注意自身已是劫雲環繞。
「姜景年,兩位洞主竟然都沒能攔住你……」
陳行屠提著不斷搖曳的黑影,神色警惕。
戰況打到現在。 對於這個東江州赫赫有名的少年宗師,他早已收起輕視之心了。
畢竟。
能以一敵二,力戰兩位二重天宗師。
光論戰力的話,比他還要強。
「他們兩個太弱,如何攔得住我?」
姜景年收回手掌,淡淡說道。
話語剛落。
兩聲怒吼傳來。
「小子,你說誰弱?!」
扈苴洞主和樹柏洞主氣勢洶洶地殺至,一左一右,和陳行屠形成了三角包圍之勢。
姜景年面無表情。
只是側過頭,看了眼江念慈,「還能打嗎?」 江念慈雖然臉色蒼白,但眼中頹勢盡消,戰意復起,
她深吸一口氣,水煞之氣在身周再度匯聚。
「能。」
「那好。」
姜景年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圍住自己的三人。
旋即直接殺向樹柏洞主。
『是時候解決一個了。』
鏖戰到現在,正魔雙方的強者應該都到了一個極限,該有的手段都交得差不多了。
就算還有隱藏的底牌,在這種狀態下,應該也被削減到最弱了。
再加上【太陰移形】的消災轉劫之效,使得整個黑蠱大勢,看似依然壓制著諸多宗師,實則卻已搖搖欲墜,只差一點點契機。
從頭到尾。
姜景年的主要目標,都不是這什麼洞主,而是五毒門副門主方墨,以及枯榮武聖的弟子徐尚情。 如此打法,自是為了掩蓋【太陰移形】的轉劫之氣罷了。
樹柏洞主沒想到姜景年直衝自己來,嚇了一跳,慌忙拿起芭蕉扇。
火焰風暴噴涌而出。
然而姜景年根本不閃不避,身上金鱗閃爍,一頭扎進火浪之中。
火焰扑打在金鱗之上,發出滋滋聲響,不但沒能燒穿附體真罡,還有一些余火倒涌回來。
下一瞬。
姜景年從火浪中衝出,一記重拳轟向樹柏洞主。
樹柏洞主來不及躲閃,只能抬手格擋。
砰!
手臂粉碎,隨後余勢不減繼續砸落,樹柏洞主胸口處瞬間凹陷大片,被砸進地底,頂上精花搖曳,只剩不到四成。
與此同時。
陳行屠的黑影劍,已悄無聲息地斬向姜景年的後頸。 然而江念慈只是雙手抬起,水煞之氣在身前匯聚,化作一條水蛇。
水蛇纏繞住黑影劍,雖只堅持了半個呼吸便被斬斷,但這一滯,卻讓姜景年回身一腳,踹在陳行屠的胸口。
陳行屠悶哼一聲,被踹得倒飛出去,落在旁邊的廢墟里。
「幹得不錯。」
姜景年沖江念慈比了個大拇指。
江念慈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她忽然覺得,有姜景年在身旁,似乎沒有那麼慌了。
陳行屠從廢墟里爬出來,臉色陰沉似水。
他看著剛從地下爬出來,渾身泥土的樹柏洞主,傳音入密,「這小子橫煉功夫太過厲害,別再跟他硬碰硬了。」
「我纏住他,你們兩個去殺江念慈。」
姜景年雖強,但江念慈卻已經是強弩之末。
等江念慈沒了,到時候三個二重天宗師圍殺一個,換個不硬碰硬的牽制打法,耗也能把他耗死。 樹柏洞主兩人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陳行屠身形一動,黑影劍如虹,直取姜景年。
姜景年剛要迎擊,卻見兩位洞主已經繞過他,直奔江念慈而去。
不過對此,他卻沒有過於擔憂。
因為江念慈雖然受傷,但是這兩個洞主的狀態更差。
而面對兩位洞主的聯手夾擊。
江念慈身形後撤,水煞之氣在身前化作水幕,拉扯著兩位洞主的攻勢。
雖看上去有些搖搖欲墜,但還能撐個片刻功夫。
姜景年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陳行屠。
陳行屠冷笑一聲,「江念慈的傷勢,已撐不了多久。」
「等她一死,就是你死。」
姜景年搖頭輕笑,「你確定?」 他體表真火涌動,裹挾著黑炎的重拳,砸落而至。
各種特性效果疊滿。
陳行屠心中警兆陡生,連忙橫劍格擋。
嘭!
一拳。
陳行屠渾身上下盡數炸碎,頂上【精花】直接少了近三成。
……
……
正在和焱華子等人交手的方墨,察覺到遠處的戰況,不由地眉心一跳。
「看來這姜景年……是個變數啊!」
「之前血域倒懸,居然沒能第一時間將此子拉進中心區域,現在看來,是個重大失誤。」
隨後,他看了眼旁邊的晁獻妦。 「知道了,我來解決此子。」
晁獻妦點了點頭,隨後身形猛地炸開,化作一團血霧,往姜景年所在的位置飄去。
焱華子狀態極差,被耗死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如今他也能騰出手來,解決姜景年了。
「不好!攔住他!」
焱華子見狀,神色大變。
嘭!
嘭!
鏖戰到現在,已經滿是裂縫的三大煞傀,又強行將他的火刀給擋了回去。
那團血霧凝聚無形,散作無相。
隨後在半空中蠕動生長,化作一頭恐怖的龐大血獸,往姜景年所在的位置撲咬而下。
神通【煞血還】。 「小子,給我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