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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我晉武聖不就好了?

  第406章 我晉武聖不就好了?

  錢塘江下游,近臨安萍東區。

  噹!

  劍光四溢,一切重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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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景年三人又解決一批入魔的散修。

  不。

  準確來說,已經分不清是不是散修了。

  臨安城內外,普通百姓,外地武者,本地高手,魔門暗子,三教九流之輩,還夾雜不少外國人、混血兒,魚龍混雜,根本分辨不出來歷。

  再加上之前血域大地倒懸現實,妖詭遍地,不知多少人被污染,被寄生,被魔染。

  下到普通人,上到武道高手,都有走火入魔的。

  反正只要身上魔氣四溢,且屠殺尋常百姓的,都被姜景年三人直接斬了。

  柳清梔收劍而立,破碎的堤岸邊,滿是白霜點點。

  一些妖人屍骸伏在周邊,充斥蠱蟲的鮮血還未從斷口處流出,就被直接凍住,化作紅色的冰凌,這些冰凌又在誅邪淨雪真罡的作用下,寸寸龜裂、破碎,消弭無形。

  「這些走火入魔之人,就算死了,其血也帶著五毒門的疫毒。這點毒素,雖然對於內氣境的武道高手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剛入門的煉血階武師,甚至連武師都不算的普通人,一旦接觸了,甚至難以治癒。」

  柳清梔身上的誅邪淨雪真罡不斷涌動,比起之前又強大了幾分,雖然不多,但是她的宗師宏願在這個過程里一點點填補,然而這個時候,她的關注重點不在自身,而是魔門帶來的後續影響。

  「這錢塘流域,光是支流就有數十條,若是臨安以及周邊縣城死者太多,使五毒門疫毒污染整個錢塘水域,恐怕不出三月,疫災先要在東江州爆發————」

  兩東地區。

  最大的江河,自然就是貫穿半壁江山的天巡大江幹流,這條大江,一直從藏雪州的雪域高原,流淌到東江州寧城,通過寧城的入海口注入東海,全程近三萬里。

  水邸龍宮,便是出自此大江在東水州的一級支流。

  寧城的南浦江,也算是天巡大江的支流之一。

  錢塘江,自然比不上天巡大江。

  然而對於東江州而言,錢塘水系雖是獨自注入東海,但在州域內全長兩千多里,輻射大半個東江州。

  一污則百污。

  一染則百染。

  「慘!慘!慘!」

  江念慈站在岸邊,連連嘆息,「我們還是低估了魔門帶來的後續災害,即使此次僥倖打退五毒門,恐怕疫災也要在東江內蔓延。」


  「明明五毒門所在的山楚州,都還未爆發大疫,倒是我們這兩東地區先被下手了。」

  任無情成就【瘟癀月】武聖之時,很多老江湖就知道日後會出現大疫,然而本地武者,誰都不會覺得自己所在的地方會淪為第一個。

  畢竟。

  五毒門總壇就在山楚苗疆,就算懸山劍派壓不住了,那也是在山楚州先爆發出來。

  「當初任無情剛晉武聖,就想在金陵城散播大疫,污染整個兩東地區,只是被隱居在杞霞山的水德武聖給攔住了。」

  「然而命數、大勢使然,小到個人,中到陳國天下,大到世界多國,都難逃此大勢法網。何況是武聖之權柄,五毒門之大勢?」

  「當初大疫大災在東水被阻,現在過去兩月,則轉移到了東江州。」

  姜景年晉真罡二重天,凝了【氣花】之後,對江湖武林,對天下,對大勢,對自身武道,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古代典籍之中。

  【精花】是一身血肉之精所化,所以年老體衰之時,精花是最先開始枯萎凋零的。

  【氣花】則是通天地,明虛實,讓人知自身道路之得失,如照明鏡。

  在姜景年現在的氣機感應里,江湖武林,宗師之路是陰陽五行七道,然而細分之下,又有數十條道路。

  盡在冥冥之中的虛空深處若隱若現。

  宗師之精神所託,也是此地。

  還是真罡一重天的時候,姜景年對宗師之路的感應不深,就算擢升視野,也不過只是勉強看到自己的道路虛影,以及相近的競爭對手。

  先行者、同行者或者後來者。

  不過月相道路,這三者本就寥寥無幾。

  至少在姜景年還是一重天的時候,暫未發現能夠互相爭奪大勢的競爭敵手。

  而現在凝了【氣花】,隨時隨地都能感應宗師之路的時候,就有些不同了。

  行走這條道路上的宗師強者雖然極少,但還是有的。

  只是其中大部分同道宗師,似乎都離他很遠,朦朦朧朧望不真切。

  只有少數幾個在四周盤踞。

  當然。

  這少數幾個,大部分都是隱藏自身氣機,好似遵從著某種黑暗森林法則,不會直接跳下來試探或者暴露自身。

  唯有一人魔氣沖天,沒有絲毫遮掩,還不斷向四周播散著蠱毒。

  倘若感應沒錯,此人就在臨安城內。

  「既是如此,此劫何解?」


  想到這大疫一起,就要生靈塗炭,江念慈面露不忍之色。

  柳清梔在旁邊也是有些發呆,涌動的江水漫過來,又在真罡的作用下,被凍結成厚厚的冰霜。

  「簡單,殺掉任無情這個疫病源頭就是了。」

  姜景年沒有絲毫猶豫,隨意地說著。

  兩女本以為等不到答案。

  或者說,只能得到一個走一步看一步的答案。

  畢竟江湖武林,無奈的事情太多了。

  即使宗師強者,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然而。

  卻著實沒想到,姜景年回答得如此輕巧,如此輕易。

  甚至根本沒思索過,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說出來了。

  好似吃飯喝水一樣。

  餵?

  吃了嗎?

  準備去吃。

  簡單,粗暴。

  「師弟,任無情可是武聖————」

  「任無情能成武聖,我姜景年就成不得?」

  姜景年渾然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按照正常來說。

  他其實大勢不純,道路有缺。

  因為他現在走的是宗師之路,也可以稱為陰金之路。

  月相、金德兩邊都沾,更加側重月相,而非單一的太陰或者金德之路。

  之所以會如此。

  乃是拼好功帶來的後遺症。

  這絕世武學成就的月之子嗣,本就是占陰位而持金德,屬於多方存在角力的縫合怪。

  不過無所謂。

  還可以再繼續拼。

  他的宗師之路,和別的強者不同,不是固定的,而是動態變化的。

  一般而言。

  宗師想要轉化道路,都得付出極為高昂的代價。

  而姜景年轉化道路,只要再多縫合一些其他絕世武學就行了。

  什麼大勢不純,道路有缺,這是好事啊!

  從祝無瑕能靠入魔儀軌,來凝聚少陰神通,以木德來親近月亮,就能說明非常多的問題了。

  我現在嚴重懷疑,所有的天人之果,都是被更上位的存在污染的。

  前朝國師、歡愉血月能污染月相之果,作為終極根源。霄烏代表著金德異命金之果,那些勇者家族呢?」


  火德、土德很明顯都有問題。不對,按照這個情況來看————好像陰陽五行之路的終點,沒有一個是沒問題的。

  這電光石火之間,姜景年念頭迅速轉動,又想到了許多隱秘內幕。

  可能關於天人之門。

  很多事情並非如一開始所想的那般,只有魔道武聖才被更上層的存在鉗制。

  而是所有武聖。

  都被鉗制。

  如此一來,武聖多年來不出手,近年來卻開始異動,也能解釋了。

  因為其背後的主人,或者老大————開始動了。」

  兩女都在震撼姜景年那淡淡的自信,姜景年卻在思索該如何規避天人之果里的大坑。

  如果每一條道路的終極。

  都站著一個不知名的恐怖存在,或者說這所謂的天人之果,就是人家身上掉落的部分。

  是魚餌。

  是鉤子。

  那該如何?

  難不成————

  繞過推開天人之門,五氣朝元的階段?

  不對。

  若是上路有污。

  那麼下道必然有染。

  宗師之路的盡頭有問題,那麼宗師之路本身,乃至內氣境、武師層面,可能都有問題。

  其實霄烏的異命金之果,應該還算好,畢竟其是隕落寄生狀態,就是被月相存在盯上了。」

  那除了霄烏以外,或許還有其他類似隕落,卻沒有復甦或者寄生狀態的存在?

  那我行走在這樣的道路上,應該能將風險降到最低?畢竟這條道路背後,暫時沒有活著的終極存在。」

  繞過武聖這個階段。

  必然不可能。

  就像他現在也繞不開宗師階段。

  而且按照現在的推測來看,地基就有問題,剛踏足武道開始,還未成就武師,這條武道上就是埋好了各種陷阱。

  不止陳國的武道。

  世界各國的力量體系殊途同歸,這陷阱估計也是同一個。

  武聖,可是真正的江湖傳說,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啊!

  姜少俠,就如此自信嗎?」

  看著姜景年甚至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江念慈紅唇緊抿,本能地想要質疑,然而想到對方的生平經歷,又直接選擇了沉默。

  數月時間。


  從半步宗師到真罡二重天。

  並且眾目睽睽之下,以一敵三,拳鎮三重天宗師。

  這般妖孽,這般武功。

  恐怕連中玉州的武道聖地,武聖的真傳弟子,都要自愧弗如了。

  得趕緊讓姜少俠和樂兒的婚事辦了。

  事情先定下來。

  無論如何,也得讓樂兒誕下姜少俠的子嗣。

  看著這白衣勝雪的美少年。

  江念慈一雙美艷的眸子裡熠熠生輝,好似有小星星在閃爍。

  至於柳清梔,瓷娃娃般的小臉則是變得刷白,一點喜色都沒有。

  完了,師弟都想著推開天人之門了。

  「那我呢?我根本跟不上了。」

  「我得趕緊晉升宗師才是————」

  一人想著如何讓這位天驕妖孽,多誕下一些子嗣,加深與江家的捆綁。

  一人則是想著怎麼日後找一個安全無毒或者毒性小點的天人之果晉升。

  一人則是在暗暗給自己打氣,等下衝進臨安城之後,這樣唰刷幾下,那樣唰唰幾下,魔頭、妖詭盡數被霜雪斬落盪除,化作自身宗師宏願的部分。

  三人各懷鬼胎————

  哦不!各懷心思。

  沿著江岸繼續往臨安城內行進。

  臨安城外。

  一處農莊,屍骸遍地,血腥沖天。

  這些屍骸,大部分都是當地的農戶百姓。

  還有部分,則是魔門妖人。

  「這血池,應該足以讓我晉升內氣後期了吧?」

  一個麻花辮少女渾身不染污垢,站在殘破的血池邊,準備汲取其中的魔氣怨念,以此來壯大自身武功。

  此女。

  正是瞿蘭蘭。

  南方會武以來,臨安城內聚集大量正道強者,她自然不敢太過靠近,一直在附近默默

  血祭村落。

  伺機而動。

  就為了撿漏。

  像現在。

  這處匯聚了上萬人血氣怨念的殘破血池,就是天大的機緣所在。

  而就在這時。

  「快!快!」

  「這邊魔氣沖天,必有大機緣在此!」

  外邊傳來一陣騷動。

  隨後腳步聲雜亂,七八個魔道妖人闖了進來。

  個個都是內氣境的好手。

  為首的光頭壯漢,滿身匪氣,乃是周邊山寨入魔的賊匪頭子。

  他看到瞿蘭蘭,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猥瑣笑容,「居然是這麼年輕的小女娃,莫不是蓮意教或者合歡宗的妖女?」

  「老子長這麼大,還沒嘗過合歡宗女子的味道呢!」

  旁邊的枯瘦老者咳嗽了兩聲,連忙勸道:「劉大當家,咱們現如今都是魔道中人,還是留點體面為好,以免日後有禍事上門。」

  他們即使墮入魔道。

  也只是一些三流勢力。

  哪裡能和合歡宗、蓮意教等魔道大派相提並論?

  對於這番話語。

  劉大當家眉頭皺起,正要發作,只是看了看身後幾人的神色態度,還是忍了下來。

  他嘟囔了一句:「那行吧!」

  枯瘦老者這才走上前幾步,拱手道:「這位姑娘,這血池起碼有上萬人之怨念血氣,你一個人也吃不下。」

  「不如按照魔道規矩,見者有份,你拿三成,我等眾人分七成,如何?」

  瞿蘭蘭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著他們。

  劉大當家卻是連連搖頭,「她一個人,憑什麼分這麼多?」

  「我等都是臨安周邊赫赫有名的內氣大高手,一擁而上,此女必死無疑,沒必要如此退讓。」

  「還魔道規矩?我怎麼不知?」

  瞿蘭蘭忽然笑了,「別說七成,一成你們都拿不了。」

  「至於誰生誰死?便各憑本事。」

  她說到這裡,背後殘劍直接出鞘,化作銀白月華,斬落而出。

  月華劍光之中。

  有魔音灌耳。

  「不好!」

  眾人神色大變。

  劉大當家怒吼一聲,手上大刀揮動。

  枯瘦老者則身形一晃,袖中飛出密密麻麻的淬毒暗器。

  其餘幾人也是各施殺招。

  然而。

  月華劍光仿佛活物一般,在半空中輕輕一轉,便避開了所有殺招。

  快!

  太快了!

  劉大當家只覺得眼前一白,都來不及說話。


  渾身上下,就多了五六道月光裂縫。

  旋即整個人分成數塊,跌落下來。

  「點子扎手!分散逃!」

  枯瘦老者怪叫一聲,轉身就要逃走。

  只是他剛施展輕功,試圖逃竄,身體便直接僵住了。

  內氣薄膜破碎,無數道細密的月光裂縫,從其身上進射出來,當場被切割成了數十塊血肉。

  見著慘烈一幕。

  剩下的幾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四散奔逃。

  可瞿蘭蘭殘劍橫動,月華飄落,再度旋轉了一圈。

  等瞿蘭蘭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用指肚擦拭劍尖血跡的時候。

  四周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滿地碎屍,鮮血流淌,化作魔氣蠱蟲,灌注進那殘破血池之中。

  「全都是些廢物,不如那個人一根手指厲害。」

  瞿蘭蘭想起某個黃包車夫,想起對方最近在臨安名聲大噪,心中冰冷的心境,又起了幾分波瀾。

  旋即看了眼血池,沒有太多猶豫,直接跳了進去。

  血氣中的怨念翻湧,又被魔氣轉化,直接化作無數黑色疫蠱。

  這些疫蠱密密麻麻,將瞿蘭蘭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然而下一瞬。

  所有疫蠱猛地往她皮膚里一鑽,盡數沒入不見。

  「咳咳————」

  瞿蘭蘭的身形一顫。

  背後隱隱有妖狐虛影浮現。

  片刻後。

  她睜開雙眼,血光四溢,旋即又消失無形。

  一座飽含血氣、怨念的殘破血池。

  再加上諸多內氣高手的【性命】。

  使得她的魔功再度突破,晉升成了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

  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學堂少女。

  到如今殺人無算,鮮血無數的妖女。

  僅僅只花了數月不到。

  當然。

  這其中經歷的撿漏機緣,還有不少。

  不然的話。

  光憑自身修煉,魔功再速發,沒有相關資糧、儀軌,也達不到這個地步。

  轟隆隆!

  就在瞿蘭蘭沉浸在膨脹的魔功之時。

  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四周無數光點涌動,瘋狂流轉,覆蓋了整個農莊區域。

  宗師大勢。

  封鎖四周。

  才沉浸在欣喜中的瞿蘭蘭,不由地神色大變,「是誰!?」

  背後冷汗直冒。

  不會是那個人吧?

  隨後。

  一個身形偉岸的寸頭男子從中走出,面容奇古。

  他穿著暗色僧袍,裸露著一邊臂膀,手中持著一根白骨法杵。

  「這位施主。」

  此人看著瞿蘭蘭,「我乃達噶尊主大寺的幻身法王。」

  「我觀你親近月相,與我法脈有緣。」

  「不如放下屠刀,跟我去修行濁幻身之法,當我之明妃,樂空雙運,盡除煩惱。」

  他的聲音平和,卻透著說不出來的磁性,充滿著莫名的蠱惑之力。

  試圖讓人脫去衣裳。

  進入無上之妙境。

  享大極樂。

  大美好。

  「原來是個賊僧。」

  瞿蘭蘭雙眼純白一片,直接破除了聲音里的蠱惑,冷笑幾聲,「不過,我修的是無情道,當不得什麼雪山明妃。」

  幻身法王搖了搖頭,「道是無情卻有情,既因果相連,那此事就由不得你了。」

  他抬手一揮,就要催動幻身神通,讓對方強行皈依法脈之下。

  光點大勢封鎖,形成絕對的壓制領域。

  對於一個內氣高手而言。

  遭遇宗師堵截。

  幾乎沒有倖免的道理。

  「除了那個人,沒有人可以攔住我。」

  瞿蘭蘭小臉肅穆,被大勢領域壓制肌膚上出現光斑污染,聲音都有些斷斷續續起來,「即使是宗師強者————也不行。」

  話語落下。

  她的身體直接炸開。

  化作一團濃鬱血霧,直接消散在這大勢領域之中。」

  幻身法王看著空蕩蕩的地方,皺起眉頭,「連內氣圓滿都不是,就能穿過我的大勢封鎖?」

  「看來住持說的果然沒錯,此女與我大寺有緣。」

  隨後收起大勢封鎖,身形一閃,追殺而去。

  臨安城,錢塘江畔。

  江水拍岸,濺起層層濁浪。


  破碎的江岸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大部分都是懸山劍派的年輕弟子,還有一些其他門派的高手。

  童少宣手持重錘,渾身是血,散發著一股惡臭。

  身側的師妹諸葛心,則是面色蒼白,手中玉劍黯淡。

  而在兩人後邊,則是諸多懸山劍派的年輕弟子,個個帶傷,劍陣已被衝散大半。

  不遠處。

  杜無性周身黑火繚繞,負手而立。

  在他身後,站著被臨時召集的魔道高手,個個神色猙獰。

  杜無性望著童少宣,語氣淡漠,「懸山劍派的蓋世天驕,就這點本事?」

  童少宣神色凝重,沒有出聲。

  諸葛心低聲道:「師兄,杜無性的魔刀太強了,我們擋不住。」

  童少宣點了點頭。

  他知道。

  方才的廝殺交手裡,他們布下的劍陣,被杜無性輕易劈開。

  那是火德神通所化的黑炎刑刀。

  在此神通斬下。

  劍陣當場崩散,幾名師弟被黑火裹挾,直接化為灰燼。

  童少宣拼盡全力接下,卻也被震得宗師大勢破碎,精花受創。

  二重天的魔道巨擘,加上其他魔門妖人。

  童少宣身為新晉宗師,就算再加上師妹師弟的陣法,也不過勉力抗衡,落入絕對的下風。

  啪嗒。

  杜無性向前一步,黑火自腳下蔓延開來,好似活物般蠕動扭曲,朝著懸山劍派眾人爬去。

  「你們懸山劍派,往昔壓我們壓了這麼久。」

  「今日,也合該有了個報應。」

  杜無性微微抬手。

  掌心之中,黑火凝聚成型,化作漆黑巨刀的虛影。

  見狀,童少宣瞳孔猛縮,「又是這招————」

  對於這道火德神通的威能,剛才硬吃了一記的他,再清楚不過了。

  可恨!

  要不是當初在金陵被兩位宗師強者追殺,阻了他的神通凝聚,今日怎會如此狼狽?

  「速速合璧!」

  童少宣大喝,將重錘砸入地面。

  真罡涌動,形成劍氣屏障。

  諸葛心和其餘弟子連忙跟上。

  諸多劍兵插在地上,劍氣相連,化作小小劍陣。


  然而杜無性只是往前一揮。

  漫天黑火爆散,從中斬落下一柄巨大的黑炎刑刀。

  轟隆隆!

  劍陣支離破碎,諸多弟子倒飛出去。

  「哇————」

  童少宣也被震得身形暴退,口吐灼熱黑血,臉色灰黑,氣息萎靡不堪。

  「童少宣,你年紀輕輕就成了宗師,的確厲害。可惜運道不好————遇到了我。」

  絲絲縷縷的黑火,在杜無性的掌心處不斷匯聚,準備趁其病,要其命。

  然而就在下一瞬。

  這位威勢滔天的魔道巨擘忽然停住了,轉頭看向不遠處,「————嗯?怎麼還有高

  手?」

  一男兩女,正好從外邊殺入。

  附近不少還在肆虐的妖詭,被他們盡數除掉。

  正是姜景年攜著二美路過。

  「等等!」

  姜景年看了眼不遠處的慘烈戰況,又側過頭轉向柳清梔,「這童少宣,好像以前和我們山雲流派不對付吧?」

  「是的,他當初還想踢我們的牌匾。」

  柳清梔提及此事,就有些恨得牙痒痒的。

  雖然這事,只過去幾個月。

  但對於武道天驕來說,真可謂是奇恥大辱。

  此時沒趁機落井下石。

  就已足夠彰顯正道女俠的風範了。

  「那我們走吧,就當沒看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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