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多面開刀 倭寇之毒
第310章 多面開刀 倭寇之毒
「巴洛家族?」
江念慈兄妹先是一愣,隨後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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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斯特林家族在江家眼裡,只是感到忌憚,那麼出過【熔爐勇者】的巴洛家族,就是真正的龐然大物了。
要知道,在全世界各處的殖民地,都能看到巴洛家族的影子。
比如陳國的鄰國南象印帝國,如今就被巴洛家族操持的南象印公司完全掌控。
就連南象印帝國的莫諾爾王朝,都在這些年裡被南象印公司逐步瓦解覆滅。
這個在漫長歲月里,曾有過輝煌歷史的帝國,就這樣完全被巴洛家族覆滅。
莫諾爾王朝的帝冠,如今已被現任的巴洛勇者,獻給了米加侖國王愛德華三世。
愛德華三世雖是【海洋霸主】、【晨曦之國】米加侖王國的國王,然而實際卻又是南象印帝國的皇帝。
名譽歸於國王,權柄則落於巴洛家族等勇者家族的手裡。
金陵江家通過海河航運,和諸多國度通商貿易,自然對周邊的情況了解不少。
而正因為了解,所以比起鄉紳大戶,他們更清楚巴洛家族的恐怖。
對於本地豪族,對於江湖小巨頭來說,那些內容,已不再是國際新聞報導里的冰冷文字。
江念慈陷入沉思當中。
江樂兒眨了眨眼,對這國際大事一知半解,看到氣氛突然變得肅穆,一時間也沒有開口。
「姜少俠,這情報內容可靠嗎?」
江序一臉疑惑,「米加侖王國與奧非公國如今為了爭奪天命,大戰如火如荼,牽連國度不知幾何。米加侖王國還多次要求陳國站隊,京師內閣那邊,除了陸陸續續派過去數十萬勞工外,還被要求在明年六月以前,派遣軍隊過去————」
「現在很多事都沒談攏,都督府都有些沒底,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年局勢如何。」
東水州四大軍閥,最大的一支便是都督府。
至於包括江家在內的其他三支,實際上都是都督府的支持者。
不算嚴格的上下級,而是類似武林盟主和武林門派的關係,在關鍵時刻要聽候調遣,共同進退。
所以他們也知曉西洋混戰所帶來的國際壓力。
「兩國此時都賭上了國運。」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會選擇合作?」
江念慈這時也回過神來,接過話頭,「何況,傳聞巴洛家族的先祖,曾關押了歡愉血月————」
巴洛家族的先祖,化身【太陰熔爐】,橫隔於虛空之中,這麼多年來,不知道煉死多少國度的強者。這天下的武道大宗,哪個聽了不膽寒的?
若巴洛家族和奧非公國合作,豈不是相當於背刺其先祖了?
「國際局勢瞬息萬變,本就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
「何況,我並未說巴洛家族是和奧非公國合作,只是從宗門裡得知,巴洛家族援助了斗阿教,也介入了血月儀式之中而已。」
「具體有什麼謀劃布局,我也不好亂推測。」
姜景年搖了搖頭,聲音不疾不徐,「另外,還有藏雪州的大寺,看似和斯特林家族有所合作,實則我猜測他們真正的合作者,是米加侖王國的巴洛家族。」
「不過這事是幾位道主費盡千辛萬苦,才獲悉到的秘辛,兩位告知江家族老便可,別再外傳,否則會有不測之禍。」
此等秘辛,是姜景年在小吉村儀軌里,通過【不枯淨蓮】的詞條內容得知的,其中還涉及到了石魔之手。
這意味著當初肆虐寧城北邊的浣山石魔,並非是偶然,而是人為。
不過這話,倒是沒有全部說出來。
姜景年說話之間,眸光還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樂兒。
江樂兒作為六扇門捕快,立馬就明白了眼神中的內涵,連忙氣鼓鼓的雙手抱胸,扭過頭去,「我才不會亂說呢!而且這什麼事情,我也不想聽。是我娘硬要我留下陪著你!」
姜景年微微頷首,沒作聲。
反正若是後邊出了什麼問題,江家自己承擔便是。
江念慈這個時候沒心情管自家女兒,而是在思考這份情報的真實性。
片刻後。
經過一番權衡利弊。
「山雲流派提供的這些情報,對我江家幫助甚大。」
江序最終點了點頭:「東梧國倭寇,確實是江家心腹之患。打擊其盟友,亦是打擊倭寇。斯特林家族————我江家可以適當出手,在血月災劫中予以牽制。」
姜景年知道,江家能牽制斯特林家族,打擊東梧國倭寇就已不易。
想讓對方傾巢而出,不太現實。
不過即使如此。
他還是想要增加更多籌碼,「我如今煉出一口真罡,準備聚災劫,立宏願,見真意。」
「在和倭寇的衝突里,我可為先鋒,吸引東梧國商會的火力。只希望江家能在關鍵時刻,給予援助便可。」
姜景年本就處在漩渦中心,備受諸多仇敵矚目。
至於東梧國商會,早在截奪血月油畫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仇怨。
如今虱子多了根本不癢,反而想著此刻武功大進,正好拿人開刀。
多面開刀。
前些時日砍了斯特林的羽翼,那麼這幾天就砍倭寇的。
先砍這個,再砍那個,人人有份,都不用著急。
聚災劫,立宏願,見真意。
江樂兒看著這個俊美公子哥透出來的灼灼之意,青澀的俏臉都有些發懵。
即使不願意被家族包辦人生大事,然而看到這位年輕的蓋世天驕,透著一股猶如赤子之心的灼熱之意,也忍不住心神搖曳。
不論是外表。
還是論實力。
姜景年的確是她見過的同輩人之中,當之無愧的第一。
此刻,她有些理解母親的想法了。
——
——
不過,我對嫁人生子沒興趣————
姜少俠作為同輩人的強者,的確值得我尊敬和學習,但尊敬不代表要嫁給他。而且此等人傑,非我這種小年輕所能拿捏的。
實在要聯姻,那還是娘親自己親自上吧————她在這方面成熟有經驗,且又不排斥嫁人生子,真是完美!」
江樂兒念及此處,看了眼姜景年俊美到非人的側臉。
她又瞥了眼成熟嫵媚,肌膚白裡透紅,猶如一顆水蜜桃般的江念慈,眸光流露出幾分思索之色。
小白臉如果有實力,那就不是小白臉了。
「聚災劫,立宏願,見真意————」
「才煉真罡,便要拳試群雄嗎?如此魄力,令我等先行者都有些汗顏啊!」
「如今天下,姜少俠果然當得上一代英雄!」
至於旁邊的江序與江念慈兩人,看了眼態度誠懇的姜景年後,不由得對視一眼,目光里都有精光閃過。
江序想起姜景年身上環繞的血月劫雲,心中想著對方很可能是故意這般,為的就是在極致壓力,以及九死一生的險地中脫劫而出,晉為一代宗師。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然而,此舉堪稱最難的一條道路。
就連懸山九劍的童少宣,也只是劍試武道天驕,而不是劍挑一堆大勢力。就這行為,還全程由其師尊殺生劍護道。
不然的話。
也會出現被宗師截殺,導致身隕的危機。
姜景年才煉出一口真罡,這魄力比童少宣還要大,不知道是真的狂妄,還是有所底氣。
當然。
對於江家來說,姜景年作為山雲真傳,願意做這個開路先鋒,對他們而言是大好事。
此舉既能分散東梧國商會的注意,又能為江家製造出手機會。
姜少俠這般少年豪傑,若能成為我之女婿就好了。可惜,樂兒實在不懂事,我和家族都白養她了————」
江念慈眼波流轉,都隱隱透著幾分水光了。
有種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感覺。
不過這事已提了兩次,都沒談成,不能再急躁了。
反正姜景年對秘寶感興趣,以後動用重利進行持續不斷的誘惑便是。
至於女兒————
呵!豪門望族之女,哪有什麼事事都能任性的資格?
「既然如此,我江家願為少俠提供倭寇情報。」
江念慈壓下心中的親和感,連忙說起正事。
片刻交流之後。
姜景年了解到在這東水州,不止斯特林家族等幾家洋人貴族搞事,倭寇亦是在掀起爭端。
最近月余來,東梧國商會在東水州開設的幾家武道館,以切磋為名,行踢館之實,已經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這和斯特林家族支持的落黃水虎拳館,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唯一的差別。
便是落黃水虎拳館是洋人貴族的黑手套。
東梧國商會,則是完全演都不演,親自下場。
這東水州的二三流勢力,好似被那群人瓜分成了幾塊蛋糕,一部分人占據這邊,一部分占據那邊。
至於金陵江家的反應————
在江念慈的口中,說是礙於多方博弈,暫且隱忍,準備找機會清算。
不過姜景年表面不說什麼,眼底卻是閃過一絲深邃的目光,心中有些瞭然。
說來說去。
江家願意合作,歸根結底還是利益相關。
打擊東梧國商會,是維護自身在東水州的勢力與商貿,並非其他。
若是為了江湖道義,早在東梧國商會四處踢館的時候,就該直接出手了,而不是默默收集情報。
不過,在這五濁惡世,亂象紛呈的當下,比江家更不堪的勢力不知凡幾。
即使是因利益而站在一條戰線,也已屬不易。
「姜少俠,除此之外,這裡還有收集好的具體內容。」
「好的,多謝了。」
姜景年對這個比爛的世道有所失望,不過還是笑著拱了拱手。
江念慈當即取出一份卷宗,上面詳細記錄了東梧國商會的勢力分布圖,以及其中強者信息。
這麼多武館都成了受害者嗎?」
連山雲流派在金陵城的分部,都受到了倭寇打擊————這事我還真不知道。
姜景年接過卷宗,翻閱了幾遍,便將這些情報記在心中。
這些情報對他而言,有大用。
他來金陵城沒多久,一連串的事情根本忙不過來,至於本地的流派分部,一次都沒聯繫過。所以對其中的情況,幾乎沒什麼了解。
「倭寇氣焰囂張,著實欺人太甚!」
姜景年看到其中一段內容,直接起身,「事不宜遲,姜某這便去準備一番。」
江序此時的態度,已與幾個時辰前截然不同。
這時看到對方要離開,他連忙笑著挽留,「姜少俠何必急於一時?天色不早,不如等下在府中用宴,再歇息一晚,明日行動不遲。」
「血月災劫,迫在眉睫,是在與時間賽跑。」
姜景年連連搖頭,「而且倭寇勢大,都已欺到山雲分部的頭上。姜某是個急躁性子,新仇舊恨一起算,實在忍不了一晚上。就此告辭。」
說罷,對江家三人一拱手,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繁花廳外的庭院。
「這————這————姜少俠!?
江念慈才起身準備送客。
人家就已經跑沒影了。
她眸光有些發懵,旋即又幽幽一嘆,「可惜沒能留住姜少俠,我還想和他切磋一番武藝,相互印證呢!」
江序沒說話。
只是在想著,姜景年劫雲纏身,又果決狠厲,未來必是攪動風雲的人物。
與這樣捉摸不透的人合作,福禍難料啊————
就在姜景年離開片刻後。
一名江家護院匆匆而來,在廳外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急促,「稟家主,大小姐!府外有人叩門!是————是懸山劍派,殺生劍一脈的童少宣!指名道姓,說要挑戰大小姐您!」
「這童少宣,仗著有殺生劍的護持,還就打上我江家門口來了?」
聽到這話,江序臉色變得極為嚴肅起來。
江念慈嫵媚的臉上,笑容瞬間收斂,美眸里閃過銳利如劍的光芒,「我先前都已拒了他的戰帖,此人居然還不死心,想要上門挑戰?」
旁邊的江樂兒感到母親身上傳來的威勢感,面露難受之色。
心中對此腹誹不已:之前看到姜景年離去,巴不得人家留下和你切磋,現在真有其他高手過來挑戰了,又是這個態度。真是兩副面孔————
金陵城。
焚雲武館。
臨近黃昏,冷風呼嘯,從這處偌大的武館穿過,顯得其中冷清一片。
張思傑給昏迷不醒的師尊上完藥之後。
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關上。
他轉過身,看著往日裡喧囂一片的練功樁,此刻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
張思傑是這個月,才拜入山雲流派的。
他當初跟著老叔前往東江州的池雲崖,帶著一股子少年傲氣,想要拜入這個名震兩東地區的武道大宗。
然而在上山過程里。
就撞上了傳說之中的殺生劍,帶著弟子劍挑宗門牌匾的大事。
即使隔了大半月,張思傑至今也能回憶起當時的細節。
那殺生劍的威壓,童少宣的霸道強悍,第一次讓他真切的體會到。
什麼是大人物。
什麼是強者和弱者的差距。
什麼是真正的江湖武林。
然而即使如此,少年心氣依然未泯。
那份震撼與恐懼,最終化為了更為強烈的渴望。
他要變強。
要成為像童少宣那樣睥睨一切的蓋世天驕。
張思傑當天就通過了考核,順利拜入了山雲流派,成為外門弟子。
只是,與他預想中的有些不同。
一起去的兄長因年歲稍長,根骨不行,未能通過考核,黯然返回了鹽陽老家。
弟弟則留在了池雲崖,從普通的學徒做起。
而他只在池雲崖待了三天不到,就被調往了金陵城分部。
也就是說這處焚雲武館。
這個武館,隸屬於焚雲道脈摩下,占地頗廣,門庭森嚴。
館內弟子最興盛的時候,也有兩百多人。
拋開其背後的山雲流派,單獨拎出來,這處武館在當地,也算一個規模不錯的二三流勢力。
之後老叔託了重重關係,花費不小代價,才為張思傑在武館內尋了一位師父。
武館的傳功長老,是內氣境中期的陳長老。
陳長老為人嚴肅,不苟言笑,然而對這個從鹽陽來的少年還算上心。雖然傳不了真功,但也傳了焚雲武館最好的武學《清雲劍法》。
張思傑深知機會來之不易,修煉極為刻苦。
每日聞雞起舞,站樁練劍,打磨氣血,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入了武道之中。
他天賦本就不差,又肯下苦功,短短時間,便將清雲劍法練得似模似樣,氣血也愈發旺盛。
武館內同批的弟子中,他的修煉速度算是相當突出。
可能再苦修個數月時間,便能普升為煉骨階武師,這比張思傑原本的預計,要快了一倍左右。
日子本該這樣充實地過下去。
過個半年再通過內門考核,就能回到池雲崖成為內門弟子,接觸到山雲流派的上乘武學。
然而,在這一周來,平靜被徹底打破。
東梧國商會的直心流道館。
近期在金陵城各處頻繁活動,以切磋交流為名,挑戰各家武館、門派。
焚雲武館作為山雲流派的分部,自然也在其目標之內。
起初只是些衝突摩擦,小規模的切磋,互有勝負。
大家雖感厭煩和不安,但也只當是尋常的江湖紛爭。
可就在昨夜,不知為何,風雲突變。
直心流道館的副館主,劍道高手西園寺正宏,親自帶著幾位道館高手,登門拜訪。
說是拜訪,實為踢館。
焚雲武館的館主,內氣境後期的李館主,以及張思傑的師父陳長老,還有另一位內氣境初期的劉長老,三人自是聯袂出戰。
結果不言而喻。
戰鬥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當一切平息後,諸多弟子只看到李館主三人被執事們攙扶著出來,個個面色慘白,嘴角帶血,氣息萎靡。
而直心流道館的人,則在西園寺正宏的帶領下,揚長而去,留下一地的狼藉。
「李館主傷勢突地惡化,已經身隕了————必是那群倭寇下了毒手。」
「師父————師父還能————」
張思傑念及此處,面色蒼白,喃喃自語。
昨夜三位武館高層雖然受傷不輕,但意識尚存。
李館主當時還收拾了一番殘局,說要等副館主和另一位長老,從江右州回來再從長計議。
本以為幾位長輩養幾天傷就能好,誰曾想到了後半夜,李館主傷勢突然惡化,不停地嘔出毒血。
看護的執事還沒來得及叫人,館主就已徹底斷氣。
而他的師父還有另外一位長老,則是一直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危在旦夕。
焚雲武館,一夜之間,天塌了半邊。
館主身亡,兩位長老重傷垂危。
另外兩位高層外出未歸。
——
——
武館內沒有內氣境高手,剩下的就只有煉髓階、煉骨階武師了。
可以說是群龍無首,人心惶惶。
張思傑有些渾渾亞噩,穿過空蕩的走廊,來到前院,「也不知道大師兄,要如何安排後續————」
此刻的前院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數十名武館弟子、執事聚集在此,個個面色慘然,眼中布滿血絲。
武館的大師兄郭言,作為館主的親傳弟子,此刻就是武館內資歷最高,實力最強者了。
他掃了一眼在場眾人,強壓著悲痛與惶恐,「我已經打電話給磷火殿了,將館內情況如實稟報。殿內長老回復,說宗門已知曉此事,不日便會派遣高手前來處理,讓我們————等待。」
「不日?不日是幾日?」
二師姐林南依猛地抬起頭,她容貌清麗,眼圈通紅,「郭師兄,那些倭寇擺明了是在下死手,李館主分明就是被害死的。」
「陳長老和劉長老如今昏迷不醒,大夫說是中了奇毒,這根本不是尋常的切磋!」
「他們就是衝著滅我焚雲武館來的,等宗門的高手千里之外趕到,恐怕我們早就————」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
等援兵?
池雲崖遠在東江州,磷火殿高層調遣強者,來回奔走,整個過程絕非一夕之功。
可謂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那群倭寇既然敢下如此黑手,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你說怎麼辦?」
郭言有些痛苦地抓了抓頭髮,「師父和兩位長老都————如今我們只剩下我們這種弟子,拿什麼去跟那群倭寇斗?」
「去求援!」
林南依咬牙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東水州不是這群倭寇橫行的地方。都督府還有禁炎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群外人肆無忌憚,殘害我等名門正宗?」
她頓了頓,看向人群中幾個年輕的面孔,目光落在張思傑身上:「思傑,還有你們兩個,跟我走!我們去都督府遞狀子,去禁炎府求見執事。」
「我————我認識裴家的一位公子,或許能通過他,聯繫上禁炎府的長輩,為我們主持公道!」
裴家,乃是東水州有數的世家,是禁炎府的創始家族之一。
林南依曾與裴家的年輕公子有過交集,此刻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張思傑和另外兩名被點到的年輕弟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與其留在武館被倭寇殘害,不如出去向本地的大勢力求援。
這或還有一線生機。
「對!林師姐說得對!」
「我們不能在這裡等死!」
「跟那些倭寇拼了!」
一些年輕氣盛的弟子紛紛附和,群情激憤。
然而,也有不同的聲音。
「我————我昨天聽我在六扇門當差的表哥說。」
一個消息頗為靈通的弟子,看了眼神色各異的同門,猶豫著開口道:「咱們山雲流派的那位道脈真傳,姜景年姜師兄,好像來了金陵城,在擂台上拳鎮了不少洋人高手,威風得很。」
「若是能請動姜師兄,來為我們做主————」
「姜師兄?」
郭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姜師兄是何等人物?道脈真傳,武道天驕,如今更是在風口浪尖上。」
「何況我聽茶樓里的人談論,說他得罪了不少洋人勢力,自身麻煩不斷,強敵環伺。他————他恐怕未必有暇顧及我們這個分部。」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不少人剛剛升起的希望。
的確,姜景年師兄行蹤不定,什麼時候來金陵城,又做了什麼,都是事後從外邊探聽到的。
何況對於他們這群分館弟子而言,道脈真傳高高在上,如在雲端,見一面都難。
在沒有池雲崖的調令下來,哪個道脈真傳會來管他們的死活?
林南依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郭師兄,武館就拜託你先照看著。
我們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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