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德不配位 宗師之秘
第308章 德不配位 宗師之秘
火柱沖天,氣機覆蓋方圓數百米範圍。
然而此地畢竟是他人地盤。
所以整個過程,並未持續太久。
火蛟虛影在上空環繞數圈後,又突地往下俯衝。
在俯衝的過程里,那道灼熱的火蛟又不斷變化身形,一點金光在蛟首上出現,從獨角上開始蔓延,連帶著火紅的鱗片,都一一變作金羽。
在這個過程里,蛟龍逐漸盤旋成環狀,金羽不斷顫動。
數個呼吸之後,化成了一隻似烏似鶴的小巧金鴉。
金鴉虛影振翅,沒入那練功房的區域。
一切異相盡數消弭。
「火德蘊金精,金火相融,又往上升華,多了幾分太陽氣息————不過好在這太陽氣息並不純粹,不然的話,光是這一手,就會引來大日元山的災劫。」
「既太陽有缺,或者說是陽火初生,乃少陽真罡————」
兩位宗師族老望著那一閃而逝的金鴉虛影,通過這片刻的氣息逸散,窺探到了幾分跟腳來歷,「這姜景年修煉的,莫不是山雲流派的焚雲華陽真功?」
「此門真功來歷非凡,乃是山雲宗開山祖師李山雲,從半部絕世武學拆解而出的。如今的山雲流派,像磷火道主和焚雲道主,都是修煉這門真功。」
「不過這門真功入門不算難,後續修煉要求卻極高,需要性命極強之人,方能有所精進。否則的話,一昧水磨工夫不知道要耽擱多少年。」
「看來這位姜景年,便是山雲流派的氣運之子,下任道主了,不知道是哪個望族的麒麟子?」
三言兩語之間。
就將《焚雲華陽真功》的諸多秘辛,透了個七七八八,這些事情就連山雲流派的內門弟子,都不一定知曉。
在兩個族老眼裡。
能煉出一口少陽真罡,自然對應著山雲流派的焚雲華陽真功。
而焚雲華陽真功的修煉,想要突飛猛進,年少便能有所成就,必須是【性命】極強的氣運之子,才能有機會。
旁邊幾個陪同的江家高層都是神色各異,默默聽著兩位族老的交流。
一個武道大宗的氣運之子。
就好似江家的江念慈一般。
此子這個節骨眼上,來到他們江家,看來族中近期會有大動作。
江序聽到後半段話,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不對啊?姜景年可不是望族出身,而且我觀他氣象搖曳不定,和念慈這種性命奪目刺眼的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他先前觀姜景年氣象,劫雲繞身,搖曳如殘燭。
而看旁邊的妹子,就是水德玉光四溢,禁炎府和江家各有一部分大勢落在其身上,融為一道水藍色華蓋,諸多劫數環繞在其身周,卻不得寸進。
這才是真正的大氣運者。
江念慈聽聞,柳眉一挑,「叔公,這不對吧————根據我的了解,這姜少俠是北地農戶出身,修煉的也並非是焚雲華陽真功,而是一門橫練真功。」
「橫練真功?我聽山雲流派之中,只有一門取自藏雪州的巨阿耶利功,能算得上是橫練真功。」
「不過這門真功缺陷極多,應是無法煉出少陽真罡的————難不成這位年輕天驕,以大毅力、大悟性,走出了一條專屬的變種道路?」
兩位族老對視了一眼。
不論是姜景年的農戶出身,還是修煉的橫練真功,都讓他們感到了幾分詫異。
「果然亂世之中,有著龍蛇出。」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江家族老江承臨撫須而笑:「讓我來瞧上一瞧!」
江承臨闔目。
內斂到極致的精神,稍作外顯,一朵若有若無的水色花瓣浮現在其頭上。
這朵水色花瓣出現的瞬間。
半空之中,便直接傳來江水滔滔的浪花聲。
在江序等人的眼裡,三叔公明明還站在原地,然而其內里卻好似換了一種事物,難以言喻的弔詭氣息從其中蔓延出來。
他們每個人都覺得自身處在了一條大江之中,有種莫名的壓抑感。
——
——
若說之前的真罡異相是狂暴霸烈的,那麼這武道大勢,則好似讓附近的人都置身在水流之中。
而這,僅僅只是江承臨做了個閉目的動作,【精花】略作外顯。
並非針對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此時庭院之中,完全不受大勢影響的,就只有一臉饒有興趣的五叔公江化之,以及族中的小巨頭,即將踏足宗師之路的江念慈。
不過江念慈背後,武魄【天江蛟】的虛影若隱若現,環繞在其身周半尺布下細密的真罡雲雨,將族老的【精花】影響攔在外邊。
而其身側的江序,就無法做到這點,面容上露出略帶凝重的表情,皮膚上都多了一層水汽。
以小見大,同是半步宗師,這差距亦是非常明顯。
使江家大勢晃動的江承臨,在這個瞬間,視野迅速擢升,穿過某種不可言說的無形壁障。
當他再度睜開眼的時候。
周遭已不再是江家府邸的庭院了。
而是一處大江附近的石屋。
幾條形態各異的大江支流,連著遠處的大江,從石屋內穿透而過。
這是虛空之中,江家幾位族老的大勢所化。
至於石屋,實際上就是江家在虛空的映射。
在幾條長短不一的江水支流上邊,還活躍著諸多的小魚蝦米,這都是依附金陵城江家的族人,以及麾下的大戶。
更遠一些,還有著一道灼熱的水火劍光,從遠處連結而來。
代表著禁炎府的支持。
不過這份支持的內在顯化,又是劍光的利刃相向。
若有變故,同進退的劍光,便會直接斬落下來。
這意味著禁炎府,對於江家既是支持合作,也是威脅控制。
兩邊的關係,意味著武力與利益並存。
除了這道水火劍光外,還有不少類似的聯繫外顯,不過規模都比江家的大勢要小。
而在幾道支流之中,一條披著水光的雲蛟在興雲布雨,背後還連結著水火劍光。
雲蛟已初具雛形,既像那些魚蝦一般,受江家大勢所轄,卻又有著掙脫的力量。
代表著江念慈的精神,即將寄託於虛空,凝聚出武道大勢,晉為宗師位。
一代宗師,天下之大盡可去得,就算脫離了世家大族,也能再開一脈。
而像其他的半步宗師,比如江序,就是在石屋裡游弋的四爪錦鯉,雖然坐鎮幾條支流交匯處,可以操控江家大勢的整體流向,但其個人的規模,全都來自江家本身。
「小念慈的武道,又有精進,若能渡過這次血月災劫,估計便能晉升宗師位了。」
「就是這武道大勢的凝聚,有一半應在禁炎府之中。短期內倒是無所謂,只是等個幾十年後,倒是一樁麻煩事。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幾十年後我都化作一杯黃土了。」
看著雲蛟面對他的查看,投來若有若無的目光,江承臨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
金陵城乃至整個兩東地區,如今都被血月災劫籠罩,天機極為混淆。
即使是江承臨這樣的宗師人物,也無法窺探多少情況。
不過他看的又不是其他區域,而是自家所在,倒是無所謂。
當然,如此近的距離,站在庭院之中的江念慈,眨了眨眼,「叔公剛才,往我這邊似是看了一眼————」
對於在虛空里投來的目光,這位精神已經異化的小巨頭,自然有所感。
然而三叔公的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直接消弭。
虛空之中。
江承臨將目光投在石屋區域被燒的通紅的邊緣,一團金光般的鳥蛋在其中閃爍搖曳,蛋殼破裂,旋即似鶴似烏的啼鳴聲傳來。
然后里邊飛出一隻金羽稀稀拉拉的烏鴉,體型不算大,遠比雲蛟的體型要小,和江序的四爪錦鯉差不多。
不過其中肅殺、灼熱之意,卻遠強於四爪錦鯉。
對於這個情況,江承臨不算意外,只是有些驚奇,才精神異化,煉出一口真罡,這精神顯化就濃縮到這個地步。這是農戶出身的武者,所能達到的層次嗎?看來這天下,真的是要徹底大亂了————」
火中金精,本就顯現著精純、緻密之德,這小巧的金鴉,是濃縮到了極致的表現。
並且和蛟龍一般,可大可小。
對於這道打量的視線,金鴉自然察覺到了,投來略帶警惕的目光。翅膀扇動之間,身上的金光朦朧一片,令人望不真切。
江承臨目光往下,看向金鴉下方破碎的金色蛋殼,裡邊有諸多岩漿四溢流淌,把整個石屋的溫度都加熱了不少,連諸多大江支流,都有水汽蒸騰。
這個後生出現在江家,對整個江家都有著機緣。不過這個機緣,禍福難料,談不上是好是壞。」
就是這金鴉背後,怎麼只看見一丁點山雲的大勢,究竟是山雲流派距離金陵城太遠,這段聯繫看不真切?」
還是山雲的幾位道主,蒙蔽了這宗門大勢的投入?就為了誤導其他宗師?
「而且這金鴉的羽毛,看起來金光四溢,若是仔細打量,就會發現都快被血月之光染紅了。這後生的性命,搖曳如殘燭啊————
只是殘燭般的性命,絕不可能煉出少陽真罡,別的不說,這口真罡光是燒的性命之多,尋常天驕都要立即橫死了。」
更為古怪的,是此子有些德不配位,不知道立了什麼了不得的大宏願,這少陽之德,都無法承載其位啊!宗師難至!宗師難至!」
然而他背後的宗門,沒有告訴他宏願不要立的太難嗎?大宗真傳,這不應該,或許是我這視野被誤導了。」
僅僅幾個呼吸的打量,江承臨的視線便是有些微滯,奇哉怪哉!老夫在自家的地盤上,藉助江家大勢都看不清此子的面目。
原本以為在自家的地盤上,武道大勢匯聚之下,就算別的宗師來此,都能看出不少信息。
當然,同層次的宗師之間,除非是敵人,一般不會如此查看。
這會得罪人。
他看姜景年,那是在他眼裡,對方是個後生晚輩,誰叫在他的家裡煉真罡,破壞了不少建築物,這看看又何妨?
不過即使如此,江承臨也沒看多久。
他對金鴉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後,自身視野就迅速滑落。
庭院裡的眾人,才難受了幾個呼吸時間,那股壓抑感就迅速消散。
只見江承臨頭上若隱若現的【精花】褪去,【性命】和氣息再度內斂隱蔽,又成了一個有些威勢的老爺子。
江念慈兄妹還沒開口,江化之就笑著問道:「老傢伙還挺懂事,以往換個後生,你不知道要打量多久————怎麼今天,就看了幾個呼吸?」
「難不成這小子身上被山雲大勢籠罩,是下任的磷火道主?」
——
——
「可曾看出什麼門道了?」
在宗師族老的眼裡,姜景年就算煉出一口真罡,也不值得太過重視。
半步宗師和宗師之間,雖不過一線之隔,但實則差了天南地北去了。
之所以如此查看,還是為了後續事宜的考量。
對方此刻可不止代表其一人,而是一個州域級勢力的合作意向。
「應該吧!此子身上或有山雲幾個道主的後手,氣機十分模糊。我隨意看上幾眼,便不好再多看了。」
江承臨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旋即他看向江念慈兄妹,「此番合作事宜,你們兩人決定即可。」
「不過茲事體大,即使介入血月儀式,除了倭寇以外,其他勢力的衝突,能避免便避免幾分。至於我等,暫且還是坐鎮族中————若是時機到了,自然會下場。」
這話的潛台詞,就是血月儀式江家可以介入,然而卻要保持一定克制。且宗師之間多有牽制,如何出手,怎麼出手,還需要看時機。
不是想下場,就能下場的。
江念慈兄妹點了點頭,「我們明白了。」
至於其他江家高層,這個時候都沒出聲,族中的一切事宜,本就掌握在代理族長江序,以及幾個宗師族老的手裡。
既然這幾位都達成了共識,他們只需之後等待命令下達便是。
江化之在旁邊奇道:「你這老傢伙,你不是一開始固守族中,準備作壁上觀嗎?看來這姜景年的到來,讓你看到了什麼機會?」
「不過大哥已經老邁,即使天人之門擺在眼前,如今也無力推開了。」
血月儀式最大的機緣,莫過於天人之門。
這是諸多州域級勢力默許,甚至支持的主要原因之一。
即使是有武聖坐鎮的霸主級勢力,對於天人之門,也難免不動心。
多一個天人,代表整體勢力成倍數提升。
「只是是選擇觀望,不代表全程作壁上觀。現在無非是契機來了,便順大勢而為之罷了。」
「還有那東梧國的什麼狗屁劍道大師,老夫關鍵時刻必會給他來一下。想要在我們陳國這邊晉升劍聖?簡直在做春秋大夢。」
「不過在此之前,希望懸山九劍能多給那些倭寇製造點麻煩,聽說他們已到了東水州,這時不知道在哪裡潛伏著————」
江承臨搖了搖頭,旋即身形一閃,跟江化之兩人消失在了原地。
餘下的眾人,對著族老離開的位置躬身行禮。
之前冷熱交替的練功房,破了幾個大洞,四面漏風,裡邊配備的特製物品盡數損毀,算是徹底廢掉。
除此之外,附近的廂房、閣樓、庭院,都在剛才的異象影響下,化作了一片廢墟。
姜景年煉出真罡時,即使極盡收斂。
那產生的餘波,還是將周邊不少建築摧毀。
這一口真罡煉出,威能之恐怖,倒是有些超出我先前的預料。
等下還要給江念慈賠償才行,畢竟剛來人家裡沒多久,就搞成這個鬼樣子,有點小尷尬————
察覺到那道窺探的視線消散,姜景年赤著上身,坐在滿是狼藉的破碎坑洞之中,感受著此時此刻的狀態。
——
——
他張口一吐,一道金色光華環繞四周。
通體都好似蒙了一層金色光澤,金光之下又有著細密的紋路,流淌著一絲一縷的灼熱岩漿。
在此時此刻,好似一個發光發燙的小金人,無形的力量輻射著四周一切。
若說內氣薄膜是一層布衣,那麼這真罡就是一件鐵甲了。」
難怪當初對上那些半步宗師,即使數十枚內氣結晶同時炸開,也就只是破防罷了,這二者的確差距極大。」
至於我這煉出的少陽真罡,其實不完全契合武魄三昧真火,最多只契合了一部分,不過契合我如今的功法倒是真的。」
這口真罡,名為金剛不壞之真罡。」
姜景年感受著全身上下,充斥著爆炸一般的力量,煉出了金剛不壞真罡,代表著我此時的防禦能力,已經和完整的道兵玄刃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我的內臟也得到了大幅度加強,再遇到那種在體內炸開的太陽長矛,我無懼之。」
就算生吞道華罡煞,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痛得死去活來了。在體內炸開也就罷了,還會磨損自身的精神,那是真的痛啊!
姜景年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手臂,發出」、」的沉悶碰撞聲。
心念一動,周身真罡緩緩滲入皮膚之中,其上的金色光澤緩緩消弭,又恢復了正常的膚色。
此刻煉出一口真罡。
姜景年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多強了,反正防禦和自愈能力不用多說,比以往呈倍提升。
畢竟金剛不壞,主打就是這方面。
那些內氣境後期的天驕,即使催動宗師底牌,也未必能給他帶來什麼傷害。
當然,若是精神方面的宗師底牌,還是另當別論。
相對姜景年身軀的防禦能力,他精神上的防護,主要還是依靠特性效果和秘寶。
這塊算作一個變相的短板。
不過,只要不是宗師催動精神相關的神通,通常來說,也就造成點輕傷而已,完全不礙事。
有無真罡,對我而言,不止是各方面的增幅提升。
更為主要的,還是我的神通雛形,有了真正神通的威能。
姜景年煉出一口真罡之後,雖然依然身陷劫中,但是好歹多了幾分底氣。
雖說沒有武道大勢支撐,神通依然只能算是雛形。
但是,有了真罡作為催動力。
這【淨肅華炎】不再是無根浮萍了,起碼有完全版本的八成威能。
不要小看這八成威能。
這並非是那種宗師賜予的一次性底牌,而是姜景年自身的。
再加上作為少陽神通,本就強於其他五行真罡神通,僅次於太陽太陰之下。
所以,可以看作一個完整版的火德神通、金德神通等五行神通。
從現在開始,我光憑這道神通之威,對上真罡一重天的宗師人物,就完全不虛了。
不再是抗衡,而是實打實的硬撼。只要對方不具備真罡神通,那麼便有五成以上的概率,戰而勝之!」
即使對上真罡二重天的宗師人物,我也是想走就走,留不住我。
若是最壞的情況,路盡級宗師,或者多位宗師圍剿我,就算實在逃不掉了,那我還有月蓮寶華身作為組合技。」
直到這個時候,姜景年才真正成了上桌吃飯的大人物。
不再是宗師手中的馬前卒、棋子了!
真是昔日齷齪不足夸,大半年前的盛夏,我還在苦哈哈拉車,誰能想到如今之境遇呢?」
不過————血月災劫里,威懾最大的,並非是路盡級強者或者宗師圍剿,而是歡愉血月。」
我的月蓮寶華身對上路盡級宗師,還能活下來。然而面對天人武聖,以及歡愉血月,那就很難了。」
特別是歡愉血月,絕對要儘可能的削弱其逃遁的力量,不然會有不測之禍。
姜景年緩緩壓下有些膨脹的心態,一口氣吞服了十幾枚用於恢復精力的秘藥,隨即就開始運轉大小周天,消化藥力,調理自己突破後的氣息。
他現在,目的很簡單。
就是破壞天人之門。
以及削弱歡愉血月逃遁的本體。
完全阻止血月儀式,他倒是想,然而知曉以現有的力量和盟友,此事不切實際。
即使江家和山雲流派傾巢而出。
也阻止不了這種國際大事。
何況,這些家大業大的州域級勢力,不在關鍵時刻背刺就算不錯了,憑什麼跟他一起賭命?
一炷香後。
姜景年身上逸散的威勢徹底收斂,氣息也趨於平和狀態。
在這個過程里,江家全程沒派人過來打擾。
「好了!既然已煉出一口真罡,應該就能開始下一步晉升了。
姜景年深深呼吸了幾口氣息,眼前緩緩浮現一道半透明的面板欄,對我這種厚積薄
發的武道高手而言,踏足宗師之路,不過等閒。
他內氣圓滿的時候,可是足足兩百多顆內氣結晶,天地不容啊!
若這等底蘊,都沒辦法踏足宗師之路,那這天下就不可能有宗師存在了。
【姓名:姜景年】
【特性:饕餮、減壽奪歲(剎那芳華)、相月蓮瞳、貴不可言(明水)、血風衣、巨夔金鱗、幽影秘遁(無骨)、月蓮寶華身、掩光銅焰(殘)】
【功法:霄金西極玄錄五章真經(其二)】
【位格:宗師(缺)】
等等!宗師帶缺————這所謂的半步宗師,一直便是宗師?」
姜景年看到位格欄的文字後,俊美的面容上,都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我就說呢!哪來這麼奇怪的境界,卡在內氣和宗師之間,被稱作半步宗師。」
敢情這所謂的半步宗師,一直都是宗師啊!
不過後邊帶著缺,應該和天地大變相關?」
此時的位格欄,已經變成了鎖定的灰色,沒有任何的修煉進度。
姜景年將注意力集中。
位格欄之後,立馬就浮現了幾行小字註解。
【注1:遠古時期,武者餐風飲露,吞道華,飲罡煞,則一口真罡吐出,護持性命周全,脫因解果,可後天轉先天之靈,三花聚頂,宗師自成】
【奈何如今天地有缺,龍脈破碎,減壽奪性,規則變更。天缺靈,地缺性,則先天之靈必有所缺】
【注2:先天之缺,需立宏願,成功業,使得自身精神與天地共鳴,性命寄託於虛空之中,方能完成補全】
【已立宏願:重開地風水火,再造天地(可簡化)】
姜景年看到最後的一欄宏願,目光一滯,嘴角都開始抽搐起來,我?再造天地?」
他的確立下了終結一切,並且重鑄一切的宏願。
那是當初和魔道聖子安明浦一戰,遭遇剎羅國軍團長曼羅德伏殺的時候。
然而當時他才剛晉升內氣境後期。
沒想到立下的宏願,會直接成為宗師之路的宏願。
我當時的境界都不到內氣圓滿,那許下的宏願,居然真的與虛空共振了嗎————
姜景年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即使如此,最多也只能算是統一陳國天下吧?怎麼會要我重開地風水火,再造天地————
真別太離譜了!當我是前世神話傳說里的道家天尊嗎?」
他要是有這本事。
也不需要想著補全這所謂的先天之靈了。
好好好!從三屍儀式開始,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一個兩個還算是巧合,然而每一個儀式,都是正經流程無解的難題,就很說明問題了。」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即使是武聖重新走一遍宗師之路,都不可能完成這種宏願。
是此方天地,在卡著我啊!
在這一刻,姜景年總算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惡意。
此時此刻,他有了更深層次的懷疑。
之前推測饕餮特性是我吃我」,吞噬特殊物品的時候,順帶吞了一部分性命。
現在來看。
也存在其他可能。
就是他每動用一分饕餮的力量,這方天地就在削減他的【性命】。
對於這方天地來說,我和饕餮,算是域外天魔了?」
不過這天地若真要往死里搞,我也活不到現在。反而是這種逐級加大難度,卻又釣著幾分好處,更顯得內幕深深————
姜景年撓了撓頭,有些摸不著頭腦,「奇怪奇怪!」
原本以為自己稍微推測出了面板欄的一些規律。
現在看來,又存在其他可能。
算了!現在想太多,徒增煩擾。」
等我以後越來越強,這所謂的迷霧和面紗,早晚會被我徹底揭開。
沉思了片刻,姜景年就將諸多雜念盡數掐滅。
隨後看向註解小字上的素材要求。
【炎性特質(0/12),風性特質(0/12),水性特質(0/12),土性特質(0/12)】
一眼望去,這簡化流程的素材,又需要數十件特殊物品。
???」
風性特質?其他三種還好說,這風性————我幾乎都沒見過這玩意。
敢情還真給我湊出了地風水火啊!真有你的!
姜景年眨了眨眼,臉色都變得無奈起來。
當然,比起創世開天的活,這個要求又不知道簡單到了哪裡。
本來需要這種罕見特質,就已經非常不合理了。
然而對比宗師之路的宏願要求,這個素材需求可謂是廉價、簡單到了極致。
姜景年在江家煉出一口真罡。
這使得整個府邸,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波及。
內宅深處。
——
一座清幽的三層閣樓。
「哼!你們有本事去抓那些洋人倭寇啊!關我算什麼本事!」
江樂兒揉著被金繩勒出紅印的手腕,氣的不行。
她在這一個多時辰里,都在生悶氣。
「娘親還有大舅,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欺負我。」
「而且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明明是自己愛看八卦新聞————」
江樂兒嘀嘀咕咕,在精緻的閨房裡轉圈圈。
轉的乏了,就百無聊賴地走到窗邊。
她看著窗外貼著的長條符咒,再度試探了幾下,發現這玩意不愧是娘親煉製的,很難從內部破壞。
而且就算強行破壞了。
估計又要被三浣那粗婦抓回去。
然而,就在江樂兒心中不斷腹誹的時候。
轟隆隆!
毫無徵兆的響動,猶如地龍翻身,震得整個閣樓都在晃動。
「啥玩意!?」
江樂兒望著窗外的赤金火柱,不由地目瞪口呆,「敵襲?!」
即使相距甚遠,那股滾燙的熱浪也是撲面而來,沖碎了貼在門窗上的諸多符咒。
她看著散落的玻璃,裂開的窗戶,眨了眨眼睛,「誰這麼大膽,敢在我家搞破壞!?
「」
話語才落下,整個人便化作水光散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