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秘遁補全 金陵血案
第303章 秘遁補全 金陵血案
有了完整版的月蓮寶華身,姜景年頓感心頭的壓力消了不少。
沒有這兩次復活機會,我的目標也就定在破壞血月儀式的一成儀軌就行。
姜景年眉眼低垂,露出思索之色,而現在,起碼要破壞血月儀式的三成儀軌,儘可能破壞掉五成以上。」
別看這三五成不算高。
然而對於一個儀軌遍布多地,並存在諸多路盡級強者下場謀劃的大型儀式。他一個內氣境高手,破壞一成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更別提三成五成了。
這海口,就連路盡級宗師的磷火道主,都未必敢夸下。
姜景年已經將目標定得極高,遠超他現在的實力和境界。
當然,破壞了血月暗畫,再加上這個半成品的煞血琉璃,我的破壞進度絕對有一成之多了。」
一成看似不多,然而對於歡愉血月而言,這足以影響最終結果了,即使是多方勢力爭奪的天人之門,恐怕都要受到重大影響。」
若是到了三成、五成的破壞程度,即使那些洋人貴族還有諸多後手,可以用於修補替換,歡愉血月,應該沒辦法按照原計劃逃出五分之一本體了。
姜景年通過最近收集到的諸多詞條內容來看,血月油畫也好,煞血琉璃也好,都算是整個儀式的核心之物。
然而儀軌一層套一層。
具體有多少,就連斯特林家族這個幕後黑手之一,估計都說不清楚。
所以這核心之物,自然還有著別的替代或者修補之法。
不過這並不會讓姜景年感到氣餒,也不會影響到他的計劃。
他畢竟不是武聖,沒辦法以雷霆手段,截殺諸多勢力高手,難以阻止歡愉血月從【太陰熔爐】中逃遁部分本體。
阻止不了,那就削弱,將逃遁五分之一,削減到十分之一,甚至二三十分之一。
到那個時候,威脅程度最多跟武聖差不多,甚至還不如。這就破了必死之局了。從典籍上的記載來看,武聖全力出手,最多也就千里鎖魂,沒辦法做到萬里追殺,甚至橫跨數萬里殺人。」
姜景年對歡愉血月的實力評估,全部來自剛才回溯血月魔王的場景。
面對歡愉血月的五分之一本體。
他可能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其他國度,都難逃被清算。
而若是幾十分之一,其威能就不知打了多少折扣。雖然這幾十分之一,必然又會繼續搞事,加快復甦和逃遁可能。
但這正好落入了姜景年的謀劃當中。
他就是要為此爭一線時間差。
更別提,五分之一的歡愉血月,可以有餘力來清算姜景年這個非核心對手。
然而只遁出幾十分之一的歡愉血月,要應對【太陰熔爐】的反噬,以及其他敵手的時候,還能有餘裕專門來追殺他嗎?
除非饕睿特性不給力,讓歡愉血月發現那個吞噬者是我。那估計一出來,真就是不顧一切追殺我了。」
即使如此,姜景年還是做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在多次煉化吞噬後,他被歡愉血月打上了標記,不過就算這樣,幾十分之一的歡愉血月,和五分之一的歡愉血月,威脅程度都不在一個量級上。
只剩下幾十分之一,即使不顧一切追殺我,我應該也有機會流竄數州,邊逃邊收集特殊物品,不至於被瞬殺吧————
未慮利。
先慮弊。
姜景年做好了出現最壞情況的心理準備,所以更要多破壞血月儀式的儀軌了,我要多吞多煉,我愈強一分,整個血月儀式便愈弱一分。
這個命數牽連。
可能從拍賣會的油畫開始,也有可能————
是在他剛加入通達鏢局時,煉化了琳娜麗·詹森的遺物之一,從盒式留聲機里得到了特性【心靈鞭笞】開始。
萬事萬物,一切饋贈,早就已暗中標好了價格。
這不得不讓姜景年細思極恐。
此方世界。
因果,命運,【性命】相關,如此緊密,如此相纏,無數不相干的巧合,竟會串成了某種必然。
姜景年眸光轉動,看向手中的另一件事物,用白骨打造的珠串項鍊,「還有這件物品,裡邊存在著拙火之因,需要以真火煅燒才行。」
【如意白骨珠串:源於喀諾吉祥金剛寺明妃遺留之寶,此寺供奉白骨無肉女神,以人頭、寶石、秘寶煉製成七彩瓔珞,作為明妃飾物。明妃在無肉曼陀羅儀軌中,與諸多上師修方便雙運法門,心氣雙融。作跌坐白骨觀,將七彩瓔珞煉為珠串,有著毒肉剜骨之效。
蘊含無骨特性,可吞噬融合進特性詞條之中】
【此物受拙火之因、吉祥因牽連,需三昧真火煅燒一個時辰,方能隔絕因果命數,煉化吞噬】
此物並不來源於達噶尊主大寺,而是來源於喀諾吉祥金剛寺?」
姜景年掌心噴吐出三昧真火,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他最近通過這些特殊物品的內容,對藏雪州的情況還是了解了很多,知曉這些雪山寺廟,等級極為森嚴。
只有出過尊主秘典,供奉本尊相的,才能稱之為尊主大寺。
比如達噶尊主大寺,供奉的就是總集輪本尊,上樂金剛。
別看是金剛稱謂。
實則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尊的金剛身。
諸釋功德的總集代表,亦表總攝一切法。
其下有諸多護法神,比如屍林怙主,即源於其法統。
而像金剛寺,供奉的則是如閻魔護法、吉祥蓮花天等護法神,寺內傳下的,就是類似《巨阿耶利功》這樣的金剛密經。
當然,尊主大寺和金剛寺的區別,歸根結底還是功法的次第不同。其供奉的不一定就有絕對高低了,畢竟有些護法神,也是本尊相的不同面相,不同化身而已。」
尊主秘典實際就是絕世武學。
然而藏雪州這麼多年來,尊主秘典一本都沒有了。
沒落的很是厲害。
不像江湖武林的那些霸主級勢力,雖然絕世武學極其罕有,但還是實打實存在的。
一個時辰後。
廂房內的溫度逐漸降了下去。
「好了。」
姜景年看著手裡黯淡無光的項鍊,頃刻煉化。
.
.
當白骨項鍊徹底消失之後,他的視野一陣變化,來到了一處大雪山上。
大雪紛飛,酥油香氣瀰漫各處。
姜景年才抬眼,就看到一座散落的殘破雕像,被深淵巨口瞬間吞噬。
整個流程很是簡單。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視野就重新回到了廂房之中。
「這吞的也太快了吧————都沒來得及窺探更多的情報。」
姜景年有些無語。
隨後又將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半透明面板欄上。
一隻滿是血色斑塊的纖細骨手,鉤住了【幽影秘遁(殘)】的圖案,然後緩緩融化了進去。
文字圖案一陣扭曲變化,泛著慘白的光澤,等到穩定下來的時候,特性文字變成了【幽影秘遁(無骨)】。
【幽影秘遁(無骨):自身融入黑暗,遁入陰影之中,在此期間,可以規避百分之八十的物理傷害。一日三次,一次最多可以移動一公里的距離】
【註:幽影秘遁乃是極陰所屬,會被太陽靈性,或者類似陽光、淨化類的能力克制,遭遇相剋力量的時候,會直接中斷秘遁】
「這特性詞條,之前殘的時候,被太陰克制,現在只被太陽相關克制了。」
對於融合後的特性,姜景年還算滿意,「雖然依然有著限制,但至少規避能力、移動距離和使用次數,全都得到了提升。」
畢竟這件白骨項鍊來歷,只能說是一般,能有如此提升,已然算是極好的了。
這秘遁之法,再搭配月蓮寶華身的復活,估計有著極強的保命功效。
昨夜暴雨未歇,時斷時續。
到了次日午後雨勢漸弱,化作了猶如柳絮般的連綿細雨。
《金陵周報》的報社大樓,五樓社長辦公室。
室內瀰漫著濃重的雪茄菸氣,以及某種壓抑的氛圍。
啪!
穿著西裝裙的女主編艾莉雅,正煩躁地將一沓厚厚的文稿摔在梨花木桌面上,紙張散落一地。
「魏社長,為什麼不能登報?!這可是我拿命換來的大新聞!」
她撐著桌子,碧藍的眼眸里燃燒著怒意,瞪著辦公桌後面那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報社社長魏崇南,看著面前的嬌小女子,慢條斯理地吸了口雪茄,吐出一個渾濁的煙圈,「艾莉雅女士,有的新聞涉及到太多神神鬼鬼的東西,是不讓發的。」
不過看著對方滿臉怒容的樣子,還是聳了聳肩,說了實話,「不是我說,這什麼血祭儀軌,本土勢力勾結洋人貴族的事情?呵,你知不知道這種報導若發出去,會得罪多少人?」
「光是斯特林家族這一家————我們報社就吃不消。」
《金陵周報》作為兩東地區的大型報社,自然有著深厚背景,但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可大家需要真相!很多人都死了。」
艾莉雅咬牙。
「真相?」
魏崇南從沙發椅子上起身,走到窗邊,指了指外邊陰沉的天空,以及濕漉漉的街道,「在這個亂世,活著,賺錢,站穩腳跟,才是最大的真相。至於死人,哪天不死人的?北邊戰亂頻發,一城一城的人都沒了。」
「聽我一句勸,現在東水州的情況不太妙。你把這篇報導壓下去。我給你換個輕鬆有趣的專題,比如金陵新開的西洋舞廳,或者採訪幾位本地名流。你也不用到處亂跑,做普通記者的活計————」
「你好歹也是米加侖貴族的後裔,我這話能理解嗎?
97
真服了這個女洋人。
閒著沒事幹,要把整個報社拉下水。
不知道《金陵周報》背後的世家大亨,都提前打了招呼,對這些亂象就當作沒發生嗎?
「我不能理解!那些貴族沒什麼了不起的。」
艾莉雅打斷他,胸口因憤怒而起伏,「我當記者的初衷,就是為了揭示真相!」
「夠了!艾莉雅女士,我才是報社的社長!」
魏崇南似乎也動了怒,猛地一拍辦公桌,「這篇報導,我說不能登,就是不能登!」
激烈的爭吵聲,引來了外面職員的側目,但很快又都低下頭,假裝忙碌。
艾莉雅死死盯著魏崇南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一聲,彎腰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文稿和照片,「魏崇南,你會後悔的。」
就在她剛把最後幾張秘銀寺廟內的照片,塞進公文包時。
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了。
「門都開著,直接進來。」
魏崇南沒好氣地喊道。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職員,慌慌張張地從外邊進來,看到社長發怒和主編冰冷的臉色,更是嚇得一哆嗦。
「魏社、社長,艾莉雅主編————剛、剛收到的消息————」
年輕職員結結巴巴地說。
「什麼事?說!」
魏崇南不耐煩。
「是、是江臨區那邊傳來的————我們派去祥安醫館附近搜集林家新聞素材的記者,曹凌和范小琳————他、他們————」
年輕職員咽了口唾沫,「昨天晚上————死在醫館附近的小巷裡了!」
「什麼?!」
艾莉雅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一變。
曹凌和范小琳,是她手下最得力的兩個年輕記者,充滿熱情和正義感,是她親自派去調查林家與之前擺擂血案的。
畢竟林家人在眾目睽睽的擂台之上,遭受盤外招的事情,已經在本地傳開了。
艾莉雅想通過這事,收集關於斯特林家族的更多罪證。
魏崇南也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怎麼死的?現場什麼情況?」
報社記者不是死在荒郊野外的危險之地,而是死在金陵城內,這還是近年來頭一次。
而且只是派去採訪那些參與擺擂的江湖人士。
「不、不清楚————現場已經被六扇門的巡捕封鎖了,不許任何人靠近。只聽說————死狀很慘,像是被火燒過,又不太像————」
年輕職員說起話來,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艾莉雅一把抓過公文包,看也沒看魏崇南一眼,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
「艾莉雅!你去哪兒?!」
魏崇南在後面喊。
「關你屁事!」
「你不說我是貴族後裔嗎?我想去哪去哪。」
艾莉雅頭也不回,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嬌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樓梯口。
魏崇南張了張嘴,狠狠吸了口雪茄,低聲罵了句:「真是個麻煩的洋鬼子————」
艾莉雅不是本土人,又是超凡者又是關係戶的。
除了卡報導內容的流程外。
他還真拿對方沒轍。
江臨區。
祥安醫館的廢墟附近。
往日裡還算熱鬧的街區,今日卻顯得格外冷清。
附近幾條小巷的入口,都被拉上了警戒線,數十名佩著盒子槍的本地巡捕,正面無表情地守在周圍,驅散著試圖圍觀的零星路人。
此時雨已經停了,然而天色依舊陰沉。
青石板路濕漉漉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即使是一夜的大雨,都未能徹底洗刷。
「好了,就到這。」
艾莉雅從黃包車上下來,付了錢,轉身正好看到兩名巡捕,將一具蓋著白布的擔架,抬上一輛黑色廂車。
白布下隱約顯出人形,邊緣處露出些許焦黑的痕跡。
她的心猛地一沉。
「站住!六扇門辦案,閒人勿近!」
一名守在警戒線外的年輕巡捕,攔住了想要靠近的艾莉雅。
艾莉雅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掏出報社證件,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我是金陵周報的主編艾莉雅,我們報社有兩名記者在這裡遇難,我需要了解情況。」
年輕巡捕瞥了一眼證件,又看了看對方的金髮,臉上閃過一絲為難,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原來是艾莉雅女士。抱歉,神捕大人有令,現場已徹底封鎖,任何無關人員不得入內。請您理解,不要讓我們難做。」
「我只是想看看我同事最後工作的地方!他們死得不明不白,我作為他們的上司,有責任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艾莉雅上前一步,語氣激動。
「對不起。」
巡捕搖頭。
就在這時,醫館側面的小巷裡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有人在爭執。
艾莉雅循聲望去,只見幾名巡捕正攔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拎著藥箱的老者,老者激動地比劃著名,似乎想進去。
「怎麼回事?」
一個沉穩的男聲響起。
只見一名佩著狹長腰刀的中年男子,從醫館旁邊的一處屋檐下走了出來。
他面容剛毅,目光銳利,氣息沉凝,正是六扇門的金紋捕頭。
他身旁還跟著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子,看打扮和氣度,應是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
「趙捕頭,范先生。」
周圍的年輕巡捕連忙行禮。
那趙捕頭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個灰衫老者,又掃過另一邊的艾莉雅,眉頭微皺:「這位是?」
艾莉雅再次出示報社的證件,並快速說明來意。
趙捕頭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原來是艾莉雅女士。此案涉及諸多江湖門派,現場尚未清理完畢,為免破壞線索,也為了您的安全,還請回吧。那位老先生可是醫館從外邊歸來的大夫,他都不能進去,更別說其他人了。」
「若有什麼進展,六扇門自會通報。」
對於這番話,艾莉雅心頭火起,但她知道跟這些老油子硬扛沒用。
至於武力————
如此多的巡捕,還有這兩人都是本地的武道高手。
她即使是衝進去,也會被驅趕出來。
艾莉雅轉動念頭,那雙碧藍的雙眼,轉向趙捕頭旁邊那位范先生。
「這位想必是金陵范家的人吧?」
艾莉雅轉換策略,臉上擠出一抹職業化的微笑,「久仰。我是金陵周報的艾莉雅。我這兩位同事,正是在貴府醫館附近遇難,不知范先生可否行個方便,讓我進去看一眼?我保證不破壞現場。」
她說著,眼中適時地泛起一絲水光,顯得極為誠懇。
這是范家下邊的醫館,出了血腥大案,死了很多人。
范言昌自然要陪著趙捕頭出來查看情況,沒想到被這洋人女記者認出來,還直接搭話。
他打量了一下艾莉雅,目光在她倔強的碧藍眼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她證件上的名字。
寫著陳國話和米加侖雙語。
艾莉雅·詹森。
米加侖王國的詹森家族————
范言昌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客氣笑容,「原來是艾莉雅主編,失敬失敬。
沒想到艾莉雅女士如此年輕有為,還這般親力親為,實在令人欽佩。」
他話鋒一轉,看向趙捕頭,「趙兄,你看————艾莉雅女士也是一片拳拳之心,何況遇難者確是她的同僚。要不————就通融一下,讓她進去看上一看?反正有你我在此,料也無妨。」
趙捕頭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有些不悅,但看了看堅持的艾莉雅,最終勉強點了點頭:「————既如此,艾莉雅女士請便。但切記,不可觸碰任何物品,不可拍照。看完速速離開。」
「多謝趙捕頭,多謝范先生!」
艾莉雅連忙道謝,心中卻提高了警惕。
這范言昌的態度轉變有些突然,而且他剛才看到自己全名時的細微表情————
這金陵范家,有問題。
在兩名巡捕的陪同下,艾莉雅跨過了警戒線,走向那條出事的狹窄小巷。
小巷有些殘破,地面坑坑窪窪。
這裡的大部分屍骸都被清理,只有一些濃稠的血跡未乾,以及碎裂的兵器殘骸,述說著昨日的廝殺慘況。
越靠近小巷深處,那股焦糊味越發明顯,同時還夾雜著一絲淡薄的熟悉氣味。
那是小吉村儀軌中感受過的,屬於血蓮的腐朽味道。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讓她從血脈深處感到不安的隱晦氣息,如同月夜下的寒潭深處,讓人不由悚然。
是那輪血月。
而且遠比小吉村儀軌感受到的,要清晰濃郁得多。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更深層地甦醒,或者被引動著。
艾莉雅的臉色發白,手指微微握緊。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以及那股源自血脈的共鳴之感,裝作只是被現場慘狀嚇到的樣子。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