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拳鎮 遺寶(求訂閱)
第301章 拳鎮 遺寶(求訂閱)
冒著黑氣的白血落在桌上,又變成紅色的蘑菇傘蓋,怨毒的人面在其中起起伏伏。
一個個搖晃的怨毒蘑菇四散開來,將圖紙捲軸連帶著木桌都腐蝕殆盡。
「咳咳!林家的因果反噬————紅傘蓋咒————」
法噶巴看著面前的怨毒蘑菇,枯瘦的臉龐瞬間灰敗下去,血肉溶解部分,露出慘白骨骼。
他周身氣息劇烈波動,背後浮現出武魄【屍金觀】的虛影,裡邊惡水翻騰,有無數森白屍骨浮出,那些白骨之中迸出點點星火,將四散開來的怨毒蘑菇給盡數燒毀。
「法噶巴上師?!」
對面的洋人高手霍然起身,看著面前的變故,眼神里驚疑不定。
法噶巴這時顧不上答話,他從懷中取出裝有血膏酥油的嘎巴拉碗,置於頭頂,雙手結出三昧耶陀羅尼印。
此手印可清淨身業,有消除罪障之功效。
隨著碗裡的酥油軟化,猶如粘稠血漿般滴落在他的身上,那武魄虛影似乎受了某種增幅,浮現的白骨越來越多,絲絲火光和臍下三寸連成一片。
旋即一道暗紅火光湧現,並迅速蔓延至左半邊身。
一邊呈白骨相,一邊呈拙火相。
正是臍火瑜伽密乘全力運轉,配合手印,壓制業障所致。
他在拼命壓制那因果反噬。
片刻之後。
法噶巴那猙獰的白骨相,才緩緩消褪下去。
他渾身被血色酥油淋滿,逸散著某種甜膩的香氣,而香氣之中,又莫名帶著幾分濃重的屍骨腥臭味道。
「拙火之因的反噬————巨阿鈴杵內的因果牽連,被人破壞了,姜景年————不,他區區一個內氣境,遠沒這個能力,難不成是他背後的道主出手了?」
法噶巴暫時壓制住了自身業障,眼中閃過驚怒交加的神色,「還有林明言————這個廢物!竟然————」
內氣境的武道高手,或許能依靠各種秘法,毀掉鈴杵,然而想要摧毀其中蘊含的因果牽連,並且引起反噬,非得宗師的武道大勢才能做到。
比起武道高手,宗師強的可不只是戰力,而是超乎尋常的精神手段。
「不對!很不對勁!若是姜景年背後的宗師出手,破壞鈴杵內的拙火之因也就罷了。
怎麼會恰好識破林明言作為媒介載體————此事就連鐵衣門副門主一脈,都不清楚。
就算被查出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如此之准。除非我那幾個師兄弟泄密,然而我和他們都受法王口密禁制,此事絕無可能————
何況,法噶巴能感覺到。
不止是他,另外幾位一同分擔因果的師兄弟,此刻必然也遭受了業障反噬。
就連拙火法王那邊,都會有一定影響。
雖然法王樂空不二,智慧高深,無懼此等業障,但今時不同往日,宗師之爭開幕,值此關鍵時刻還是有些影響的。
我等辦事不力,連累法王————苦也!」
法噶巴想到後續遭遇的責罰,眉頭蹙成一團,枯瘦如骨的面容更是一片悲苦。
「如今只能亡羊補牢————林氏武館所在,便是業障匯聚之始,必須立即叫上幾位師兄弟,把武館和林明言給煉了!」
法噶巴強壓自身傷勢,對那洋人高手沉聲說道,「道頓先生,我這邊計劃有變!請閣下速去通知其他人,林氏武館已生變故,小心姜景年和山雲流派。」
說罷,他囫圇吞服下一顆寶藥,咀嚼幾下之後,身形便一晃,離開靜室,融入進朦朧的夜色之中。
「小心————山雲流派?」
道頓看著眼前狼藉一片的場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林氏武館,主殿。
「林施主..
」
戒二看著地上那已化作一具乾癟焦屍的林明言,臉上露出悲憫之色,隨後雙手合十,誦念了一段往生咒。
伽樓觀和林氏武館世代交好,不然這次為了對付落黃水虎拳館,伽樓觀也不會如此大力支持了。
奈何江聞鶴和伽樓觀自身難保,門人弟子都已各自逃命,哪裡還能管得了林家如何?
江聞鶴再講江湖道義,也不可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置門人弟子以及諸多大戶的全家性命於不顧。
就在戒二準備收驗林明言的屍身之時,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殿外。
——
——
三道強橫卻又帶著明顯紊亂的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這裡。
人未至。
邪火已是撲面而來。
原本下了暴雨,殿內還有著幾分潮濕氣息,此刻已變得一片燥熱。
「終究還是來了————」
戒二深吸一口氣,周身淡金色光澤隱隱亮起,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都好似銅人,「不過,為了完成姜施主的布置,縱使以身入滅也無妨。」
他知曉,最艱難的時刻到了。
以他一人之力,面對三位藏雪州上師,即便對方受了反噬,也絕無勝算。
但要緊關頭,他不能退。
姜施主將此事託付於他,林明言的屍骸以及武館,還不能落入這群人手裡。
他若此刻退走,一切便將前功盡棄。
嗖嗖三道紅色身影幾乎不分先後,落在主殿前的庭院中。
為首的是法噶巴,在他身側兩邊,則是同樣面色蒼白,氣息紊亂的紅衣僧侶。
一人手持轉經輪。
一人頸掛巨大骨串,手持金剛叉。
他們皆是目光陰鷙,看向站在殿內的戒二。
「是你這和尚搞的鬼?!」
手持轉經輪的利龍喀上師脾氣最為暴烈,看到殿內景象和戒二,眼中殺機暴漲,「區區一個修持小乘戒律的行腳僧,竟敢壞我法脈大事,簡直是找死!」
伽樓觀是他們截殺的目標之一,江聞鶴和戒二兩個內氣境後期高手,自然有著相關的情報內容。
只是他們幾個萬萬沒想到。
來壞他們好事的,居然是這個在金陵城內樂善好施的行腳僧。
「與他廢話作甚!拿下這個和尚,抽出脊骨作人骨轉經輪,日夜誦經,頭骨製成嘎巴拉碗,用來盛放血膏酥油,以贖其業障大罪!」
頸掛骨串的瑪卡上師聲音尖利。
同為釋門分支,他們對戒二這種行腳僧,都沒想過什麼灌頂授法了。
因為此人修持四聖諦,又是內氣境後期,須得請動法王舉儀軌,布曼茶羅來灌頂度化。
不值得。
也沒必要。
不是誰都能入他們雪山大寺,受法王灌頂的。
法噶巴相對冷靜,然而眼中寒意極盛。
他死死盯著戒二,又看了看地上林明言的屍體,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業障殘留,瞬間明白了一切。
「好一個和尚!好一個獅子吼!好一個白傘蓋咒!」
法噶巴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竟能藉由拙火之因反噬,使得這個廢物倒戈,引動如此規模的業障————和尚,我不論你背後是誰,你今日必墮金剛地獄,永世不得超脫!」
換做平常,他還要對戒二套話一番,或者使辯經手段,使得對方智慧被破,老老實實交代整個過程。
然而如今,事急從權。
為了避免業障進一步擴大,需要立即對林氏武館收尾,每晚一分,波及和影響就大一分。
此刻都已是火急火燎的趕來,甚至只來得及呼喚最近的兩位師兄弟。
這種情況下,法噶巴連那些所謂的盟友」都不敢叫,越是在這種關節問題上,越是無人可以相信。
所以面對戒二,必須全力出手,既已生變,那麼遲恐再生變。
等解決了戒二,還要去搜尋姜景年線索。
話音才落下,三名上師同時出手。
「大力伏魔忿怒相!」
法噶巴雙手一合,面目猙獰,做忿怒相,全力運轉臍火瑜伽密乘。
其背後武魄【屍金觀】的虛影,驟然凝實。
惡水翻湧滾動,無數蒼白骨骼在水中浮起,形成了一座由白骨形成的慘白廟宇。
廟宇之中,噴吐出無數暗紅火星,如同飛蝗般罩向戒二。
這些火星不僅灼熱,更帶著一股遲滯、腐朽的邪異力量。
「發生大樂,盡除煩惱,以幻為身————」
手持轉經輪的利龍喀猛地搖動手中法器,轉經輪發出鳴鳴怪響。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暗紅音波,此刻猶如漣漪擴散。
所過之處,地面磚石無聲化為齏粉,直襲戒二眉心關竅,欲摧毀其精神。
「捆妖縛魔!外魔當誅!」
瑪卡則扯下頸間掛著的骨串,當空一拋,骨串迎風便長,化作十八條由白骨組成的恐怖鎖鏈。
鎖鏈猶如活物般顫動,從四面八方纏向戒二所在的位置,鎖鏈尖端閃爍著暗紅幽火,附帶著令人看一眼便頭暈目眩的劇毒。
三人雖受反噬,實力打了折扣,但此刻含怒出手,各種手段迭出,瞬間便將戒二所有退路封死。
「————今明三苦,有別有通。別者三苦即別對三受————樂受。樂壞時生苦。即是壞苦————」
面對這樂空雙運手段,戒二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口中低聲誦經,正是四聖諦之中的苦諦秘法。
以此來對抗樂之空性。
既苦不滅,則談何為空?
其周身金光大盛,低眉順眼,做悲苦狀。
其背後武魄一陣搖曳,融入泛著金光的身周。
旋即,一口半透明的金色大鐘虛影,將他護在其中。
噹噹—
一連數聲。
赤紅火星撞在鍾影上,發出劈里啪啦的密集聲響。
每一顆火星炸開,都讓鍾影黯淡一分。
暗紅音波衝擊而來,鍾影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那十八條白骨鎖鏈,更是猶如毒蛇般纏繞上來,火毒腐蝕著大鐘,使其黯淡焦灼。
戒二念叨了一聲釋號,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以一敵三,縱使全力防禦,也是瞬間便落入了絕對下風。
金剛鍾虛影搖搖欲墜,隨時都要破碎。
「小僧伏魔手段不力,在此入滅,合該應了報應。」
戒二眉心處,諸多內氣結晶炸裂,使得本已搖晃的金鐘虛影再度凝實。
他坐下,面容恬靜,帶一絲微笑,全身安詳靜臥,做涅槃狀。
「米粒之珠,在我等無上正法面前,也配放光華!?」
看著金鐘虛影大盛的戒二,手持轉經輪的利龍喀冷笑,同樣炸裂自身的內氣結晶。
其手中轉經輪轉動更快,音波愈發尖銳。
「戒二,你如此阻攔我等,便是淪為外魔,生生世世,都得為我等法脈贖罪。」
法噶巴眼中厲色一閃,背後武魄【屍金觀】光芒大盛。
紅白相間的光芒,照耀得整個殿內都是一片詭譎之色。
就在武館主殿火光沖天,響動連連的時候。
異變再生。
一道似銅似金的流光,如同天外飛仙,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自殿外激射而來。
那流光初看細如髮絲,轉瞬便已至眼前,竟是一道凝練無比的光焰。
光焰搖曳,在空中一個靈巧至極的折轉,仿若擁有生命般,在法噶巴三人身上彈跳轉圜。
快!
太快了!
而且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三人全力攻擊戒二的間隙。
「什麼人?!」
「小心!」
法噶巴三人連連變色,顧不得再攻戒二,倉促間各施手段回防。
法噶巴背後【屍金觀】虛影一陣搖晃,散出諸多火星。
頸掛骨串的瑪卡召回數條白骨鎖鏈,在幾人交織成網。
噗!
噗!
噗!
幾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流光瞬間貫穿幾人防護。
在法噶巴他們身上留下焦黑孔洞。
僅僅一擊,三名上師手段頻出都擋不住。
好在光焰貫穿防護之後,余勢就大減了。
他們只受了點輕傷,算是無傷大雅。
不過之前的合圍攻勢,此刻卻被打斷瓦解。
「姜施主————」
戒二隻覺得身上壓力一輕,猛地睜開雙眼,看向流光來處,眼中露出如釋重負之色。
外邊的夜色里,一道身影由遠及近。
他步伐看似不快,然而眨眼間便已進入殿內。
狂風席捲,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來人正是馬不停蹄,從拳館那邊趕來的姜景年。
他目光掃過有些破碎的武館主殿,看了一眼氣息萎靡的戒二,最後便將目光落在法噶巴三人身上。
此刻。
那雙金赤色的瞳孔里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藏雪州的和尚?」
姜景年開口,「萬里迢迢來東水州,就為了跑到這來殺人放火的,這金剛乘雖是方便道,但是這麼個修持法嗎?」
「姜景年!這背後之人竟是你!?」
看清來人模樣,法噶巴又驚又怒,「這戒二,是你在背後使喚?不對,難不成是你背後道主介入了?你們山雲道主各自有著敵人,怎麼可能輕易出手?!」
自從姜景年來到金陵城,又介入了擺擂之事,自然被這些勢力所關注。
山雲流派的具體情報,在兩東地區的州域級勢力眼裡,不算什麼秘密。
何況斯特林家族,早就把山雲流派調查了個遍。
知曉這流派前些年還好,聲勢不錯,然而這些年來昏招頻出,內部傾軋極為嚴重。幾位道主之間,互相不睦也就罷了,還在外有著諸多敵手。
法噶巴是知曉一些內幕的,自是知曉在這血月儀式里,宗師越早出手,後續反噬越大,遭遇的劫數越多。
磷火道主。
現在就下場出手,真不怕被別人設局圍剿截殺嗎?
路盡級宗師,可不是江湖無敵的。
就連武聖,都同樣顧慮極多,沒法隨意出手。
當然,這情況,並不代表內氣境高手就強了。
內氣高手,只是棋子、馬前卒罷了,武師在大爭之中更是純炮灰,這不用多說。
「呵呵!我山雲流派之強大,豈是你能想像的?」
姜景年冷笑兩聲,窺見另外兩人又要暗中對戒二下殺手,又是張嘴一吐。
一道光焰噴薄而出,照耀了主殿一角。
光焰來回彈跳。
不止是打斷了其他兩人的殺招,還使得法噶巴三人倉促回防。
空氣之中。
瀰漫著焦灼的氣息。
這光焰對於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來說,最多也就造成點皮外傷,這沒錯。
然而若是絲毫防護都不做,也是會造成輕傷的。
何況..
張口一吐就是光焰,而且速度快到無法閃避,看上去極為唬人,即便自信一身實力,也不敢直接硬接。
萬一裡邊有什麼後手,或者有什麼污染,以及劇毒呢?
誰敢去賭?
被這詭譎手段搞得有些頭皮發麻。
他們都沒摸清這是什麼,劍法?秘法?
還是別的什麼————
此時,法噶巴三人不敢輕動,眼神陰沉,比起可能下場卻不見蹤影的磷火道主,如今面對面的姜景年,才真正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此子的實力,遠遠高於最開始的預估。
「姜景年,你修煉巨阿耶利功,與我尊主大寺有緣,若是此刻皈依,懸崖勒馬,便能罪孽盡消,到時候少不得護法金剛之位,日後還能再進一步————」
旁邊的瑪卡沉聲說道,「若是不願,我等必與你不死不休!」
姜景年修煉巨阿耶利功,不算什麼秘密。
本來拙火法王將這事交給法噶巴去做,他們還有些羨慕,覺得這是大功德一件。
然而現在看來,此子不受他們拙火之因牽制,完全是個難啃的硬茬子。
更為重要的,此子必然在巨阿耶利功上,走出了一條很遠的變種道路。
再加上身上具備的宗師底牌。
所以對方才能豁免他們的影響。
磷火道主若是以大勢護持姜景年,那麼還真難用密乘施加影響。必然需要法王親自出手,將其灌頂度化————
法噶巴雙眸閃爍精芒,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想著灌頂度化姜景年。
畢竟,對方實力如此之強,讓他們都感受到了壓力。
若是收服為寺中金剛,他的好處大到難以想像。
甚至有望窺探法王之路。
「不死不休?」
「以前和姜某說這些的人,如今墳頭草都已數米高了。」
姜景年身形猶如鬼魅般閃過,旋即站在戒二身前,轉身看向三人,輕輕笑著,「何況就你們這幾個跳樑小丑,我倒要看看怎麼個不死不休之法。」
他說話之間,順便擺了擺手,讓戒二帶著林明言的殘骸離遠點。
見到姜景年眼神里的輕蔑。
法噶巴三人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好好好!」
法噶巴怒極反笑,眼中殺機幾乎凝成實質,「姜景年!你屢次壞我法脈好事,毀我法器,又破我拙火之因。此罪業須你永世來贖。」
「師兄師弟,助我結拙火金剛法相,將此獠鎮壓,交由法王炮製!」
另外兩名上師雖然氣息不穩,但聞言也是面露狠色。
他們深知今日已難善了。
唯有用大力手段,鎮壓此子,絞殺戒二。
三人迅速移動方位,呈三角將姜景年兩人圍在中間。
「臍火瑜伽密乘————」
同時雙手結出手印,口中誦念起艱澀密咒,催動法王賜下的底牌。
三人身上,同時爆發出暗紅色的火焰,其背後的武魄投入其中,徹底融化,化作拙火的一部分。
拙火從臍輪處點燃,不斷升騰,在空中交織、融合。
生起樂空俱生智。
火焰搖曳轉動之間,迅速勾勒出一尊三頭六臂,面目猙獰,周身纏繞赤紅火焰的龐大虛影。
拙火金剛。
六條手臂各持金剛杵、伏魔劍、嘎巴拉碗等由火焰組成的法器。
三張面孔分別呈現忿怒、狂笑、漠然之相。
這虛影近乎三丈,氣息狂暴恐怖。
甫一出現,一層層的火浪擴散,四周的溫度急劇升高,空氣扭曲,衝擊的武館主殿搖晃不已。
「姜施主小心!此乃尊主大寺的法王手段!近乎真罡神通————」
戒二在一旁急聲提醒。
雖然在他眼裡,姜施主已是少年宗師,但這種法王底牌,還是會造成傷勢的。
一旦受傷。
指不定就有潛伏在暗中的宗師出手。
這便是宗師棋子的意義。
「近乎,那便不算真正神通。」
姜景年對此,卻只是淡淡評價了一句。
面對那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拙火金剛虛影,他不僅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姜景年的拳頭,緩緩握緊。
下一刻。
轟隆隆!
拙火金剛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六條火焰手臂揮舞著法器,帶著焚燒一切的威勢,朝著姜景年轟然砸落。
火焰滔天而起。
面對這足以重傷半步宗師的威能,姜景年面色不變,握緊的右拳之上,驟然騰起一層深赤色的火焰。
泥丸宮關竅內的結晶,瞬間有二十顆炸開。
旋即,拳出!
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火柱沖天而起,貫穿了整個武館主殿,其中仿佛蘊含著崩山裂地的武道真意。
火柱所過之處,四周一切都在微微扭曲。
那滔天的拙火之浪,竟被硬生生切開一條空白。
火柱與拙火金剛虛影,悍然相撞!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
只有一聲輕微的,猶如琉璃破碎的咔嚓輕響。
「不可能!」
「只有宗師,才能和金剛虛影硬碰硬,姜景年區區一個內氣境後期————」
在法噶巴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尊由他們精血、內氣凝聚,借法王底牌所顯化的拙火金剛虛影,從與姜景年拳頭接觸的那條手臂開始,猶如被重錘擊中的瓷器般,寸寸碎裂。
裂紋迅速蔓延開來。
轟隆隆!
拙火金剛虛影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赤紅火星,四散飛濺。
「噗!」
「噗!」
法噶巴三人如遭雷擊,同時狂噴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跟蹌後退,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駭然之色。
合三人之力,極盡升華,催動宗師底牌顯化的金剛虛影————
竟然被一拳打爆了?
這怎麼可能?!
姜景年說破天,催動的也是內氣,而不是真罡,就算有越階而戰的戰力,也不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光是這一拳。
明明催動的還是內氣,威能竟已超過大多數真罡。
比起驚駭莫名的三人,站在後邊的戒二,倒是大大的鬆了口氣,望向姜景年的背影里,更是多了幾分佩服之色。
姜施主,不止是一代宗師,還有武聖之姿啊!
若是兩東地區出現了新晉武聖,這附近數州局勢,都要大變。
戒二眼瞳之中,倒映著淡淡的火光。
如今五濁惡世,他沒有伏魔手段,走南闖北遇到不平事,不過盡力為之,只是對於很多事情,依然是徒嘆奈何。
然而姜景年的出現,卻讓他看到了亂世江湖之中,一點不一樣的色彩。
此時此刻。
武館主殿北被廝殺餘波燒掉了一小半,透著幾分搖搖欲墜之感。
姜景年收拳而立,周身繚繞的三昧真火緩緩收斂。
他看向氣血衰敗,猶如枯骨的三人,眼神依舊平靜。
「什麼尊主大寺,什麼法脈?就這?」
「比起我們山雲流派的道主們,差了十萬八千里都不止。」
這話好似最鋒利的刀子,狠狠扎進法噶巴三人的心裡。
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你————你————」
法噶巴渾身通紅,業火在身上湧現,他指著姜景年,手指顫抖,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底牌本就有著污染和代價。
此刻合擊被破,身受重傷,之前壓制的業障反噬瞬間湧來,他們已無反抗之力。
現在就算想挪動一步,都是千難萬難。
姜景年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
他身形再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三人面前。
砰!砰!砰!
三聲悶響。
三人瞬間被打碎身形,徹底跌倒在業火之中。
法噶巴身軀沒了大半,然而卻依然未死,他死死盯著姜景年,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之色。
「你————你殺我等————便是與————與整個尊主大.為敵————」
法噶巴喉嚨漏風,斷斷續續地說道,「拙火法王————不會放過你————而且還有————還有另外兩位法王————你逃不掉的————必將————」
「拙火法王?我等著。」
姜景年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你們恐怕是看不到了。想要轉世大雪山?此方世界,死了便死了,何談轉世?」
武林江湖。
所謂魂魄之說,不過是形容詞,沒聽說過誰能真正轉世投胎的。
法噶巴瞳孔猛縮,還想呵斥什麼,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氣絕身亡。
至此,三名來自達噶尊主大寺的上師,盡數斃命於此。
夜風從破損的牆壁外吹進來,捲起灰燼和血腥氣。
戒二走上前,看著眼前的屍體,默然合十,搖頭嘆息,「徒嘆奈何————」
「把林明言屍骸葬於後院,我們把此地破壞掉,然後待到天亮。」
姜景年收繳完幾人身上的戰利品,旋即便用三昧真火點燃殘骸。
戒二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將林明言的屍骸簡單下葬,旋即又對林氏武館的儀軌進行了破壞和清理,二者並行,徹底打斷了拙火法脈壓制反噬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姜景年和戒二站在一片血腥的武館裡,手裡捻著香線,對著林家祖師牌位略作祭奠,「諸位!我和林老爺子雖是萍水相逢,但林家對我也有贈寶之恩,我已幫你們誅了首惡,算是報了一部分仇怨。」
遭逢拙火咒殺之後,這武館裡邊幾乎沒有什麼活人。
可能原本僅剩幾個苟延殘喘的,又被之前遭受操控的林明言給殺害了。
林氏武館到此。
幾近滅門。
之後,姜景年一一探查各處,將武館死者安葬,又順帶收攏了武館內的所有遺物,算是承負了這段牽連,「我雖不是林家之人,但我拿了這些遺寶,便會幫你們徹底解決拙火法脈,了結仇怨。」
「戒二,我今夜略有所得,需要再做突破。」
姜景年找了間相對乾淨的廂房,準備開始吞噬煉化。
林氏武館和落黃水虎拳館的情況不同。
此時只能算是繼承了遺寶,而不是收繳戰利品。
不過現在殺了法噶巴幾人,其背後的拙火法脈必有大動,指不定這幾日,就要對上一位堪比宗師的法王。
說沒有緊迫感,那是假的。
畢竟,這次牽涉進來的州域級勢力太多,要面對的宗師,也絕對不止拙火法王一人。
「好!」
戒二心中感慨不愧是少年宗師,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提升,暗嘆了一聲武痴也」,便連忙肅穆說道:「那小僧便守在門前,為施主護法。」
姜景年點了點頭,遞過去一個藥瓶,「這裡面有我從拳館那繳獲的療傷寶藥,趕緊服下吧!這幾天的事情可能比較多。」
「多謝施主。」
到了這個時候,戒二也不客氣,他接過精美的白玉瓶,掏出裡邊的寶藥,開始吞服療傷。
廂房內。
「全力趕路,又連番大戰,消耗不低啊!」
姜景年同樣是服下了一顆晶瑩剔透,猶如玉珠的寶藥,開始運轉大小周天,調理有些空虛的內氣,「我總算知曉宗師為何要有炮灰棋子了,畢竟就算是一代宗師,靠自己一人殺下去,倒是不難。」
「難的是一路殺到後邊,消耗過半,再跳出一兩位同層次強者。」
「那下場————基本就涼涼了。」
即使是戰力相對一般的木德、水德宗師,能做到生生不息,枯榮轉換,卻也不是無窮無盡,不可能擁有無限真罡。
催動武道大勢,對現實施加影響,那種最低程度的影響還好,然而高功率下,威能
高,消耗也必然極大。
這是相對的。
他搖了搖頭,收攏諸多雜念,連忙加快了自身的恢復。
大概一炷香過後。
雖說精神上依然有些疲憊,但泥丸宮關竅卻已經充盈無比,兩百多顆內氣結晶緩緩轉動著,散發著極為恐怖的力量。
這個時候,姜景年把包裹打開,拿出從林氏武館得來的諸多遺寶,擺放置於面前。
他瀏覽了這些特殊物品上的內容,不由地搖了搖頭,「林氏武館百年基業,數代祖師勤勤懇懇,方有如今蓬勃之氣。然而一朝入劫,轉瞬即歿,可惜————可嘆————」
亂世江湖。
林家和林氏武館的情況並非個例,姜景年感慨之中,又帶著幾分警醒。
隨後,他伸出手,將其中蘊含特質的物品,一一吞噬煉化。
【炎性特質(6/10),金性特質(9/12),木性特質(4/8),水性特質(3/8),土性特質(3/6)】
簡化流程所需的條件,此時就只剩下一小部分了。
按照這個趨勢,三日之內,便能湊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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