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冷處理 一拳打死
第284章 冷處理 一拳打死
姜景年這個名字,對斯特林家族的成員而言,自然不會陌生。
今年以來,斯特林家族因為得到了奧非大公支持,所以在陳國的勢力範圍迅速擴張。
這個過程里,他們結識了不少朋友,也得罪了不少敵人。
在東水、東江這兩個州域,山雲流派的姜景年,不算威脅最大的敵人,卻絕對是最難纏,最令人噁心的那一個。
此子仗著背後的宗師人物,幾次三番跳出來搞事。
梁三聽到洋人的話,眼神一亮:「尤里安先生,那小子和斯特林家族有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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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大多數本地州域級勢力,實力還不如現在的斯特林家族。
白天遇到的那小子,既然得罪過斯特林家族,那這恩怨就好辦了。
正好可以請動斯特林家族、鐵衣門以及拳館的高層,一起出手圍剿此人。
行走江湖,靠的是背景,靠的是人脈。
一個人再能打,又能如何?
至於對方背後的宗門...
這裡可是東水金陵,而不是寧城!
「我在寧城處理生意的兄弟,上周才在電報里提過這個名字。當時只當是個笑話:沒想到他竟出現在金陵附近————
,「這小子千里迢迢從寧城跑到金陵,會不會是山雲流派知道了什麼?」
對梁三話語之中的深意,斯特林家族的尤里安只是搖了搖頭:「姜景年倒是好對付,可他背後的宗門沒那麼容易收拾。」
「他這麼跳,自然是仗著背後有人。」
面對拳館和梁家的人,他並未把話說全。
在尤里安看來,手持血月暗畫的姜景年,很可能是血月儀式的命定人之一。
這個上躥下跳的年輕人,之所以來到金陵城,自然是受命運牽引,身不由己。
此事,並非什麼壞事。
血月儀式本就需要大量活祭,甚至需要一些身懷氣運的武道天驕去填坑。
「啊?連強大的斯特林家族,都奈何不了那什麼山雲流派嗎?」
梁三作為彩林縣人,自然聽過山雲流派的名頭,可他見識有限,只相信自己親眼見過的事。
山雲流派到底強不強,他說不清,但在他心裡,肯定不如斯特林家族強大。
斯特林家族,在金陵有那麼多強勢盟友,無論是世家望族還是名門正宗,誰敢不給面子?
姜景年聽說就是個真傳弟子,又不是什麼武林老前輩,怎麼會讓斯特林家族都感到棘手?
「山雲流派,確實不是我們斯特林家族的對手,不過————我們在兩東地區的仇敵,可不止一家。」
「動這一家,有可能會給其他勢力發難的機會。」
對梁三那失望又震驚的眼神,尤里安懶得理會,只是慢悠悠轉著手裡的匕首。
這種什麼都不懂的紈絝土著,連內氣境的實力,都是硬堆上來的,也就靠著幾個長輩和斯特林家族,在一縣之地作威作福。
出了這彩林縣,那真是屁都不如。
聽說長谷家的劍道大師剛到寧城。」
祖母那邊還沒安排後續。」
如果姜景年是儀式耗材之一,是被油畫吸引過來的,那我現在最好的方式是冷處理,沒必要打草驚蛇。
因為梁家和拳館還有用,所以尤里安表面上還算有耐心,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山雲流派只是州域級勢力,遠未到霸主級別,沒辦法輻射數州。出了東江州,威勢就不行了。
至於其在金陵城設立的分館.,那規模卻還不如本地二三流勢力,水平比梁家還差,根本不足為慮。
姜景年在寧城,之所以威脅大,那是因為其背後的山雲流派,能迅速支援出手。
可離開寧城,到了千里之外的金陵一帶,那麼威脅就大大降低。
就算有著宗師暗中保護,也影響不了大局。
等血月儀式開始,全都可以當成資糧活祭掉。
即便是強龍過江,也可能翻船變成長蟲,何況姜景年和他身後的護道者,根本算不得過江龍。
整個兩東地區,唯一讓斯特林家族真正感到棘手的,還是近期來到東江州的懸山九劍。
姜景年背後的宗師,應該發現了油畫的一些內容,想要藉此機會釣魚,但知道得絕對不全。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倒是可以讓金陵那邊的人早作準備。
尤里安想清楚這一節,決定暫時放任姜景年行動,等時機到了,再讓家族高層反向設局。
他和身側的芬恩對視一眼。
兩人不語,卻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姜景年的事不必再管。任他怎麼跳,事後都逃不過我們家族的清算。」
芬恩面無表情,聲音冷硬。
比起尤里安,他對梁家人十分不假顏色,「跑了一對陳家姐弟根本無所謂,你們去清理其他人便是。鐵衣門的人丹,又不止一家。」
他相對寡言,僅僅是靜坐在椅子上,就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厲。
「芬恩先生————」
梁三恨聲說道,「此事就這麼算了?少了陳家的白相玄鳥圖,還有那對姐弟,我怎麼向鐵衣門交代?」
斯特林家族,是梁家和拳館的支持者。
鐵衣門則是他們在本地的合作盟友。這筆大單子若能辦好,好處可是數不勝數。
「這是你自己惹的事,我們家族可沒義務替你善後。梁三,還望擺清楚你們梁家所處的位置。」
芬恩只是居高臨下地瞥了梁三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平淡地喝茶。
很顯然,他不如尤里安好說話。
身為公國貴族出身,他天生帶著居高臨下的視角,視這些人為土著,哪怕是合作者也不例外。
「這————」
梁三被那一眼看得心裡發寒,雖有不甘,但礙于洋人貴族的威勢,只能沉默下來。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來和兩位大人談談。」
梁尋雷輕敲黃花梨木桌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他開口第一句,便是把不成器的兒子叫出去。」
「」
梁三一愣,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卻在父親不怒自威的眼神中,悻悻告退。
梁三離開之後。
屋內就只剩下樑尋雷三人。
這位金陵城的江湖老前輩,在獨自面對尤里安兩人的時候,臉上堆起了幾分討好的笑容,「犬子無禮,還望兩位先生恕罪。就是此事......真的沒有轉圜餘地嗎?」
他心中也有些無奈。
鐵衣門的事情,是斯特林家族介紹的。
現在事情辦不好,遇到了硬點子,斯特林家族卻直接表示不插手,還讓他們放任不管0
那他們到時候,該怎麼面對鐵衣門的質詢?
要知道。
落黃水虎拳館,雖然以梁家最為勢大,但卻並非是梁家一族的家族武館。
兩位老館主,如今都還活著呢!
這種事情,在很多勢力里都很常見。
梁家接的活,成了便是拳館做的好。而若失利了,這口鍋最後就得以梁家接著,到時候少不得拳館其他人的發難。
「梁先生。」
尤里安用他那帶著口音的陳國話慢悠悠道,「關於姜景年的事,我們家族有更長遠的考量。他自然會死,但不是現在。有些魚,要等它游進網裡再收。」
芬恩在一旁點頭,「姜景年又不是第一次找茬了,我們家族和他斷無和解之可能。沒必要急於一時,你只需等待便可。」
梁尋雷是老江湖,聽到這番話,便明白斯特林家族另有謀劃。
他沉吟片刻,拱了拱手,道:「既然兩位大人已有安排,梁某自當遵從。只是鐵衣門那邊————」
「不論是人丹,還是那幾十篇殘經,都會在命運的安排下,於最終之刻相互匯聚。無需擔心什麼。」
尤里安收起匕首,微微一笑,「何況,少一兩篇殘經,影響不了什麼大局。聞副門主那邊,我們明日回到金陵,自會去商議一番。」
「倒是你們梁家,還有拳館,都給我管好自己人,別讓那個姜景年發現太多線索。」
這話說得客氣,實則卻透著警告意味。
梁尋雷臉色微變,連聲稱是。
三人又低聲交談片刻,兩位洋人便起身告辭。
尤里安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梁尋雷,「梁先生是聰明人,應該清楚你們梁家也好,拳館也罷,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崛起,是誰在背後出力的。」
「我們斯特林家族能給,自然也能收回來。」
送走兩人,梁尋雷在廳中靜立良久。
燈火將他瘦削的身影投在牆上,微微搖曳。
「進來吧。」
梁尋雷緩緩開口。
一直守在屋外的梁三推門而入,臉上還帶著憤憤之色,「爹,他們怎麼說?那小子.
「」
「閉嘴。」
梁尋雷轉身,目光如刀,「從今日起,你給我離開彩林縣,去臨甲縣分管那邊的酒樓生意,好好跟胡家堡的老太爺打好關係。沒有我的准許,不要回來,更加不要去金陵城。」
「收集人丹的事情,我親自接手。」
人丹涉及到許多地方的大戶、武者,可不僅僅只有彩林縣城。
至於梁尋雷本身,最近就在處理金陵城那邊的事宜。
所以有一部分任務,是交給幾個兒子來做的。
然而這才過去沒多久,梁三在彩林縣這邊,就踩到釘子了。
沒辦法。
保險起見,只能犧牲大部分睡眠,來回在各縣奔走了。
梁三愕然道:「爹!憑什麼?那小子當眾打了我們拳館和梁家的臉,對大伯不敬,還殺了阿籠,就這麼算了?」
「我們背後可是有好幾家勢力啊!總不可能連一個山雲弟子都拿不下吧?」
他作為縣城長大的二世祖,到如今都沒搞清楚狀況。
梁三自認為他打不過姜景年,難道作為副館主的大伯,也打不過?何況還有鐵衣門、
斯特林家族的高手。
「不是拿不拿的下的問題。」
梁尋雷冷笑一聲,走到兒子面前,「斯特林家族的意思很明白,那姜景年活不久了,只是現在不能動。」
「你若繼續留在這邊,以你的性子,遲早再惹出事端。」
「你大伯在副館主的位置上不容易,多少雙眼睛盯著?李家、羅家,這兩家背後還有老館主,一樣可以爭奪館主之位,別給他惹麻煩。」
李、羅二家本來不足為慮。
因為斯特林家族,還是支持他們梁家比較多。
畢竟他大哥的嫡出女兒,就嫁進了斯特林家族。有了這層關係,梁家徹底掌控拳館,不過時間問題罷了。
然而剛才的談話中,斯特林家族已經明里暗裡,表達了對他們梁家的不滿。
這不滿並非一日之事。
只是梁三的事情,恰好成了導火索。
「可是...
」
梁三還是想再掙扎一下。
斯特林家族沒有支持拳館的時候,他在彩林縣就已經是作威作福了,算是名聲在外的惡少。
而在得到斯特林家族的支持後,就從作威作福」榮升成了土皇帝」。
這感覺自然沒得說。
如今讓他去胡家堡的地盤,那立馬就會有落差了。
「沒有可是。」
梁尋雷語氣斬釘截鐵,「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走。等以後斯特林家族處理了姜景年,自然有你出氣的機會。」
梁三張了張嘴,還是在父親凌厲的目光下,頹然低頭,「————是。」
就算解決不了姜景年。
也沒必要趕他去其他縣城吧?
彩林縣經營了那麼久,一下就要他離開,還要和什麼胡家老太爺打好關係,真難..
他握緊拳頭,內心更是把這怨恨放在了姜景年身上。
都怪那個外來的小雜毛!若是沒有他的話,今夜我就能好好享受陳家小娘子的服侍了!」
「那可是上過大學堂的才女!」
梁三心中恨恨,火氣大的沒邊。
幫鐵衣門逮人丹,雖是個髒活,但也是個大肥差,可以四處尋釁,殺人奪寶。
而那些金銀財寶,一部分上交給拳館,還有一部分,則流進了他的口袋。現在被外地人打了臉面,又斷了財路,怎能不恨?
就在兩父子交流之際。
嘭!
院牆外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倒地。
梁家父子同時變色。
「誰?!」
.
梁尋雷厲喝一聲,身形已如獵豹一般竄出大廳。
梁三跟在後邊,心中莫名一緊。
院中月色清冷。
一個白衣勝雪的俊美公子哥,不知何時已站在庭院中央。
他腳下倒著兩名守夜的拳館弟子,皆是一擊斃命,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來人抬起頭,模樣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正是白天和梁三有過衝突的姜景年。
「梁三,又見面了。」
姜景年語氣平淡,像在問候朋友,「不請自來,還望見諒。只是白天有些事情沒說完,現在想再請教一番。」
我們不找他,他怎麼過來找我們了!?」
梁三心中大喊晦氣,下意識後退半步。
梁家也好,拳館也罷,才從尤里安的口中得知姜景年的名諱,具體的各種事情,還沒來得及調查。
再加上尤里安說話朦朦朧朧,猶如謎語人。
所以他並不知曉這位東江州天驕,會在半夜睡不著的時候,來仇敵家裡做客。
對於夜闖上門的姜景年,梁尋雷心中同樣震驚。
不過他好歹是老前輩,上前一步擋在兒子身前,拱手道:「原來是姜少俠。白日之事,犬子多有得罪,老夫在此賠個不是。不知姜少俠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他說話時全身繃緊,內氣在四肢百骸中流轉,蓄勢待發。
「聽說你們在四處搜羅古物,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姜景年目光掃過這對父子,開門見山,「其他東西我倒是不在意,就是想問一幅油畫,內容是和血色月亮相關,你們是否知曉什麼線索?」
「姜少俠說笑了,我們梁家做的是正經生意,偶爾收些古董把玩,不過是附庸風雅。」
梁尋雷心頭劇震,臉上卻不動聲色,「至於什麼血月油畫————聞所未聞。」
「是嗎?」
姜景年向前踏出一步。
只這一步,整個庭院的空氣,仿佛直接凝固。
這姜景年......聽說不就是內氣境中期嗎?」
梁尋雷瞳孔收縮,他身為拳館的老前輩,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竟讓他都有些心悸。
雖然他的武功,和他大哥不同,是完全靠斯特林家族扶持上去的水貨。
但不論如何,那也是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
「老夫絕不敢欺瞞少俠。」
「至於畫作什麼的...
「7
面對這種壓迫感,梁尋雷強笑道,「聽聞金陵城江家最近收購到了不少畫作,或許就有這一幅油畫?公子不妨去江家問問。」
「至於那陳家姐弟——實不相瞞,也是江家點名要的人,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畢竟,江家可是傳承久遠的官宦世家,我們拳館在他們眼裡,不過就是爪牙鷹犬罷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推脫了干係,又暗中點出他們背後有大人物。
金陵城江家。
可是本地有名有姓的望族。再加上手裡有著一支水軍,比起鐵衣門這種州域級勢力,還要強大幾分。
對於這番說辭,姜景年卻笑了,「這樣啊...
」
那笑容很淡,卻讓梁尋雷心頭警鈴大作。
「梁老爺子。」
姜景年笑容緩緩收斂,輕聲道,「姜某雖是外地來的,不過這金陵城江家,恰好有認識的熟人。」
江婧夢出身的金陵城江家,和東梧國倭寇讎怨極大,與虎謀皮的機率很低。
更別提......他早就通過詞條內容,知曉了很多情報,這種謊言在他眼裡極為拙劣。
姜景年的話語落下,梁尋雷的笑臉一滯。
「我本來夜間拜訪,是帶著和解的態度來的。」
「可惜......是梁家不珍惜。」
「你們知曉欺騙我的代價嗎?」
說到最後,姜景年聲音變得冷冽了起來。
然而他的話語才落下。
梁尋雷就已經搶先動手了。
他心知謊言已被看穿,只是怒吼一聲,雙臂猛振,催動斯特林家族給的底牌,當即衝殺過來。
「吼——!」
隱約有虎嘯之聲,從他體內迸發。
他整個人都披著一層紅色的太陽光輝,猶如一頭血色猛虎,雙手成爪,撕裂空氣,直取姜景年咽喉與心口。
落黃水虎拳到了高深境界,可以使武者化為虎形。
殺招·虎形裂山。
這一擊,梁尋雷毫無保留。
內氣境後期的力量,再加上太陽相關的底牌,爪風所過之處,地面石板都變得焦灼起來。
「爹,好樣的!打死這小子!」
梁三驚喜大叫。
他仿佛已看到姜景年被撕成碎片的場景。
然而下一瞬,梁三的表情凝固了。
面對這兇悍絕倫的一撲,姜景年只是微微側身,右拳直直地揮出。
簡單。
粗暴。
可就是這樣一拳,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穿過梁尋雷雙爪之間的空隙,印在了這位老拳師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
不論是紅色的太陽光輝,還是內氣薄膜,在此刻都猶如紙糊。
梁尋雷前撲之勢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那裡沒有凹陷,沒有血跡,甚至連衣衫都完好無損。
可他的眼神,卻在逐漸渙散。
「你————
」
梁尋雷張嘴,還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污血。
姜景年收拳,負手而立。
梁尋雷踉蹌後退幾步,倚在院中一棵老樹下,緩緩滑坐在地。
他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嘴唇開闔,用盡最後力氣吐出幾個字:「不...
不可能......
」
話未說完,頭一歪,氣絕身亡。
一拳斃命。
從始至終,姜景年只出了一拳。
梁三呆立原地,如墜冰窟,「父親可是內氣境界後期.....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
不得不說,名門大宗的真傳眼界,和小縣城惡少的認知,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在梁三看來,武道高手之間的廝殺對決,應該是嚴格遵守境界之分的,怎麼可能出現這種絕對的碾壓?
他看著父親僵硬的屍體,又看向那個白衣勝雪的年輕人,發出一聲悽厲悲鳴,轉身就逃。
不能死在這裡!
梁三瘋狂催動內氣,動用底牌,使得自身速度暴漲數倍,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院牆0
只要翻過這道牆,只要逃到街上.....
「我讓你走了嗎?」
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梁三魂飛魄散,餘光瞥見一道身影,不知在何時已與他並行。
他完全沒看清對方是如何移動的。
「我跟你拼了!」
絕境之下,梁三凶性大發,從懷中掏出一枚鐵膽,反手砸向姜景年面門。
那鐵膽在空中驟然爆開,化作一團腥臭的漆黑毒霧。
這是梁家珍藏的一次性秘寶,便是內氣境後期猝不及防之下,也要被毒傷。
然而姜景年只是抬手,往前虛按。
一股無形熱浪憑空而生,那團毒霧猶如撞上一堵無形牆壁,倒卷而回,將梁三自己籠罩於其中。
「不!!」
悽厲的慘叫在庭院中迴蕩。
梁三摔倒在地,衣物、皮肉被毒得糜爛一片,身形不斷抽搐,僅僅十幾秒過去,便再無聲息。
他被自己家的秘寶毒死了。
姜景年站在兩步外,衣袂未染塵埃。
他看都沒看梁三的殘骸,目光落在梁尋雷身上,微微搖頭:「本想問出些線索————罷了。」
姜景年如今雖還是內氣境後期,但舉手投足之間,已頗具宗師風範。殺一個尋常的內氣境後期,連武魄【三昧真火】都不需動用了。
單純的力大磚飛,就能破開他人的內氣薄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