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太陽 硬撼
第279章 太陽 硬撼
轟隆—
在幾座山丘盡數傾塌之時。
姜景年站在邊緣處,看著眼前不斷瓦解、虛化的山體,臉上露出了可惜之色,「可惜我兩個包裹都裝滿了,不然的話,所有的建築殘骸我都要搬走。」
天邊的血色滿月,已經只剩下一個淺淺的輪廓。
再也無力維持之前那種,足以籠罩一切的月相大勢了。
只是那血月雖然在逐漸退散,但那被山體殘骸掩埋的建築碎塊,卻仿若被無形的力量抽取,化作一縷縷的血色月光,試圖修補那天上的血月大勢。
看來儀軌破敗後的殘留物,都會重新被血月收攏,然而沒了邪祟陶象升作為核心,已經無力回天了......不對,這血月虛影的確在逸散,然而又好似在往四周墜落,仿佛被什麼東西牽引一般?」
此地儀軌,難不成還有其他後手?」
姜景年望了一眼頭頂的血月虛影,眸光閃爍,眼角餘光瞥了眼旁邊的李阿河,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輕輕搖了搖頭,看向緊跟在自己側的村姑,「走吧,我們直接離開這裡。」
即使殘留的血月大勢,還存在其他後手,不過距離徹底崩潰,已經用不了多久了。
兩人一前一後,繞過原本的山丘區域,朝著與村落完全相反的方向離去。
「少俠,外邊————好像有聲音?」
走到一半,李阿河忽然側耳,小聲提醒。
「不用管。」
姜景年面色深沉,此行下來,該到手的東西,都到手了。
現在唯一需要警惕的。
就是儀軌破碎之後的連鎖反應。
明明手段眾多的合歡宗妖女,竟如此輕易地死在這裡,連屍骸都未能留下。
除了殘存的月眼道華,她身上的其他隨身物品、各種秘寶,都被那柄蘊含太陽之力的長矛貫穿摧毀。
「我乃懸山劍派真傳劍子,你們斯特林家族,難不成要與懸山為敵?」
.
見到先前的魔門大敵身亡,廖楚州沒有半分幸災樂禍,臉色反而徹底沉了下來。
此時的他,猶如剛到此地之時的自報家門,語氣中卻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睥睨與霸道。
失去血月大勢的勾連,廖楚州能發揮出的戰力,已跌回本身的內氣境後期,加之連番廝殺消耗,遠不及全盛狀態。
更何況,他的太陰劍法一旦出鞘,必被對方早已備好的太陽長矛所克。
即便動用宗師底牌,垂死掙扎一番,恐怕最終下場,也不會比那魔道妖女好到哪去。
這群洋人,很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我死在這裡也就罷了,師姐的劍法已登峰造極,再進一步,煉出一口真罡,便能晉升半步宗師,有望成為童師兄那樣的強者,是殺生劍一脈的真正天驕,可不能隨意折在此地。」
廖楚州心念急轉,暗暗觀察四周,試圖尋出一線生機。
一旁的年輕和尚,看了眼地上的月眼道華,又望向四周瀰漫的太陽餘燼,面露悲憫,未曾出聲。
「懸山劍派名頭固然不小,可閣下既然來到此種地方,難道就沒做好身隕的準備麼?」
自覺已掌控全場的菲利,此刻神色淡然,「當然,若是你交出寶光罡煞,看在你師門的份上,我們倒是可饒你一命。」
月眼道華與寶光罡煞,乃是他們此前投入諸多寶物、費盡心力培育而成。
豈容他人輕易帶走?
至於培育過程之中,消耗了多少活祭與人材,那便與他們無關了。」
聽到這話,薇洛神情微動,紅唇輕啟,似想說什麼。
猶豫片刻,卻終究沒有開口,只默默將地上的月眼道華收入懷中。
身為斯特林家族的光輝騎士,六階強者,此等品質的月相奇珍,她都沒有資格享用。
即便真有突破七階的希望,也需消耗自身的貢獻和人脈,換取次一級的奇珍來完成晉升儀式。
「如果我不交呢?」
廖楚州看著月眼道華被收走,又細細打量周圍幾人的神色,心中不斷下沉。
好歹走南闖北多年,也算是有些江湖經驗。
在這種時候,他根本不信這洋人的鬼話。
對於廖楚州的話語,菲利只是搖頭嘆息,「真是冥頑不靈的土著,那就請你去死吧。」
只要毀屍滅跡。
就算懸山劍派又能如何?
陳國的所謂武聖,聽上去的確很唬人,然而敢親自下場嗎?
何況只要毀屍滅跡,沒有其他人能夠知曉,此地究竟發生了什麼。
嘩啦啦!
「誰生誰死,還是兩說!」
廖楚州不再猶豫,在此刻悍然出手。
其背後武魄【月中影】一陣搖曳,比起諸葛心能夠大放清輝的武魄【月中光】,一魄兩面的【月中影】,反而極為內斂,一抹月光暈出,又立馬倒轉內斂,化作一團若有若無的陰影。
手中一翻,一枚古樸劍丸瞬間炸碎,無數清輝星點融入進背後的玉劍之中。
旋即玉劍顫動,一道極為陰寒的氣息陡然爆發。
玉劍飛出,於半空中化作一道蒼白月光,一開始不過拳頭大小,隨後迎風便長,迅速擴大。
這是廖楚州以自身殘餘內氣結晶,燃燒【性命】,所催動的宗師底牌。
真罡神通【月影瓊天鉤】。
當然,這道真罡神通,只有完全版的五成威力。然而即使如此,這一擊也遠超大部分半步宗師,幾乎擁有宗師威能。
一道猶如實質,中間亮白,邊緣縈繞著黑色光暈的月鉤籠罩在上空。
這月鉤甫一出現,周遭溫度驟降,地面甚至凝結出黑霜。
在此期間,廖楚州反手將昏迷的諸葛心負在背上,月鉤陡然從上空壓下,往菲利等人橫掃而去。
「垂死掙扎。」
面對這道威勢驚人的宗師底牌,菲利冷哼一聲,連忙暴退十幾步,將眾多騎士護在身前。
周圍十餘名騎士面色肅穆,氣息相互勾連,同時舉起手中長矛。
矛尖上一縷紅日光輝凝聚其上,旋即一輪縮小的血色太陽虛影,從他們背後升騰而起,灼得空氣嗤嗤作響。
月鉤無聲旋轉,往下沉降。
紅日虛影徐徐上升。
轟隆—
月鉤上驟然燃起暗紅的大日之火,猶如附骨之疽一般,迅速侵蝕消磨著這道威勢驚人的月鉤。
兩道完全相反的極致力量,在此刻相互糾纏。
一個呼吸之後,月鉤和紅日同時碎裂消散。
而在其中心位置,無形波紋炸開,往四周擴散。
咔嚓!咔嚓!
幾聲猶如瓷器碎裂般的聲音,在最近的幾位洋人騎士身上傳來,他們原本肅穆的面容一怔,隨後臉上出現諸多裂縫,裡邊透著靜謐的月光清輝。
裂縫越來越大。
他們手中秘銀長矛同時斷裂,旋即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就直接裂成了無數塊血肉,墜落在地上,染紅了四周的草地。
其他幾位騎士身上同樣出現了裂縫,不過並未步入同伴後塵,就已經止住傷勢。
還有幾位西洋騎士,只是發出一聲悶哼,後退了幾步,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一鉤之下。
洋人騎士這邊,三死四傷。
「啊」
廖楚州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七竅流出暗紅的血液,身上肌膚被灼爛大半。
不過還是趁此機會,在年輕和尚的掩護下,背著諸葛心突出了重圍。
「逃?」
見到幾個手下慘死,菲利面色變得陰沉下來,「此地已被我們封鎖,能逃去哪?」
薇洛看著菲利難堪的表情,忍不住低聲說道:「菲利叔叔,懸山劍派不是好惹的。」
懸山劍派,好歹是陳國的霸主級勢力。
如果沒有公國的支持,即便是斯特林子爵帶族中高手傾巢而動,來到陳國,都不是懸山劍派的對手。
這種傳承上千年的本土強龍,不是一家貴族就能正面對抗的。
「我當然知道。」
菲利沉聲說道:「所以我本就沒打算留他們的命,這裡的所有人,都得死。必須消除一切隱患。」
至於對方垂死掙扎,可能導致己方出現傷亡的情況。
那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不過對方已是強弩之末,可以隨意擒殺了。
「嗬嗬—這是什麼!?」
廖楚州背著諸葛心,看到擋在面前的血色光幕,眼中瘋狂盡顯,不過還是保持著僅有的理智。
抽劍一揮。
.
.
劍光迅速分化。
然而落在血色光幕之上,卻是直接穿了過去,猶如打在棉花上。
「空的?」
廖楚州與年輕和尚對視了一眼,然後身上浮現出淡淡的內氣薄膜,直接往光幕外衝去C
嘩啦—
兩人的身影一陣搖晃,環顧四周,竟再度被菲利等人圍上。
「又見面了。」
菲利雖說臉色陰沉如水,但還是保持著那種高高在上之色。
即便是再霸道的土著。
在他們洋人貴族面前,也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看來小僧要於此地入滅了。」
「此行被外魔所迷,合該遭逢此難。」
年輕和尚低誦一聲釋號,眼中悲憫盡數化為決絕,周身騰起黯淡金光內氣。
猶如一件半虛半實的袈裟,籠罩在他的身上。
他從懷中掏出一串念珠。
數十顆檀木珠子上亮起經文虛影,旋即全數炸裂,化作一柄樸實無華的戒刀,直接斬向菲利所處的位置。
年輕和尚的刀光並無絲毫殺意,只帶著一種拈花涅槃」的決絕意志。
他在為廖楚州爭取一線生機。
「來的好!」
對於這樣的僧人,薇洛·斯特林還是心懷尊敬,不過為了家族的利益,此地不能留下任何活口。
噹!
嘭!
薇洛雙劍綻放出白色光輝,與年輕和尚交手纏鬥在一起。
「該你了,懸山劍派的年輕人。」
菲利看了一眼處在上風的侄女,隨後將目光落在廖楚州身上。
而這個時候的廖楚州,已經將背後的諸葛心輕輕放在地上。
然後捏著手中散發黑光的玉劍,準備拼死一搏。
「為了師姐。」
「你們,都得死!」
廖楚州身形閃爍,提著玉劍往菲利身上斬下。
然而就在衝殺過去沒多久,其眸光就猛地一滯。
隨之右臉裂開一個口子,一道散發黑色月光的猙獰肉芽,猛地生長出來,迅速化作了一朵搖曳的腐朽蓮花。
之前勾連的血月大勢的污染。
再也壓制不住。
除此之外,還有催動宗師底牌所付出的代價。
無數陰寒邪異的氣息,從他的泥丸宮關竅內逸散而出。
長劍跌落。
「呃啊——!」
廖楚州直接跪倒在地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眼睛瞬間爬滿血絲,眼白部分變得渾濁暗紅。
「施主!」
正在與薇洛纏鬥的年輕和尚驚呼。
「別過來!」
廖楚州用最後一絲清明嘶喊,旋即就被臉上的蓮花給咬下了腦袋。
這位懸山劍派的天驕劍子。
在此時此刻,於各種外力、內部因素的作用下,走火入魔!
「·————·————」
沒有頭顱的廖楚州,一時間並沒有死去,而是直接站了起來。
在他的皮膚底下,隱隱有黑色的蟲豸在遊走、蠕動,絲絲混雜著冰霜的腐朽黑氣從他毛孔中滲出。
一頭異化後的無頭邪祟,從黑氣之中走出,發出猶如野獸般的低吼,沖向菲利和其他洋人騎士。
在這一刻。
廖楚州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卻仍在完成最後的怨念。
那就是殺了以菲利為首的洋人!
「真是可悲。」
菲利看著廖楚州的異化,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冰冷的嘲弄,「明明被血月大勢污染,又要強行催動超越自身的力量,內外交困,不走火入魔才怪。倒也省了我們一番手腳。」
雖然異化成邪祟的廖楚州,論實際戰力,還要超過之前。
但在眾人的圍剿下,充其量不過是一頭無腦的野獸罷了,遠不如之前有威脅。
「至高無上的太陽啊!請淨化這墮落的惡魔。」
菲利淡漠下令。
幾名狀態完好的騎士毫不猶豫,再次高高舉起手中的長矛。
一道燃燒著太陽之火的金色長矛驟現。
下一瞬間。
異化成邪祟的廖楚州動作僵住,被長矛當場貫穿,小半邊長滿蓮花的身子直接消失。
傷口邊緣沒有絲毫鮮血,只有焦糊的瘡口,以及由內至外擴散的紅色火焰。
太陽之力。
本就極度克制這種邪祟,更別提是被血月異化的邪祟了。
嗤!
如同冷水潑入滾油。
廖楚州身周的黑氣,在紅色陽光下迅速蒸發、消融。
「嗬嗬......嗬嗬...
「」
「師姐..
」
在這一刻,廖楚州似乎恢復了一絲理智,半截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低吼。
他被火焰包裹的身形不斷顫抖,似乎想看向師姐所在的方向。
卻終究沒能轉過頭。
太陽之火中,走火入魔的廖楚州,徹底化為漫天飄飛的灰燼,紛紛揚揚。
灰燼之中,奇珍寶光罡煞掉落在地。
解決了廖楚州後。
幾位西洋騎士又向年輕和尚撲去。
數個呼吸之間,年輕和尚被圍毆成重傷,身形倒飛出去,氣息徹底萎靡下來。
「土著就是土著。」
「不論如何掙扎,也依然難逃我們斯特林家族的手掌心啊!」
菲利慢步上前,伸手一招,那團寶光罡煞,便落入他手中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青銅瓶子內。
他滿意地看了看,將其收起。
這下收割的差不多了。
只要再清理李玄機的污染,收回油畫,此行目的就算圓滿。
若是再撞上其他油畫的持有者,那麼這趟家族任務,就算是超額達成了。
回去之後。
祖母必然賜予重寶。
「菲利叔叔,這兩人要殺了嗎?他們應該沒有抵抗之力了。」
「把他們綁了吧,帶回家族作為儀軌人材,也是不錯。」
這兩人都算是陳國的天驕之輩,身懷高品質的命運,可以拿來祭給後續的血月儀式。
「好!」
薇洛點了點頭,帶著兩名騎士上前,用特製的鐐銬和繩索,將兩人牢牢綁住。
「把勞倫他們埋於此地吧。」
菲利瞥了一眼地上那幾灘屍體殘骸,臉上並無多少悲傷,「為了家族的榮光,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稍微收拾一下,找到李玄機的污染,將其清理。」
而就在此刻。
光幕傳來的異動,引起了他心中的靈性顫動。
「等下!又有獵物上鉤了。」
菲利神色一動,看了一眼附近的血色光幕,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嗡——!
血色光幕表面如水紋般蕩漾,隨即兩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菲利等人附近。
正是之前繞路往其他方向,試圖穿過血色光幕的姜景年兩人,這是什麼迷陣..
原來儀軌的後手,殘留的血月大勢,就落在此處嗎?
沒有絲毫殺傷力。
卻能攔著人不走。
「少俠,我們好像踏入別人的陷阱了。」
李阿河緊張地躲在他身後半步,大氣不敢出。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姜景年清楚沒那麼容易離開,此地殘留大勢,依然被某種力量牽扯,可以持續封鎖此地。
而附近的菲利則已帶人圍攏,當看清姜景年的面容時,他先是一怔,隨即嘴角露出略帶殘忍的笑容,「姜景年,果然是你。看來我今晚的運氣,真是好到讓人難以置信。」
「拍賣會上,你如此不給我們斯特林家族的面子,可想會有今天會落在我手上?
」
「只是,你膽子還是挺大的,西園寺家族的那幅油畫,居然也敢截殺。你真以為,所謂的山雲流派,能夠一直護住你?」
上次松扇區的拍賣會上,這泥腿子不給絲毫臉面,就已讓菲利徹底記恨上。
不過一直沒動手。
自然是篤定這狂妄的土著少年,必然截殺了西園寺家族手裡的油畫。
看來此地經過一番惡戰,連那個囂張的懸山女弟子都被綁了,她師弟呢?難不成被殺了?」
姜景年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四周,心中對情況已瞭然七八分。
聽到菲利的話,他臉上古井無波,只是擺手讓李阿河退遠點,「拍賣會上一向價高者得,有什麼給不給面子的。難不成你們斯特林家族,是修煉面子譜系?面子騎士?」
「至於什麼截殺油畫,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在場的斯特林成員,或多或少都懂一些陳國語言。
聽到面子騎士」這句飽含嘲諷的詞語,都是面色一肅,薇諾的俏臉上,更是露出了惱怒之色。
「哈哈哈!好一個不懂我在說什麼。
「6
菲利大笑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姜景年,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他旋即笑聲一收,眼神變得冰冷而貪婪:「儀軌的油畫也被你拿走了吧?姜景年,把兩幅油畫都交出來,還有你身上所有有價值的東西,或許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留下一個————相對體面的結局。」
「這話,應該是我對你們說的。」
面對把四周封鎖的洋人騎士,姜景年一臉輕鬆地聳了聳肩,他的身形緩緩繃緊,背後浮現出武魄【三昧真火】的虛影。
明白少俠要動手,李阿河臉色發白,慌忙退到血色光幕的邊緣處。
「少俠,加油,打死這群壞人。」
她在不遠處小聲鼓氣。
「一朵宗師排出的污染之花,倒還是有著幾分靈性?」
菲利瞥了一眼李阿河,便不再看了,「薇諾,你們圍殺姜景年這個小畜生,此子屢次三番與我們斯特林家族作對,不要有絲毫留手。」
從數月前的瞿家晚宴開始。
姜景年就一直在和李家、斯特林家族針鋒相對。
到了如今,這份矛盾衝突已經擴大到極致,徹底擺在了明面上。
只有姜景年死了,恩怨才能消弭。
不對...
姜景年一死,其親朋好友,都不能留,特別是瞿家這樣的羽翼。至於山雲流派,有的是時間慢慢炮製。
畢竟這寧城,終究還是他們洋人貴族說了算。
「為了斯特林的榮光!」
諸多西洋騎士齊聲低吼,身上騰起灼熱的光輝。
他們手中秘銀長矛,再次泛起赤紅的光澤,帶著焚盡一切的毀滅之力。
他們直接結成戰陣,步伐迅捷而統一。
化作一個整體,朝著姜景年壓迫而來,矛尖直指其周身要害。
而在這個時候。
姜景年動了。
他腳下的地面微微一震,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直接撞入了騎士們的矛陣之中!
「愚蠢!」
一名騎士冷喝,數柄長矛從不同角度刺到,封鎖了姜景年所有閃避空間。
然而,姜景年不閃不避。
噹—
噹—
金屬交擊的聲音接連響徹。
火星四濺。
蘊含太陽之力的長矛,僅僅穿透了姜景年的內氣薄膜,在其身上留下一個個白點。
「是在給我撓痒痒嗎?」
與此同時,他雙臂一展,拳勢古樸蒼勁。
雙拳轟出,洶湧燃燒的真火,使得四周發出沉悶的爆鳴,直取一位西洋騎士的胸膛。
那騎士舉矛橫擋。
太陽光輝形成一圈防護。
咔嚓!
灼熱的拳鋒穿透所有阻礙,狠狠印在騎士胸甲上。
胸甲瞬間凹陷,騎士雙眼暴突,口噴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
而與此同時。
嘭—
一道閃爍紅光的金色長矛,憑空浮現,然後貫穿了姜景年的胸口。
正是之前瞬殺合歡宗妖女、廖楚州的合擊招數。
論殺傷力,這一招差不多和安明浦的殺招差不多。
然而論詭譎程度。
卻比姜景年遇到的所有對手都要難纏。
他突兀受到如此重擊,連忙後退數步,表情不變,只是低頭看著通紅的空洞傷口,目光沉凝,「我的硬功都防不住?不對......是在我體內炸開的。」
姜景年的內氣薄膜加上體表防禦,強度已經超過許多道兵玄刃的仿製品。
但他的內臟血管,就沒這個防禦強度了。
而這一道長矛,竟是從內臟里炸開的。
退至遠處的菲利呵呵笑著:「姜景年,你們這群土著武者,怎麼能夠理解我們所掌握的力量?」
不是貫穿軀殼......而是炸裂內臟...
.?
這樣陰毒的手段,即便是半步宗師的真罡,都未必防得住吧?
姜景年吃了一個暗虧,不過身上氣息沒有絲毫影響,胸口的空洞在真火的燃燒下,開始迅速修復起來。
而見到洋人騎士矛尖再度亮起太陽光澤,他面色不變,只是張嘴低語,念叨著極為拗口的語言。
猶如地獄呢喃般的【屍蓮低語】,迅速落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包括菲利在內的所有洋人,都是面色一滯,皮膚變得灰白起來,諸多蓮葉在眼中凋零。
短時間內,姜景年搞不懂這一招的原理,不過他能打斷對方的合擊。
趁此間隙。
姜景年在特性【無飭風】的加成下,身形瞬間暴增,雙拳連環轟擊。
每一拳都勢大力沉,簡單直接,或砸或捶。
砰!
嘭—
肉體撞擊的悶響,骨骼碎裂的咔嚓聲持續不斷。
又有兩名騎士被他直接捶飛,一人手臂呈詭異角度彎曲,另一人胸口徹底塌陷,眼看是不活了。
即便是作為戰陣核心的薇諾,此刻在諸多增幅下,已經堪比半步七階的強者,也只能勉強跟上姜景年的動作,不過同樣傷痕累累,險象環生。
「太陽之力,淨化他!」
菲利扔下一件秘寶,壓制住屍蓮低語帶來的污染、腐蝕。
圍攻的騎士們恢復正常,立刻後撤幾步,再次齊齊舉起長矛。
這一次,他們身上灼熱的氣息瘋狂湧向矛尖,凝聚出耀眼奪目的赤紅光芒。
紅色太陽的虛影,再度升騰而起。
「很好!就等著你們拼命。」
感受到四周溫度暴增,姜景年眼中精光一閃,全身的三昧真火沖天而起。
旋即。
一頭由肌肉組成的火焰巨人,轟然從火焰中走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