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的劍,不殺無名之人(二合一求訂閱求票)
第232章 我的劍,不殺無名之人(二合一求訂閱求票)
當金烏啼鳴,周遭場景不斷變幻的時候。
蘭亭柏等武道高手皆是神色一凝,暗自警惕。
其餘玄山道脈之人,則用著驚疑不定的目光掃向四周,面露戒備之色。
然而,當遠處那一抹白衣少年的身影映入眼帘時。
玄山道脈的人。
不論是長老護法,還是內門弟子,眼中都是同時爆發出灼亮的光澤。
自從這段時間以來,姜景年晉為道脈真傳,又得宗主大人青睞,而玄山道主與兩位真傳卻杳無蹤跡,整個玄山道脈,便隱隱被焚雲一脈壓制。
這麼多年,兩脈互有爭鬥,然而卻一直是玄山道脈,凌駕於焚雲道脈之上。
如今這般劣勢境況,實屬是頭一回。
姜景年一個底層車夫出身的少年郎,猶如流星一般的崛起,著實是扭轉了兩個道脈間的攻守之勢。
竹林邊,白衣一角隨風輕揚。
「是姜景年!蘭長老,是姜景年!他就在那邊!」
幾名年輕玄山弟子已忍不住遙指那方,歡呼雀躍。
不知情的,恐怕要以為他們與姜景年關係多麼親厚,正為重逢而欣喜。
實際上。
這些玄山道脈的弟子,都是心知肚明。
蘭長老等人已請動了守一閣的高手。
在遺蹟之內,一旦遭遇上,這位壓在他們頭上的姜師兄,再無絲毫存活之機。
一旦焚雲真傳被圍殺成功。
那麼他們這些內門弟子,不必再終日提心弔膽、唯唯諾諾了。
這些時日,焚雲道脈的姜景年,就像一座沉重大山,壓得所有玄山弟子喘不過氣。
他行事霸道,氣勢凌人,眾人連說話都不敢大喘氣的,生怕一個不慎,便招致殺身之禍。
姜景年......應該會死在這裡的吧?」
隊伍中間的謝苗,枯瘦的面容上,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
她望著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心中交織著怨恨、鬆緩與幾分莫名的感慨。
若蘭長老能在此除掉他,我應可免於一死,謝家......或許也能延續下去了。」
數月以來,姜景年」這個名字,於她而言不啻夢魔。
而在此時此刻,對方斷無逃生之理。
謝苗念及此處,下意識地環視四周。
在她身邊,不僅有玄山道脈的長老、護法,更有守一閣的諸多高手。
光是內氣境的高手,便有十數位,皆是成名多年的前輩人物。
為首的那位鶴老前輩,乃是在南宛州一帶,威名赫赫的半步宗師。
如此豪華的陣容。
縱是真傳大師兄謝山海在此,也未必敢斷言能全身而退。
何況區區一個新晉的內氣境?
滿打滿算,姜景年晉升內氣境初期,也不過兩月的光景。
即便他修煉的是速發的魔道真功,這麼短的時間裡,能普升內氣境中期已是極限。
哪怕憑藉諸般底牌,堪與內氣境後期比肩,算是山雲流派歷年來的絕世天驕,也不可能同時面對諸多內氣境後期、中期的高手。
更別提還有鶴老前輩在旁邊了。
姜景年,確是我平生僅見的大敵,是我需仰望的存在。
謝苗心下暗忖,可自古天驕多薄命......一個隕落的天驕,不論生前多麼厲害,若是死了,便不再是天驕了。」
想到此間種種,她隨著隊伍疾速向前掠去,越接近竹林地帶,那凹陷的雙眸越用力睜大。
這些天都有些精神衰弱、惶惶不可終日的謝苗,似乎要瞪大自己的雙眼,看清那位崛起速度駭人的天驕,究竟會如何被這群餓狼猛虎撕碎。
與謝苗抱有同樣想法的玄山弟子,不在少數。
他們在池雲崖上邊待得好好的,卻被姜景年以宗主手諭抽調過來送死。
這些年輕弟子,雖不知自己能否活著走出遺蹟,但至少有一件事情能夠確定,那就是猶如大山一般的武道天驕,鐵定會死在他們前頭。
像流星一般崛起,又如同流星一般隕落。
就像是對方的火屬武勢一般!
這就夠了。
這位姜師兄......必死無疑了!」
雖說句吳遺蹟危險重重,我等煉髓階的武師生機渺茫,但能親眼目睹一位武道天驕先一步隕落,真是說不出的快意。可惜此地沒有美酒,否則當浮一大白。
姜師兄,容我最後這般稱你一次......當初池雲崖上,在我等面前耀武揚威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充滿惡意的快意,在不少年輕弟子的心中翻湧。
即使是那幾個玄山護法,亦不例外!
唯有兩個年輕貌美的玄山師妹,心情尤為矛盾複雜。
她們既怨恨姜景年高高在上,將她們拖入此等險境,又本能地仰慕對方那俊美非人的容貌,與強絕的武道實力。
心中莫名浮現出話本小說里常寫的那句話:卿本佳人,奈何作賊?
若是拋開兩邊恩怨。
那姜景年在一些女弟子的眼裡,真就如同話本小說里的絕世少俠,風姿無雙。
這般矛盾的情緒,反覆纏繞著她們的內心。
「如此風華絕代的少年郎.....真就要死在我的眼前了麼?」
但願長老們......能留姜師兄一具全屍,容我好生安葬..
這般念頭,讓她們的步伐不覺稍落於眾人之後,兩雙秀眸望向那白衣少年的身影,微微發怔。
眸光流轉之間,都流露出一絲絲的不忍之色。
本以為遺蹟廣袤,無需真的捲入山雲流派的內鬥。」
守一閣的鶴治年鬚髮皆白,將玄山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豈料世間之巧,有時真說不清。罷了......待會兒便給這小子一個痛快吧。畢竟殺此天驕,並非老夫所願啊!
作為走南闖北的老前輩。
在此時此刻,無需玄山道脈的蘭長老等人開口,他自然明白那竹林邊靜坐的白衣少年,便是遺蹟之行當中,需要順手解決的目標人物。
眾人漸行漸近,這才看清那俊美如玉的白衣少年,正盤膝坐在幾株長竹之旁,衣袂與髮絲隨風微動。
他眼帘半垂,面容靜穆,周身自有一股清冷孤高的氣度,仿佛周遭一切紛擾皆與他無關。
整個人,都似乎與背後的竹林融為一體。
除此之外。
白衣少年的身旁,還站著兩男兩女,見到許多人包圍過來,面上皆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似乎根本沒有弄清此時狀況。
姜景年依舊盤坐於地,身形未動。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玄山道脈眾人,又在那些氣息腐朽的「老蔥」面上停頓一瞬,唇角竟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蘭長老,我的手中,可是持有宗主手諭的!」
姜景年坐在地上,緩緩開口,其聲音清朗,不疾不徐,「你若想殺我,便是以下犯上,莫非不怕宗主與諸位道主追究?」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那些玄山弟子,語氣轉冷,「還有諸位同門,此事非同小可!眾目睽睽之下,圍殺一位道脈真傳,你們當真敢麼?」
「我非尋常弟子,即便今日為你等所害,只要幾位道主事後查出蛛絲馬跡,為做效尤,也必有人要抵命。」
「縱使蘭長老等人可僥倖脫身,你們這幾個不過是內門弟子,又有什麼資格能夠豁免?」
於公開場合圍殺道脈真傳,此事非同小可。
莫說未必能成。
即便成了。
這些參與其中的內門弟子,也必受牽連,甚至禍及家族。
隕落的天驕,固然不再是天驕,宗門也未必會為一個死人徹查到底。
但是有時候,殺雞做猴,以安其他道脈真傳之心,免得人家物傷其類」,卻是必須之舉。
這並非宗門專為姜景年鳴冤叫不平,而是維護基本規矩與人心穩定的手段。
這些玄山弟子大多出身大戶人家,並非無知之輩。
聞言,不少人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遲疑與懼色。
他們知道,姜景年所言非虛。
蘭長老、雷長老兩人,都是為宗門打生打死多年的老前輩,地位不低,而他們呢?
「我呸!」
對此,蘭長老卻是放聲狂笑,志得意滿,絲毫未受影響,「什麼以下犯上?!老夫乃玄山道脈長老,你是焚雲道脈真傳,論身份不過平級,談何上下?」
「更何況......你作惡多端,死於遺蹟之中,只能說是罪有應得!」
「並且,若是連屍首都尋不見,誰又知此事是何人所為?句吳遺蹟之內,強人遍地,何人不可死?便是比你強上數倍的洪玉旅,也未必走得出去!」
他越說越是得意,目光掃過姜景年,又惡毒地瞥向他身旁的陳青花、瞿川衡等人,「小雜毛,見了老夫前來,為何不逃?是知道逃不掉了吧?」
「哈哈!姜景年,你不是慣會拿著雞毛當令箭,號令我等麼?到了如今要死了,還在這拿著手裡的諭令當回事呢?!」
他眼中閃過幾分陰毒的狠厲之色,抬手指向瞿川衡等人,獰笑道:「這樣吧......你若肯脫下衣服,與這兩個年輕小子,當場演一出活春宮,給我們觀賞觀賞,或許老夫心情一好,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在他眼中,這幾個與姜景年同在一處之人,全都需要滅口,絕不能留。
然而在滅口之前,他要用盡方法折辱姜景年,才可泄心頭之恨。
此時之所以不急動手,自然是自覺勝券在握,貓耍耗子的快意,遠比速殺來得酣暢淋漓許多。
要知道。
鶴兄乃是半步宗師,已煉出一口真罡。
近身搏殺之下,附體真罡轉瞬便可消融內氣薄膜。
其中本質,已經截然不同。
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相當於你打別人十拳,都破不了防,而別人打你一拳,全身防禦盡數融化,直接傷及根本。
這怎麼比?
完全沒法比!
在蘭長老的眼裡看來,十個初入內氣境的姜景年綁在一起,也絕無可能在一位半步宗師的手底下逃生。
聽聞蘭長老這般惡毒言語,後方玄山道脈眾人神色各異。
雷承書更是皺了皺眉,沉聲道:「蘭師弟,姜景年好歹是一代武道天驕,直接殺了他便是,何必再行折辱之事?作為宗門的少年高手,該有的體面,還是該留一些。」
他出身世家旁系,年輕時在寧城國立大學堂讀過書,心中自有幾分氣度與矜持,不屑行此羞辱敵手之舉。
在他看來,如此行徑,與魔道妖人何異?
蘭亭柏擺了擺手,語氣十分不滿,「雷師兄,此事我有決斷,你不要跳出來壞事!這小雜毛之前怎麼壓迫威脅你的,你此時全都忘記了還是怎麼?」
「都事到臨頭了,反而是來做好人了?若是你我等人,還有你們這些年輕人,落在這小子手裡,討得了什麼好下場嗎?」
他說到最後,還微微偏過頭,眼角餘光掃了後邊的護法、弟子,話語裡滿是敲打之意。
這群人。
就算箭在弦上,依然還是顧忌姜景年的真傳身份,以及其背後站著的道主。
然而。
顧忌有什麼用?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早就已是不死不休了!
不過。
被雷師兄一打岔,蘭長老知曉在此時此刻,想要威脅姜景年放棄抵抗,恐怕很難做到了。
於是,他的心中又是微微轉動,想出了其他毒計。
肥頭大耳的蘭亭柏上前幾步,湊到鶴治年的身邊,一臉陪笑著道:「鶴兄,您能否將此人擒拿?廢其四肢即可!」
面對姜景年這麼一個少年天驕。
他話語極盡侮辱。
甚至絕刀塢的幾人,在他眼裡如同死人無異。
然而面對來自南邊的半步宗師,他卻是低頭哈腰,面露討好之色,生怕行為舉止沒到位,得罪這位鶴兄。
如此勢利眼的模樣。
落在守一閣的諸多高手眼裡,都是目光各異。
不過大多數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情,沒有一個人出聲。
畢竟。
這山雲流派的內鬥大戲,果是精彩絕倫。
要不是此事過於下作,不能宣揚出去,否則倒能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了。
一個山雲流派的武道天驕,竟然要硬生生死在自己宗門的長老手上。
而且看著肥頭大耳的蘭長老,心思惡毒,不似常人。
聽說山雲流派之中,內鬥程度,乃是寧城的數一數二。本來還以為傳聞不實,沒想到.
鶴治年不喜蘭長老這種惡毒之輩。
然而他出手,並非是看在蘭長老等人的份上,而是因為對方背後的玄山道主,以及整個玄山道脈盤根錯節的勢力網絡。
至於姜景年。
聽說其背後,有著不止一位宗師人物。
不過..
如今句吳遺蹟已經徹底混亂起來。
就算是宗師人物,也無暇他顧。
至少,沒辦法立即出手!
看了一眼四周後,鶴治年沒有理會蘭長老的請求,而是徑直上前幾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盤膝坐在竹林邊的白衣少年。
明明只是輕描淡寫的踏出幾步。
然而在場眾人。
都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條水晶礦脈的虛影,突兀地籠罩在了上方位置。
再加上這處句吳遺蹟,乃是金德金屬之地。
金屬的武魄和內氣,都會受此影響,一舉一動之間,平白添了數成的威能。
鶴治年來句吳遺蹟,就是想趁著壽盡之前,在這種金德之地裡邊,尋找幾分晉升宗師的契機。
陳青花等人。
都是一動也動不了。
他們完全被這道沉重的武魄【晶金鋯】,給壓迫的彎下了腰。
不好,是半步宗師出手!我等絕無倖免之理!」
姜景年再過天驕,然而想要匹敵半步宗師,都是夢吃!
瞿川衡和陳青花兩人,都是面露絕望之色。
他們見多識廣,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絕刀塢一些重大場合上,半步宗師亦是出過手的。
最弱的絕刀塢男弟子,甚至半跪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眼角、嘴角都滲出一絲絲血跡。
唯有姜景年依然坐在原地。
背後竹林搖曳,隱約透著幾分藍色火苗的虛影。」
「」
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仿佛根本沒將這位半步宗師的武魄壓制當回事。
「小子,瞧你算是一代少年天驕,有我年紀的幾分模樣,不過時也命也!遇到我只能怪你命不好,你自裁吧!」
鶴治年雖然老邁,但是說話之間,都是中氣十足,「我會給你留一個全屍。」
光看狀態,不像是壽元將盡之人。
「鶴兄!?怎麼...
」
蘭長老聽聞這話,面色大變。
他明明是想讓鶴治年廢掉對方的武功,好好折辱一番,而不是讓其留個全屍的。
「諸位同門......我已好言相勸,徒嘆奈何...
「7
面對半步宗師的壓制,姜景年只是偏著頭,幾縷碎發垂落於額前,他右手緩緩搭在劍柄上,那修長的手臂猶如白玉,骨節分明,「至於爾等,與玄山道脈勾結在一起。莫不是看我年少,欺我手中長劍不利耶?」
「噢?」
看到姜景年一副要拔劍的模樣,鶴治年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豪邁,有著說不出來的高興,「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自從煉出一口真罡出來,就再無內氣境的年輕人,敢對我大聲說話了。姜景年,你倒是頭一個!」
「看來這山雲流派,雖然內鬥頻頻,但是並非毫無可取之處。諸位瞧瞧!不就出了這位武道如火的天驕嗎?!」
他大笑的時候,渾身肌肉皮膜不斷地顫抖,散發著一種極為懾人的恐怖力量。
作為橫練功夫的半步宗師。
鶴治年即使如此年邁,一身軀殼之強大,都是遠遠凌駕於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之上。
他環顧四周。
別說玄山道脈的人了,連守一閣的高手們,都是紛紛低下了腦袋,震懾於這位半步宗師的威嚴。
..我的劍,不殺無名之人!」
姜景年的拇指轉動,輕輕頂開劍柄,嗒」的一下,劍身發出緩緩抽出來的輕吟聲。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
白衣少年依然風淡雲輕,自顧自地在那拔劍。
面對半步宗師的威壓。
所有人都在低頭。
唯獨他依然是之前的隨意姿態。
「小子......你的霜雪劍意粗糙不堪,也就對付內氣境初期的小年輕,面對我的附體真罡,我站在原地讓你砍個三天三夜,都破不了防禦。」
鶴治年起了愛才之心,不過面對姜景年的無禮,還是深深嘆息了一口氣,附體真罡環顧身周,「既然你急著尋死,我作為老前輩,就給你最後的體面。記住,我叫..
」
【減壽奪歲(青葉)】
寸許白霜先從劍鞘里泄出,映亮了姜景年沉靜的側臉。
而當弧光徹底引出。
一聲沉悶的啪嗒」聲響起。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
有著無與倫比威勢的半步宗師,名震南宛州的宿老鶴治年,就直接在出鞘的劍光里,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那身周極為恐怖的附體真罡轉瞬消弭。
再無絲毫生機傳來。
「嘰里咕嚕的,在說些什麼呢?」
「還真以為你配被我知曉名字?」
「區區一隻螻蟻罷了!」
姜景年吹了吹手中的普通長劍,一臉淡然的從地上起身,「勾結玄山道脈,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已是自取死路。」
隨後,他將目光掃向還在原地發愣的眾人,「我不知道你們來自哪裡,要去往何方。
但從今往後,你們背後的人,你們的族人,都只剩下了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地獄。」
【心靈瘟疫(蓮)】
【無飭風】
【懸針黑鱗(銅)】
諸多特性詞條瞬間激發。
【減壽奪歲(青葉)】
姜景年猶如鬼魅般的身影一閃,又是三個老蔥應聲而倒。
死亡如風一般卷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可是老牌的半步宗師啊!怎麼可能被一劍殺死!」
「姜景年不過才突破內氣境嗎?這才多久?!這才多久!?」
直到這個時候,玄山道脈的人,才發出驚恐的叫聲。
特別是蘭長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時此刻,他嘴裡只能發出尖叫聲了!
這是精神崩潰。
完全接受不了現實的情況。
而當姜景年解決幾個守一閣的老蔥後,直接抓住此等精神破綻,一拳一掌直接印在蘭亭柏的胸口、腹部處,再無絲毫保留。
蘭長老只是內氣境中期的高手。
如今年紀大了。
哪怕有所防備,亦不過在姜景年手裡撐過三招。
而此時遭遇如同偷襲般拳掌。
身上內氣薄膜剛覆蓋在體表的瞬間,就被木中真火給融了個對穿。
數秒之後。
直接被藍火席捲了進去。
蘭亭柏在臨死之前,心中只剩下了一個想法,姜景年怎麼能一劍殺掉鶴兄?!我肯定是在做夢!
嘭!
噹—
姜景年如虎入羊群,幾個轉身之間,就殺了諸多守一閣和玄山道脈的高手。
在這種時候。
他絲毫留手都沒有。
見人就殺。
一拳一掌之下,皆是蘊含木中真火的殺招。
他的實力早已突飛猛進,只有手持道兵玄刃的內氣境後期天驕,方才能逼他催動銅炎身!
而此時此刻,面對尋常的內氣境後期。
連銅炎身都不用催動了。
姜景年為何能一劍殺了鶴前輩?」
「難不成,他成了半步宗師?甚至於......宗師?」
謝苗看著一觸即潰的人群,目光露出驚恐之色,完了!我完了!謝家也完了!」
她下意識地想往外逃跑,然而隨之大腦卻是一陣劇痛,那雙凹陷的眸子裡邊,浮現出一朵枯萎蓮瓣的虛影。
而除了她以外。
周圍的玄山護法、弟子,都是傳來悶哼聲,被這道精神衝擊,給震得跌倒在地。
隨後,一朵淡藍色的火焰,在一個身材妖嬈的師妹身上炸起。
「姜師兄,放過我——」
那個模樣秀麗的玄山師妹,在被火焰包裹前的瞬間,只發出悽厲的求饒聲。
數個呼吸之下。
原本氣勢洶洶,一副看好戲模樣的眾人,就已身死大半。
特別是守一閣的人。
他們雖然有半步宗師,以及幾位內氣境後期的高手,但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邁之人。
遇到姜景年。
幾乎是一招都沒能走下來。
而剩下的。
都是一些內氣境初期、中期的高手。
面對殺招·木中真火。
以及諸多特性詞條的效果。
哪有什麼抵抗之能?
最多堅持一個呼吸不到,就被燒了個對穿。
如今的姜景年,如果沒有同層次的武道高手制衡,那麼面對比他弱小的,簡直就是碾壓。
無它。
著實是姜景年的殺招,與尋常武道高手不同。人家殺招還有間隔時間,還需要特定環境才能威能最大化。
而姜景年的殺招。
竟是一種持續存在的狀態!
木中真火連綿不斷,隨意一拳一掌之下,都是內氣境後期高手的全力一擊!
「逃!快逃!姜景年的劍道,不是我們能夠抵擋的!」
「分頭逃!」
「不然我們誰都逃不掉!」
雷承書看著右手都被木火燒焦,已是有些驚慌失措了,完全提不起半分抵抗之心。
作為聚出武魄的內氣境後期高手,他面對這木中真火的灼燒,倒還是有幾分抵抗之力的。
不會像蘭長老那樣,被一個照面殺死。
可是..
在他眼裡來看。
姜景年最強的並非這道藍色火焰,而是那神出鬼沒,一劍一個的恐怖劍道。
完了,我們完了!姜景年並非什麼橫練高手,而是劍道天驕!
所有人都看錯他了!就算是幾位道主,估計也被他瞞過去了!」
「好深的城府,好狠的手段!」
我說為何此人自信滿滿,原本以為是道主遺留的底牌,沒想到其本身實力,就已是一位半步宗師的絕世天驕!」
這陳國天驕榜上,光是這手聞所未聞的恐怖劍法,就足以位列天驕榜前三!
指不定過個一年半載,焚雲道脈會再添一位劍道宗師。
雷承書瘋狂向外逃竄,根本不敢停留片刻。
生死之間。
有著大恐怖。
即使是一位老牌的內氣境後期高手。
在面對此等凶威時,亦是被嚇破了膽子!
看著還活著的幾人,都在向外逃竄。
姜景年心中搖頭輕嘆,若是聯手起來,底牌盡出,反而還能撐個片刻。萬一遺蹟再度變化,不就有了生還之機嗎?」
現在分散逃跑,反而給了我一拳一個的機會。
他的速度本就遠超尋常內氣境後期高手。
自是先追跑的快的。
反正弱小一點的。
也逃不掉。
「姜景年!放過我們!我們不想與你為敵的!」
「都是蘭長老他們逼的!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兩個玄山道脈的中年護法,看到姜景年飛速逼近,自然是滑跪在地上。
「我若是饒過你們,誰又來饒過我呢?」
姜景年只是搖了搖頭,一聲嘆息。
隨後,那雙如玉白皙的手掌,直接印在這對中年男女的頭頂。
轟隆—
藍色的火苗從他們臉上四溢而出,很快就將他們的身形徹底吞噬了進去。
雷長老從未想過。
短短數百米的距離,竟是如此漫長。
他看著在竹林之外的地帶,還有諸多人影閃過,心中更是發狠,燃燒全身精血內氣,準備穿進人群之中,混跡其中。
到了那個時候。
姜景年總不可能把其他勢力的人,全都殺光吧..
「快了!快了!只要逃出這個竹林,我就有機會進入那處宮殿群落里,到那時候,姜景年就不一定能找到我了!」
雷承書一邊逃,一邊壓制著手臂上的木火殘留,只要能逃出去,我此生就待在池雲崖上,再也不下山了!哪怕關進磷火海岩里,依然能留下一條命來!
高高在上的鶴治年,被人一劍殺死。
死得極為草率。
猶如路邊野狗一般。
這種情況,著實把他這位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嚇得思維混亂,完全無法正常思考了。
不過。
就在雷承書即將逃出竹林地帶時。
姜景年一襲白衣,從前邊的竹子處轉身走出,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雷長老,你要去哪裡啊?」
這老東西真能跑。
不愧是內氣境後期的玄山長老。
比蘭亭柏那死胖子跑的快多了!
姜景年雙腿都有些發麻,剛才為了追上雷長老。
他已經是爆散了兩顆內氣結晶,使出了吃奶的勁,才勉強趕到這雷承書的前邊。
看到白衣少年提劍而出。
光是側影,就直接讓雷承書驚恐不已,對方不但掌握著殺死半步宗師的底牌,還有著令人絕望的速度。
他可是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
剛才底牌、手段盡出,都還是被對方追上。
打又打不過。
逃也逃不過。
世間之事。
沒有什麼比此刻還要令人感到絕望的了。
「呼......呼...
「」
雷承書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知曉自身的武道之途,已經到此為止了。
隨後,他推金山倒玉柱,納頭就拜,「姜景年......這次就放過我罷!我和雷家,都願意做你手中馬前卒,以後但有差遣,不敢不從!」
「我知曉你在宗門裡四處借貸,恰好我手上就有一千二百多的功勳點,願意作為此事的賠罪之禮。除此之外,我的族中還能湊出三萬大洋,以及...
「」
嘭!
轟!
就在雷承書準備交託家底,以功勳點、古董秘寶、金銀來換取一條生路的時候。
他眉心處的位置,在兩聲沉悶的巨響下,直接凹陷了大塊。
在內氣薄膜都沒覆蓋、毫無抵抗的情況下,他遭受了這種全力而為的殺招。
泥丸宮關竅瞬間爆碎。
諸多內氣結晶失去了寄存之地。
雷承書的武道轉瞬間被廢掉大半,然後被混亂的內氣結晶沖得走火入魔,瞬間失去了意識。
泥丸宮關竅被廢,武道高手不會直接死亡,而是走火入魔......甚至於,被自身武魄所控制!有著異化成怪物的可能性!」
果然如我原本猜測的那般,此世的武道修煉,問題太多,內幕深深啊!
姜景年看著對方的武魄扭曲,試圖控制雷承書站起來的時候,又是梆梆」幾記重拳打出。
轟—
雷承書的無頭屍身,直接跌落在地上。
他的腦袋都在那爆散的重拳下,徹底碎成齏粉。
沒有內氣薄膜的防護。
即使是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亦是如同死狗一般,倒在泥地之中。
「之前已經給過你機會了!若是沒有動手之前,你棄暗投明,我反而會留你一命,可惜......可嘆!」
姜景年搖了搖頭,隨後看了看遠處圍觀的武者,態度漠然。
而其他勢力的武道高手。
見到這邊傳來的交手動靜。
倒沒有一個湊過來看熱鬧。
畢竟那宮殿群落里異變連連,誰閒的沒事幹,要介入其他人的廝殺當中?
如此節骨眼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竹林邊。
看著滿地的屍體殘骸。
「我不是在做夢吧?」
「剛才.
「」
陳青花等絕刀塢的人,早已傻在了原地,「這麼多武道高手,還有半步宗師......竟然全都死了?」
自從在瞿家五房那邊,見過姜景年的古樸劍法之後。
瞿川衡對姜景年的劍道層次一直有所高估,然而現在看來,還是太過低估了。
「一劍殺了半步宗師,這是何等威能?」
「姜兄當初說是真罡神通,我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能如此輕巧的殺死諸多高手,恐怕真是如此了。」
瞿川衡走到那高大老者的旁邊,對方的額頭處,只有一個小巧的血洞。
除此之外。
身上再無任何傷痕。
就是這麼一個小巧的劍痕,就成了半步宗師的致命傷。
「連半步宗師的真罡,都完全沒辦法阻擋姜兄的長劍......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見到這一幕,瞿川衡更是瞪大了雙眼,不停地喃喃自語,「我若是能活著回去,一定要告訴父親和族老,姜景年就是未來的一代宗師,而且......這個情況,可能就在不遠的未來了。」
「是一個月後?還是半年後?」
能一劍殺其他半步宗師。
說明姜景年在宗師之路上,應該暢通無阻了。
其他兩個師弟師妹,都是面色蒼白如紙,遺蹟之中的所見所聞,實在是超乎他們的想像。
陳青花聽到瞿川衡的感嘆聲,同樣是湊了過來,細細查看了鶴治年身上的傷勢。
隨後那張美艷的俏臉上,滿是複雜之色,「半步宗師即使死了,身上殘留的威勢和武魄,依然是令我感到驚懼。」
「然而就算如此,這位可怖的半步宗師,依然是被姜景年一招斃命!」
「這寧城之中......不!這東江州,這江湖武林,怎麼會出現姜景年這樣的絕世劍客。他好像年紀都不大吧?」
「如此劍道,我完全看不出絲毫的跟腳...
「」
作為內氣境的護法,陳青花深知半步宗師的恐怖,就算對方死了,她都不敢上手觸碰,生怕對方屍體上留有後手。
要知道。
一點點殘留的真罡溢出。
她這樣普通的內氣境高手,可能就得被當場融化。
這就是生命層次的巨大差別。
非人力所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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