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那天、那夜、那團火(補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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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寨之中。
到處可見黑吃黑之事。
而且比起數月之前的情況,還要敗壞許多。
『按理說,城寨這陰溝之地,只比那些人相食的地方好一丟丟罷了,然而為何這麼多年來,此地都沒有被完全滅絕?不提洋人那時不時的清剿,光是這種程度的內鬥互殺,都維繫不了多久吧?』
姜景年站在被毒殺的駿馬旁邊,露出略帶沉凝的目光。
從這麼激烈的殺伐來看,此地哪怕沒有外力介入,一樣會自然而然地消亡。
畢竟。
培養一個煉血階武師,都是需要時間的......
哪怕再速成的魔道邪功,一樣要有個發育的喘息時間。
而在城寨這內圍區域,廝殺的如此激烈,尋常武者真能活夠一個月嗎?
只是就算如此。
這裡的人口也好,黑武者也罷,依然不見減少,反而在逐年增多。
『此地,肯定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姜景年念頭轉過,就不再深究太多了。
此行目的,主要是追查畢方之火的痕跡,而不是探尋城寨深處的秘密。
「少俠救我!事後必有重謝!」
在姜景年準備繞路的時候,那原本正在和幾個刀客廝殺的三個年輕人,其中有兩個年輕男子拚力一搏,然後往這邊逃亡。
他們渾身是血,氣息衰弱不堪,面容上都帶著懇求之色。
「啊——」
而在這兩人跑過來的時候,剩下一個沒能逃掉的年輕女子,只是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就被刀光覆蓋全身。
等到刀光散去。
只剩下一具無頭屍身倒在血泊里。
「追!」
刀客們留下一人摸屍,剩下的幾人都往街角追殺而至。
「......」
姜景年沒有理會那兩個年輕人,只是自顧自地往另一邊繞路而去。
在這種地方,沒必要多管閒事。
然而,就在他和那兩個年輕男子錯身而過的時候.
『好機會!』
『有替死鬼了——』
那兩人原本蒼白的面容,突地浮現出一團不正常的黑氣。
都是同時出手。
一團褐色的石灰粉,鋪天蓋地一般,無差別的灑向姜景年和那幾個刀客的位置。
「唉——」
姜景年悠悠一聲嘆息,只是身形猛閃,在原地直接留下一道殘影。
嘭!
嘭!
兩聲沉悶的巨響響起,那兩個原本露出驚喜之色的年輕男子,此時胸口處多了一個巨大的凹陷掌印。
裡邊的骨骼內臟全部被震成粉碎。
都是軟綿綿的癱倒在地。
在死之前,嘴角處還掛著一股略帶猙獰的笑意。
「何必呢?」
姜景年看著在那躲避褐色石灰的刀客們,只是淡淡的撂下一句話,然後就輕飄飄地離去了。
那些刀客看到對方離去的背影,無神的血色雙眸微微一閃,其中兩人沒有絲毫猶豫,提刀往姜景年的方向追殺而去。
然而過了片刻之後。
又是沉悶的兵器交接聲傳來,然後就是慘嚎聲傳來。
與此同時。
兩個破麻袋一般的身影,從巷子的轉角處倒飛而出,跌落在地上之後,就再無絲毫氣息了。
「好好好!」
「看來這磚街殺,是這白衣少俠勝了半籌。不過......」
「磚街之上,活人相殺,贏者才能通吃。就此離去,實屬可惜。」
兩邊樓上的看客,看到這多方的混戰,都是拍手叫好。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那白衣少俠殺了幾人就直接離去了,沒讓這場戲劇進行到最精彩的時候。
而那幾個刀客在徹底失去目標之後。
「殺!」
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都是發出宛若野獸般的低吼,然後開始刀光閃爍,將鋒芒對準了之前的同伴。
當——
嘭!
這長街之上,又是新的一輪廝殺。
......
......
徹底遠去的姜景年,只是從懷間取出秘藥,含於舌下,目露凝重之色,『在那邊殺了人,立馬就有污染......這種污染,對於很多魔道武者而言,應該算是某種大補之物,可以提升一小部分精氣神。』
在打殺了那幾人之後,他感到籠罩在城寨的無形大勢,給他分潤了一縷縷血煞之精。
對於武師而言。
這血煞之精提升不小。
然而對於內氣境的武道高手而言,這點提升就微乎其微了。
『不過這種血煞之精,除了具備幾分滋補外,還會逐漸影響人的神智,直到成為一個殺戮機器。』
『看來這城寨之中,是有宗師在養蠱,而且完全不假掩飾。』
姜景年摸了摸眉心處的關竅位置,微微能感到泥丸宮裡邊傳來的隱痛感。
隨後,【君子如玉】只是微微轉動,將這一點點的血煞影響給徹底磨滅。
這點影響,對於內氣境界的高手不算什麼,完全可以用自身武勢來清除壓制。
不過......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長期在城寨里生活、廝殺,就連內氣境的武道高手,某一天都可能壓制不住這種逐漸積累的血煞。
『什麼黑武者......說的好聽,仿佛是介於正魔之間的灰色。』
『實際上,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道妖人!』
『藏污納垢,藏污納垢啊!』
姜景年念頭百轉,對城寨這種大勢的浸染,更是腹誹不已。
以前不論是實力,還是身份,都極其低微。
現在成了武道高手,才真的覺得此地內幕深深。
包括什麼黑武者勢力因為被清剿,所以破壞了周邊鐵路的頭版新聞。
在如今的姜景年眼裡,那都是另有玄機,故意糊弄那些普通大戶、尋常百姓罷了。
......
......
細雨過後。
絲絲清爽,暈染夜色。
可謂是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城寨內圍區域,東邊沿海街區,一座精緻古樸的閣樓屹立此處。
門扉四處,都掛著大紅燈籠。
深紅色的光芒,將此處映照著紅彤彤一片。
四周冷清一片,鮮少有人出沒。
『半道閣,連牌匾都只有一半......』
『傳聞此閣在數百年前,出過兩位國師,乃是中玉州的頂尖勢力,即使皇室不復存在,其勢力依然沒有受太多影響。陳國的天驕榜,就是此閣所設。』
姜景年看著上邊隨意倒吊著的半張牌匾,露出幾分思索之色,然後踏步走了進去。
半道閣按照正常情況。
應該算是正道大宗。
然而這東江州的分閣,不設在寧城所轄範圍,亦不在其他大城之中,而是在城寨這個沿岸魔窟里。
進入大廳之後,姜景年才發現比起外邊的冷清,裡邊可以說是熱鬧非凡。
到處可見諸多木製機關物,在搬運著諸多貨物到閣樓各處。
一隻機關蜘蛛從姜景年的腳邊爬過,其肥厚的蛛尾上,用蛛絲吊著幾個古樸的卷宗。
只是一個彈跳,就躍上附近的圓柱邊,然後順著柱子一路往上攀爬,徹底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除了機關造物外。
還有很多帶著斗笠或者面具,甚至披著長袍的武者,正在和閣樓內的一些侏儒交流著。
看到姜景年進來,他們都是略微掃了一眼,然後就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位客官,有預約嗎?」
廊道另一邊,一個五短身材,連一米都不到的大頭侏儒,邁著小短腿走了過來。
他長相極為怪異,一張大嘴幾乎占了半邊臉,堆起笑容的時候,連其他五官都被擠壓到別處。
「有。」
姜景年從懷間掏出一枚竹簡,直接扔給了這個長相怪異的大頭侏儒。
雖然他對閣樓內部的情況非常新奇,但是作為表情管理大師,他眸子裡絲毫情緒波動都沒有,語氣低沉,就像是一個見多識廣的老江湖。
這大頭侏儒接過竹籤,只是看了一眼上邊的『柳』字,就立馬咧開大嘴,將這枚竹籤放入嘴中咀嚼吞吃。
喀吱——
喀吱——
等到刺耳的咀嚼聲消弭下來,這大頭侏儒才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角,然後一張大嘴咧到耳邊,露出看上去極度猙獰的笑容,「這位貴客,請跟我來。」
隨後,他就直接轉身,往另一側的角落走去。
姜景年一語不發,只是跟在其背後。
等到侏儒帶著路,走到這空無一物的角落時候。
嘩啦啦——
一陣響動過後,一座半圓形的木梯,從二樓的牆壁處旋轉滑落下來。
「嘿咻!」
大頭侏儒蹦蹦跳跳的上了台階。
而姜景年則跟著邁步跨了上去。
......
......
二樓,某處古色古香的雅間。
「畢方之火的蹤跡?」
那個正在給姜景年倒茶的山羊鬍老者,端著茶壺的手微微一滯。
「怎麼?還有半道閣查不出來的事情?」
姜景年坐在木椅上,察覺到對方的遲疑之後,眉頭只是微微一挑。
「少俠謬讚了,就連前朝最為鼎盛時期的欽天監,都沒辦法盡知天下事,更別提我們半道閣這樣的民間組織了。」
那山羊鬍老頭,嗬嗬一笑後,繼續給姜景年斟茶。
陳國的欽天監,曾是天子直屬機構,有著監天察地之能。
在那個時候,天下武林,道漲魔消,就連妖詭都少之又少。
不過兩百多年前,西洋聯軍打進來,陳國龍脈破碎之後,欽天監這種直屬天子的機構,就完全消失在歷史的煙雲之中了。
「那算了。」
姜景年擺了擺手,起身欲走,茶都不準備喝了,「本以為半道閣收費如此昂貴,是有什麼真本事在身的,沒想到這盛名之下,其實難符啊!」
這半道閣的竹籤,是柳師姐費了力氣搞過來的,就是為了追索畢方之火的線索。
畢竟柳家不支援,錢家態度冷漠。
他們人手又不夠,只能分頭行動,能調動的人脈,幾乎都調動了。
「......少俠這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急躁,我話都沒說完呢!」
山羊鬍老者一陣苦笑,隨後只能無奈搖了搖頭,「畢方之火臭名昭著,作為乙級妖詭里最難纏的那種,我並不建議少俠追索下去。」
妖詭來源至今成謎。
不過長期以來,陳國的民間武者,已經將大多數妖詭,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
丁級妖詭,大多就威脅一些普通人的生存,尋常捕快就能解決。
而到了乙級妖詭。
已經堪比內氣境的武道高手了。
像畢方之火更是其中最為難纏的那隻,即使被諸多勢力圍剿,都依然能時不時冒頭。
傳聞其分身子體眾多。
除非能直接擊殺本體。
否則就算是半步宗師來了,最多只是將其驅離一定範圍。
姜景年聽到這話,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露出一副淡然的笑意,「老丈,我既然來此,想必你應該知曉我的身份。」
「勸我不要追索下去,不是因為畢方之火難纏,而是畢方之火後邊的魔道妖人吧?」
在他的眼裡,畢方之火必然跟某個魔門有關聯。
就像是當初的紅紗螺女一樣。
正是因為有人蓄養,所以妖詭哪怕受到了重創,依然可以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
「魔道妖人......」
山羊鬍老者聽到這話,只是苦笑了兩聲,隨後渾濁的老眼看向姜景年,沉默了片刻後,才低聲說道:「畢方之火,按照我們半道閣的了解,最近這段時間,應該盤踞在寧城密橋區的某處。」
「至於具體位置......我們就無從得知了。」
即使是以情報著稱的半道閣,最多不過調查到大概的線索,而想在數十萬人的區域,精準確定某個位置。
那是絕對做不到的。
若是真有這般厲害。
那麼全天下的絕世武學,應該盡歸半道閣所有,早就一統江湖武林,甚至於稱霸天下了。
「是分身還是本體?」
「暫時無從判斷。」
「畢方之火近月來的活躍痕跡?」
「完全是在寧城以及周邊縣城亂竄,很難推測其具體目的。」
姜景年又諮詢了幾個深入的問題,發現即使是半道閣這樣的頂尖勢力,還是有諸多不了解的信息。
也是。
這年頭的頂尖勢力再強,亦是依靠各種暗探四處調查,或者依靠各類秘寶,以及占卜一道的大師算卦。
然而就算是占卜,同樣容易被各種誤導、迷惑。
能查到一些線索痕跡。
都算是其情報能力強大了。
「好,我明白了,多謝老丈的解惑。」
雖說姜景年沒在這裡得到具體的答案,但是心裡稍微有個底了。
不像之前那般被動,猶如無頭蒼蠅一般亂竄。
「對了,還有這個名單......還望老丈幫我調查一下他們的狀況,只是想確認他們的具體生死。」
姜景年略作沉吟,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張寫滿名字和身份的白紙。
上邊墨跡都還未乾,還有諸多塗改痕跡。
一看就是他進城寨前所寫的。
「這種名單......偌大天下,同名同姓者太多了。」
那山羊鬍老頭湊過去,瞥了一眼紙上那密密麻麻的名字,頭都有些大了。
不過在注意到後邊寫的大概年紀、容貌以及身份實力後,他還是搖頭嘆息,「雖說有著相關聯的信息,但是你寫的也十分模糊,連具體多少歲什麼實力都說不清。」
括號後邊的內容,都是諸如『大概二十來歲』、『大概煉髓階武師』等模糊內容。
「不用查全部,能查幾個算幾個吧。」
姜景年看了一眼名單上邊的『柴梨』二字後,只是隨意的將其遞了過去。
「行吧,還請少俠等我一炷香的時間。」
聽到對方都這麼說了,山羊鬍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拿著這份名單走了出去。
姜景年看著隱沒於陰影之後的背影,緩緩地收回了目光,『希望此事,和我所猜想的不一樣......』
一炷香過後。
山羊鬍老者再度從陰影之中浮現出來,手裡拿著之前的那張名單,「能查到的情況我都幫你查了,大概只有半數人可以確認狀況,都給少俠在後邊標註了。」
姜景年接過名單一看,諸多明晃晃的紅色字體,寫著『生』、『死』二字。
有的後邊。
還寫著失蹤。
他略微瀏覽了一遍之後,表情不變,然後對著山羊鬍老者微微抱拳,「多謝老丈了,我沒有什麼其他問題了,就此告辭。」
啪嗒!
話語才落下,一個大頭侏儒,就直接從牆角處跳了出來,然後給姜景年帶路離去。
「這位少俠命格如此怪異,是體質特殊還是卦象有誤?」
感受到姜景年的氣息徹底離開閣樓,這山羊鬍老者才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嘖嘖稱奇,「看來正應了那句古話,亂世至必有豪傑出啊......」
地發殺機。
龍蛇起陸。
這個群雄並起,龍蛇混雜的亂世,究竟誰能笑到最後,就連這位見過諸多隱秘之事的半道閣老者,亦是猜不透,也看不破。
......
......
姜景年出了半道閣之後,沒有絲毫停留,直接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城寨。
穿過高牆、外圍的貧民窟。
踩過邊緣區域的泥巴路時,他面罩下的表情,才是真正的出現了變化。
『終究不是巧合嗎......』
『那天在紅豐山附近,見證過畢方之火的人,如今只剩下幾個還活著了。』
『別說陶家六公子和魏管家生死不明了,就連當初那些江湖人士,都是死的死,瘋的瘋,還有幾個處在失蹤狀態。』
『就比如飛羽拳的唐世明,傳聞他在分屍了一位劇院舞女之後,就徹底消失在了寧城。』
姜景年閉上雙眼,想起了當初在百貨大樓的時候,站在唐世明身邊,試圖和他爭奪一條項鍊的美艷女子。
那個笑面虎一般的陶家六公子。
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對方的殘暴,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還有那群悍不畏死,仿佛傀儡般的黑蛟軍士兵,在這份名單上能夠確認的,基本都死了。
至於走鏢時的鏢局之人。
如今。
已經死的只剩兩人了。
那就是柴梨和姜景年。
『某種特殊儀軌嗎......』
『當初走鏢之事,看來不是偶然,而是某種必然。』
『還有那個蓮花侍女......此事和蓮意教有關?還是恰逢其會?』
『甚至連陶家那個六公子,那群黑蛟軍士兵,都不過只是棋子罷了。』
『可惜李大山已經不在寧城,不然非得抓起來,好好審訊一番。』
姜景年想起通達鏢局,想起山火異獸,想起衛鏢師,想起那些江湖人士。
他想了很多。
在很長一段時間,姜景年都認為那次事件,充其量只是一次運氣不好的意外罷了。
而現在。
才發現在剛踏足江湖的瞬間,自身就淪為了某種血腥儀軌的祭品。
只是靠著一點運氣和僥倖。
勉強從那次事故活了下來而已。
『等等......若不是僥倖呢?』
姜景年想到這裡,不免有幾分毛骨悚然之感。
這種完全不受自身掌控的感覺。
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夜紅豐山附近,人聲鼎沸之中,那既是驚懼,又是孤注一擲的情緒。
「算了,不論這背後,有什麼陰謀詭計。」
「我不過以拳鎮殺之。」
姜景年的情緒略作動搖,隨後又復歸於平靜。
夜色之中。
那白衣勝雪的身影,只是幾個閃身,就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城寨的邊緣地帶。
......
......
夜色高懸。
此時已至深夜。
比起即使半夜亦是燈紅酒綠的十里洋場,寧城邊緣的密橋區,一如既往的極為安靜。
都這個點了,尋常百姓早已入睡。
而原本通達鏢局的廢墟位置。
如今已經完全被清理了乾淨,成了被封條圍起來的空地。
這個百年老字號鏢局。
經過李家先祖草創時的篳路藍縷,經過諸多世家、大戶支持的鼎盛時期,經過被洋人運輸公司打壓的衰頹時期。
到了如今。
短短數月時間,連遭巨變。
這個密橋區的老字號,算是風流盡被雨打風吹去。
到了如今。
曠闊的泥土上,空無一物。
只有未完全拆卸乾淨的木樁地基,還露了一小截在外,述說著此處曾存在著一個偌大的鏢局建築物。
月光如水一般灑落。
一個身材寬厚的不速之客,直接翻過了封條,來到空地的某處位置,開始挖掘起腳下的泥土來。
就在泥土不停翻湧,逐漸露出地底深處那一點藍色火星的時候。
「柴梨......」
不遠處的位置,卻傳來一道略帶感傷的嘆息,「不對......畢方之火,你究竟在找什麼?」
那聲音猶如涼風送信。
只是語氣之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之意。
此刻。
姜景年站在空地外,靜靜的注視著在那搗鼓地洞密道的女子。
「......」
聽到這聲問話,柴梨的背影猛地一滯,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
那對瞳孔之中,正冒著洶洶燃燒的藍色火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