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嘴臉(求訂閱!)
第202章 嘴臉(求訂閱!)
錢正宏作為勇者譜系之中,精通深土符文的戒律騎士。
如今已經堪比內氣境中期的武者。
甚至於尋常的內氣境中期,在全副武裝的狀態下,亦不是其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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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在此刻。
面對達成火克土的【侵掠如火】,將泥土燒成岩漿的姜景年。
可謂是遭到了單方面的毆打。
無數帶著火星的拳影,比起之前灰馬褂男子的殺招半焰花。
此刻才是真正的火樹落銀花。
本土的武道天驕也好,西洋那邊的超凡者也罷,基本都不太看得起赤手空拳之輩。
認為如果有的選擇。
誰會不拿一把神兵利器大殺四方?
誰會選擇拳拳到肉,強行用自己的肉拳,冒著極大的風險,硬抗他人帶著種種不可思議之能的兵器呢?
使兵器的高手之間,亦是存在高低強弱。
比如劍修、刀客,亦是看輕其他使兵器的。
至於拳腳功夫......
則處在鄙視鏈的最底層。
境界越高,越是如此。
錢正宏自己作為一個擅使西洋重劍的騎士,又接觸過本土的武道,自然也看不起使拳腳功夫的。
認為拳腳功夫,不過只是武師階段打打基礎罷了,後邊都得以兵器晉升境界。
只有那種底層的窮酸出身,沒得什麼選擇,更沒啥眼界,才會選擇拳腳功夫這種殺傷範圍短,既拙劣又風險極高的手段。
好比他自己的亮銀軟甲,還有西洋重劍,都是品質極高的符文裝備。
然而此時此刻。
嘭!
嘭!
姜景年古樸且看似粗糙的拳法,卻帶著重岳一般的威勢,一層疊著一層,直直的往下壓。
熱毒。
風毒。
再加上滾燙的灼炎內氣,以及被克制所形成的岩漿。
整個偏院的走廊,都燃起了洶洶大火,庭院的一切都被滾滾濃煙所覆蓋進去。
濃煙之中。
錢正宏顯得有些狼狽不堪,身上亮銀軟甲散發著瑩白的光澤,在這種護甲光澤里,他竭儘自身的全力,揮動著手裡的巨劍。
對抗著姜景年層層疊疊的古樸拳法。
這拳法之中。
沒有什麼技巧。
比起柳清梔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劍法,姜景年的拳法,古樸的就像是老農鋤地,又像是一個專注打年糕的年糕師傅。
沒有絲毫美感可言。
只有......
無盡的狂暴殺意。
純粹的暴力武學。
不是一線清輝懸清秋的劍。
不是抽刀斷水水更流的刀。
而是以自身為兵,以拳做刃。
不假外物兵器,卻能化外物兵器。
身即外物。
而天下外物,則盡歸於己身。
這就是橫壓當世全無敵的......
拳!
「哈哈哈!可惜你的兵器和這件寶甲!」
姜景年看著在那奮力抵抗的錢正宏,只是哈哈大笑,笑聲里有著說不出來的酣暢淋漓,「弱!太弱了!比起你逞口舌之快的嘴皮功夫,你的劍也好,你的甲也好,都是如此的......」
「脆弱不堪!」
錢正宏聽到這充滿狂暴的嘲諷之語,表情微微發怔。
對方不過赤手空拳,就能將全副武裝擅長防禦的他,打成如此狼狽模樣。
下一秒......
當!
既是亮銀軟甲破碎的聲音響起。
也是內心靈性出現的一道裂痕。
「......」
原本想要破防姜景年的錢家少爺,錢寧寧的堂兄錢正宏。
在這個瞬間,手裡的動作稍微一滯。
嘭!
軟甲猛地炸開,碎片飛濺四處,錢正宏整個寬厚的身軀,直接就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之中仿佛被無形的力量衝擊了一般,渾身上下多了數十個焦黑的拳影。
至於旁邊本就猶如風中殘燭,只有內氣境初期境界的錢家長輩,在沒了錢正宏的協同之後,根本抵擋不住姜景年兩拳。
身上內氣如冰水一般化開,口中狂吐著黑血,直接倒在一邊,昏厥了過去。
滾滾濃煙和火焰之中,一襲白衣的姜景年,看上去猶如魔神般讓人感到恐懼。
別說從外地來的磐山武館弟子了。
連之前給姜景年帶路的中年管家,此時都是抖若篩糠,『怎麼辦......怎麼辦......錢少爺他們都被打成這樣......我會不會被打死......』
他不過只是煉血階武師。
光是偏院內交手的餘波,就讓他受了不小的內傷。
要不是見機不妙,往後邊的角落躲著,沒有離得太近,恐怕會被餘波給活活震死。
這就是高手對決,弱者幾乎不敢靠近的原因。
念頭百轉,感覺到濃煙有些嗆鼻,中年管家不敢亂動亂跑,只是找了靠近池塘的位置,就勢一倒,直接裝昏。
池水在旁,暫時不會被濃煙燻死。
「錢家好歹是寧城望族?就這麼待客的!?」
「我乃山雲流派真傳,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對我動手,是想和宗門開戰不成?!」
對於周圍人的各種姿態,姜景年作為武道高手,自然是盡收眼底。
不過他此時懶得深究,只是將聲音裹挾著灼熱的內氣,遠遠地傳遞了開來。
「咳咳......」
錢寧寧被濃煙嗆得咳嗽了幾聲,看著遠處兇悍暴躁的姜景年,整張小臉都發苦發白。
師兄......
這下真是鬧大了!
她環顧四周,生怕出現一堆錢家的長輩,對姜師兄一堆圍毆。
師兄雖然很強。
但是這畢竟是她錢家的大本營。
雙拳難敵四手啊!
「山雲的小友來此,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一道溫和的大笑聲,由遠及近的傳遞了過來。
原本被岩漿焚燒的走廊圍牆,此刻火勢仿佛遭到了雨水澆灌一般,逐漸開始熄滅下去。
至於原本滾滾的濃煙。
也在被一股柔和的水汽,給逐漸沖刷開去。
片刻之後。
雖然偏院內依然是一片狼藉,但是那洶洶大火已經被徹底消弭。
冥冥之中。
宛如潤物細無聲的【棲椿雨】,正在隱隱對姜景年的『炙火』武勢造成壓制。
上位的水屬水德。
自然是克制下位的火屬火德的。
不過,這種克制暫時沒有爆發出來。
錢家人表露的意思很明確,只是單純的警告,並非想將事態繼續擴大。
『凝聚了武魄,內氣境界後期的大高手......而且,還不止一位。』
『總算是,來了點像樣的挑戰。』
姜景年立於偏院之中,感受到泥丸宮內遭受的刺痛,表情不變,只是靜靜的看著廊道的出入口處。
他現在瀕臨內氣境中期的門檻。
跨近兩個境界,抗衡尋常的內氣境後期高手,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過。
只限於一對一的情況下。
若是被圍毆,立馬就要陷入劣勢。
然而姜景年這一路篳路藍縷,沒少被人圍毆。
當初拉車身無長物,區區一個普通人,被諸多幫派成員勒索的時候都不慌,更別提此時這種情況了。
小場面而已。
......
......
入口處。
只見一老一中一少三人,正帶著一堆護衛走了進來。
為首三人神色各異,看了看面容灰黑,在那不斷服藥的錢正宏,倒在地上的錢家叔伯、錢萱,以及來自磐山武館的客人。
最終才將目光落在姜景年身上。
那帶著半邊面罩的白衣少年,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身上的火勢帶著幾分不滅之意,讓他們的雙眸都有些發痛。
就算是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見此一幕,都是心中凜然。
錢寧寧看到這三人進來,小臉上連忙堆起討好的笑容,「心雨姐,萬里叔,三叔公,這位是我提過的姜師兄,山雲流派的道脈真傳。萬里叔,上次山雲流派的真傳大典,你應該見過他的。」
上次真傳大典。
寧城大部分勢力、家族,都派了長輩過去觀禮。
這並非是給姜景年面子,而是給山雲流派的面子。
「我的確見過,人中龍鳳,就是性子有點急。年輕人血氣方剛,還需戒驕戒躁才行啊!」
錢萬里只是不咸不淡的接過話頭,然後又將目光轉向錢寧寧,「寧寧,你和小萱有點小矛盾而已,何至於將事態鬧得如此之大?將磐山武館和山雲流派都牽扯進來了,萬一引發我們三方混戰,你可難辭其咎啊!」
錢家嫡女錢心雨,看了眼錢寧寧,欲言又止,然後又走到錢正宏身邊,「正宏哥,你沒事吧?」
她一邊說這話。
手背亮起一抹光羽般的符文。
灑落點點甘霖。
治療著錢正宏以及旁邊昏迷的叔伯。
看到這兩人的態度。
「你們一大一小,怎麼回事?陰陽怪氣誰呢?」
「在你們錢家,庶出的女兒,就不算人了是嗎?」
姜景年皺起了眉頭,徑直走了過來,將錢寧寧護至身後。
此時此刻,他直接無視了錢家三叔公身上,那隱隱散發的武魄【棲椿雨】。
如此直白的話一說出口。
那錢家三叔公和錢萬里的表情,都是紛紛一變,原本還維持的微笑,瞬間冷然了下來。
「姜少俠,小女子可沒有說話。」
對此,錢心雨一邊給錢正宏等人治療,一邊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寧寧是我的妹妹,小萱是我的堂妹,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這個做姐姐的,又能做什麼呢?」
「錢三小姐,師妹經常跟我誇你,還真以為是什麼蘭芷蕙心的世家小姐,沒想到今日一見,亦不過是一個綿里藏針的毒婦罷了。」
姜景年說話直來直往,一點客氣都不講。
在他不認識錢寧寧之前,對方過去在錢家什麼待遇,他管不了也沒法管。
而現在。
親眼目睹之後,他對錢家僅有的好感,算是降到了冰點。
綿里藏針的毒婦。
這話說的錢心雨都是一愣,隨後眨巴眨巴那雙精緻的丹鳳眼,「姜少俠,你我不過初次見面,這話說的......」
「算了,我現在有要事在身,不想和你們這些人虛與委蛇了。」
姜景年只是掃了一眼錢家的眾人,「畢方之火的事情,你們不願意協助就算了,此事在山雲那邊,必有細究。至於錢師妹,我以山雲真傳的身份,徵召她作為協同人員,你們錢家若是想攔,盡可以試試。」
這話一說出口。
錢家人先是一愣,隨後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隨後......
姜景年只是冷笑了兩聲,就拉著有點發懵的錢寧寧走了出去。
「三叔公,就這麼放他離開了?」
錢萬里作為內氣境後期的高手,曾經亦是東江州的武道天驕。
雖然宗師之路無望,但是自認為對方一個後起之秀,肯定是手拿把掐的。
再加上有三叔公在旁邊掠陣。
不說打死這個狂妄的小輩,只是將其廢掉又不是什麼難事。
對於錢萬里的話語,錢家三叔公捋了捋自己的白須。
他看著姜景年徹底離去的背影,悠悠的嘆了口氣,「萬里啊!冤家宜解不宜結,人家後輩血氣方剛,又是年少成名,有點暴躁實屬正常,你年輕的時候,比這小子還要猖狂呢!」
「三叔公,你這是幾個意思?我們在山楚州的產業,還要靠磐山武館幫襯。他現在打了我們的客人,又把正宏、翰弟打成那樣,簡直是把我們錢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錢家的內事,哪能這麼容易就傳到外邊?萬里,不用過於激動。我看那山雲的真傳,前途不錯,且和寧寧丫頭關係很好。」
「......三叔公,你究竟想說啥?」
看著老頭子在那輕捋鬍鬚,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錢萬里都有些無語了。
「三叔公,寧寧和洪幫堂主的聯姻,暫時還沒定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還在給錢正宏治療的錢心雨,這個時候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接過這個話頭,「既然這姜少俠如此護著寧寧,我看這聯姻的目標,可以換上一個了。」
「比起洪幫那個肥胖的中年堂主,寧寧嫁給年紀相仿的同齡天驕,應該算是極為圓滿的結局了。」
聽到這話之後。
「這......」
錢萬里表情發愣,似是明白三叔公剛才為何態度模糊了。
原本沉默不語,心境有些破防的錢正宏,同樣抬起了頭,「讓那小子,跟我們錢家聯姻?我聽坊間傳聞,此人出身極其低下,哪怕有點本事傍身......」
錢家的聯姻對象。
實力是一部分。
背景是一部分。
出身更是一部分。
姜景年實力尚可,算是有些前途。
然而出身......對於錢家而言,好比臭水溝里的淤泥。
「洪幫的中年堂主,不過只是大戶出身而已。姜少俠作為武道天驕,應該能勉強彌補這層低微的出身。」
錢心雨那張溫婉秀美的容顏上,依然是掛著柔柔的笑意,「反正寧寧只是庶出,又不是族中嫡女。」
「我看行,用一個庶出女娃,拉攏一個山雲的天驕,的確算是不錯的買賣。」
錢家三叔公擺了擺大手,就準備將此事定下。
銀行世家。
三言之間,全是算計,兩語內容,都是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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