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生氣

  二皇子聽完這番話,不由擰眉深思,老三這次變得太快,就算他與虞國公交好,也不會因此與他們為敵。

  難不成真如這個小混蛋說的,虞國公給老三下了毒,以此脅迫老三為他賣命?

  蕭時安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餘光忽然瞥到二皇子臉上猙獰的笑,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問道:「二哥,你幹嘛?」

  二皇子冷笑:「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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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時安:「抄…抄誰的家?」

  二皇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憐惜道:「乖,不是抄你的家,你自己玩去吧!我還有事跟太子商議。」

  說罷,二皇子在心底狠狠罵了一句,虞國公那個老東西,早知道如此,在早朝時他就該將人揍個半身不遂。

  老三母家是個不中用的,對上虞國公府沒什麼勝算,此事又不便他外祖家出面,只能是他與太子親自料理。

  若真是虞國公動了手腳,他不介意親自取了他的小命。

  蕭時安當即不樂意了,扭著身子抱怨道:「你倆又不帶我!」

  耳畔傳來不滿的抱怨聲,二皇子瞬間回過神,抬手狠狠揉了揉蕭時安的腦袋,正想找藉口將人打發了,腦海里忽然冒出太子的聲音。

  「那不如咱們先去你的地方坐坐?把太子也請上!」

  蕭時安登時偃旗息鼓,僵在原地,一雙圓眼不斷滴溜,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那啥,我好像看見熟人了,我先走了嗷!下次再見!」

  蕭時安忽然一拍大腿,連忙叫停馬車,火急火燎從車上跳下來,帶著他忠心的小內侍冬祿,飛快地從二皇子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望著蕭時安心虛的背影,二皇子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心道,看來太子的法子挺管用的,不費吹灰之力便將老四糊弄走了。

  「王爺!咱們這會去哪?」車廂外傳來侍衛的詢問聲。

  「去找太子!」

  集市另一邊,溜走的蕭時安躲在一家攤位旁,手裡拿著一把團扇,心虛地擋住自己的臉,待瞧見馬車走遠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我二哥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一招了,我不讓我大哥知道,是怕他沾上污點,我二哥純屬藏不住事,萬一哪天喝醉禿嚕出去,我這不是白忙活了?」蕭時安盯著遠去的馬車,小聲的碎碎念。

  「殿下,咱們現在去哪?」冬祿湊上來,小聲地問道。

  蕭時安將手中的團扇放下,拽著冬祿的胳膊,朝著湘王府的方向走,嘴裡還念叨著:「去找我三哥,咱再找個大夫去,萬一我三哥真中毒了怎麼辦?」


  冬祿怔了一下,若真如他家殿下所說,湘王被人暗中下了毒,肯定會找御醫解毒,可太醫院也沒聽見有什麼動靜。

  兩刻鐘後,一輛樸素的馬車緩緩停在湘王府門前,車簾被人從裡頭掀開,冬祿率先下了馬車,蕭時安緊隨其後,最後下來的是一位頭髮發白的大夫。

  冬祿走至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揚聲喊道:「寧王殿下前來拜訪湘王。」

  等了許久,朱紅漆門才被緩緩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來人正是湘王府的管家周泉。

  周泉連忙朝蕭時安躬身行禮,面帶歉意道:「寧王殿下,我家王爺今兒身子不適,這會已經歇下了,您改日再來吧!」

  「我三哥生什麼病了?」蕭時安頓時心頭一緊,難不成這是被他說中了?他連忙將一旁的大夫拉了過來。

  「正好我帶了回春堂的大夫來,老大夫在京城的口碑很好,定能幫我三哥把病看好。」

  周泉眸底閃過一絲詫異,頭回見上面做客還帶大夫的,連忙回絕道:「方才已經請太醫瞧過,太醫說我家王爺近來憂思過重,剛喝了藥睡下,寧王殿下若是有什麼事,告訴奴婢一聲,待王爺醒來奴婢再告訴他。」

  望著眼前一幕,蕭時安瞬間回想起當年在宮裡時,惠婕妤身邊的人,也是這般阻攔他們,不讓他們見人。

  他三哥熬了這麼多年,終於出宮能自己做主了,怎麼還有人想要害他三哥?

  「你不用忽悠我,這招我見過,當年我都能闖進去,如今還怕你一個區區管事?」蕭時安說罷,朝著冬祿揮了揮手。

  冬祿立即上前,一把抱住周泉,牢牢將他箍住,防備他上前攔人。

  蕭時安朝周泉露出一個囂張的笑,方才帶著大夫踏入湘王府,朝著三皇子的院落走去。二人還未走幾步,迎面便撞上前來阻攔的侍衛。

  蕭時安衝著幾個齜牙咧嘴,惡狠狠道:「小心我咬你們嗷!」

  「敢碰我,我就化身白蛇,把你們一個個全都吞了!」

  「再不讓開,我就喊了嗷!」

  一路過五關斬六將,蕭時安二人有驚無險地闖入三皇子的院落,院內靜悄悄的,不見幾個僕役的身影。

  甫一進屋,便能聞到一股苦澀的藥味,瀰漫在整個寢臥,蕭時安邁步走到床邊,視線落在面色蒼白的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緊閉雙眼,靜靜躺在床榻之上,面色帶著幾分蒼白。

  蕭時安悄然俯下身,輕輕掀起薄被,目光在三皇子身上搜尋,卻並未瞧見他身邊有什麼異物。

  「三哥?」蕭時安伸手搖了搖三皇子的肩膀,見對方並未有什麼反應,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有發燒啊?」

  他扭頭望向候在一旁的大夫,連忙吩咐道:「你快來給我三哥瞧瞧,這是得了什麼病,怎麼都叫不醒?」

  大夫連忙上前,坐在床邊的繡凳上,手指輕輕搭在三皇子的手腕上。

  片刻後,大夫收回腕枕,將三皇子的手腕放回錦被之中,徐徐站起身,朝著蕭時安躬身行禮。

  「寧王殿下,老夫方才替湘王殿下把了脈,湘王殿下近來的確憂思過慮,除了喝藥,最重要的還是安心靜養,切莫再勞神費思。」

  蕭時安追問:「那我三哥有沒有中毒?他近來做事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會不會是中毒或是中邪?」

  老大夫輕輕搖了一下頭,輕聲道:「寧王殿下,老夫並未診斷出三皇子有中毒,不過,這世上藏著許多奇毒,尋常診脈難以察覺,若寧王殿下不放心,可請太醫或是民間奇人前來。」

  蕭時安聽完老大夫的話,眉頭緊緊蹙起,什麼中毒、中邪,不過是他的憑空猜測,他只是想找個藉口,來見他三哥。

  而此刻大夫診斷過後,蕭時安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他不希望他的三哥中毒,也不希望三哥討厭自己。

  「冬祿,送老大夫回去吧!」蕭時安抬手擦了擦眼角,悶聲吩咐一旁的冬祿。

  冬祿立即上前一步,彎腰提起地上的藥箱,引著老大夫緩步離開了寢臥。

  二人離開後,整個寢臥只剩兄弟二人,蕭時安坐在床邊的繡凳上,委屈巴巴地盯著三皇子熟睡的面容。

  「三哥!你也討厭我了嗎?那我以後要是去了封地,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蕭時安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間變得微紅。

  他的話音剛落,床上的三皇子似乎有所感應,忽然翻了個身,滑落下來的薄順勢一蓋,恰巧將蕭時安擱在床沿的那隻手蓋在了底下。

  正當蕭時安要抽回手時,一個溫熱的物件忽然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轉瞬即逝,仿佛是錯覺一般。

  蕭時安緩緩抽回自己的右手,垂眸望去,手背上赫然是一個小小的印記,大小與他的貓貓印章一樣,不同的是圖案。

  他的手背上印著一個小小的狗腦袋,仔細分辨,竟是一隻紅色的犬形印記,線條簡單,與他的貓貓印章有幾分相似。

  蕭時安盯著手背的印記看了半晌,微紅的眼眶漸漸濕潤,他平復了許久,才猛地抬手擦了擦眼淚。

  「三哥,你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對不對?」蕭時安俯下身,搖晃著熟睡的三皇子,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你說話啊!你要告訴我,我才能幫你!」

  等了許久,三皇子靜靜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蕭時安的幻覺。

  他忍不住低頭望向手背上的印跡,一滴淚落下,砸在手背上,瞬間染暈了那道淺淺的印記。

  「我不管你了,你有本事就把我弄出去!」

  丟下這句話,蕭時安踩著重重的步伐,完全失了平日的分寸,帶著一股怒氣,徑直橫衝直撞地離開了湘王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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