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大家一起走
吃瓜陡然吃到自己身上的康親王,一臉茫然地望向端王,伸手指向自己,發出疑問:「我嗎?可是我沒有封地啊?皇叔,您讓我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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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端王冷笑一聲,「那你問你爹要去啊!」
康親王想說他爹早死了,卻又怕被御史彈劾不敬先帝,一張臉漲得通紅,又怕端王這話引得永和帝不滿,連忙拿餘光去瞥永和帝的臉色。
他三哥那麼精明的一個人,都死在了陛下手裡,真要因這事觸怒龍顏,他找誰說理去?
「陛下啊!這些人挑撥皇室關係,您一定要嚴懲啊!」康親王踉蹌著出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幾個皇子感情尤甚,自古至今有幾個皇室能有咱們這般感情好,都是陛下教導有方。」
永和帝略顯嫌棄地望著這個弟弟,抬手輕輕一揮,皺眉道:「行了!朕知道了,下去吧!」
康親王猛地鬆了一口氣,緩步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又悄悄朝端王作了個揖,懇求這位老皇叔放過自己。
端王見狀冷哼一聲,一棍子悶不出三個屁的傢伙。
「寧王!」龍椅之上的永和帝再度開口,直指站在端王身側的蕭時安,「他們彈劾你揍了裴方,還將人囚禁起來,可有此事?」
蕭時安聞言瞪大眼睛,「胡說八道,我跟裴大人意見不合,就吵吵了兩句,然後不小心碰了他兩下,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就特意吩咐幾個侍衛好生伺候裴大人養傷。」
永和帝聽得額角直抽抽,那侍衛是去伺候人的嗎?那分明是威脅裴方!這次敢綁鴻臚寺寺卿,下次就敢綁六部尚書,難不成這小子真想把整個京城都得罪光?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永和帝不得不鄭重思索一番,是不是真要把蕭時安送去寧州躲兩年?
「父皇,您看小四都解釋清楚了,他整日裡除了吃喝玩樂,也沒旁的事可做,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懶成什麼樣了。」二皇子絮絮叨叨幫著蕭時安說話。
蕭時安聽完翻了個白眼,真是謝謝他二哥了。
「陛下!」三皇子緩緩轉身,目光平淡地望向永和帝。
見三皇子要為自己說話,蕭時安不由得挺直脊背,朝二皇子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大老粗一個,聽聽他三哥是怎麼說話的。
「兒臣覺得此事寧王之過最大,事關幾國邦交,若陛下從輕處置,恐令外邦以及朝臣寒心,有損陛下顏面。」三皇子聲音平淡,仿佛在說今日吃什麼。
蕭時安的笑意漸漸僵住,還未從那番話中回過神來,一旁的二皇子陡然暴起,就要衝到三皇子面前。
回過神來的蕭時安慌忙拉住二皇子,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壓低嗓音:「二哥你別衝動,我三哥這叫以退為進。」
二皇子胸膛劇烈起伏著,目光穿過人群,惡狠狠瞪向躲在人群之中的虞國公,定是這個混帳拿了老三什麼把柄,要挾他這般說的。
永和帝微微垂下眸,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眼尾染上了一絲不悅,正欲開口時,太子忽然身形一動,擋在三皇子面前。
「父皇,此事尚未查清,不如等查清之後,再行處置!」
永和帝溜到嘴邊的訓斥,生生咽了下去,面對護短的大兒子頭疼不已,心底卻又升起濃濃自豪,若是先帝在時,能教導好先太子疼惜手足,也不至於其子嗣死得只剩下幾個。
太子尚且能冷靜勸阻,但二皇子脾氣火爆,即便經歷了兩年沙場磨礪,卻依舊是個暴躁性子,在太子說話時,整個人已經沖入了對側的人群之中。
「楚王殿下!您這是做什麼?」有人驚呼出聲。
二皇子目不斜視,徑直衝到虞國公跟前,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眉眼間充斥著怒火,「本王一直看你不順眼,這次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搗的鬼?你這個老不死的常挑撥我們幾個的兄弟關係,這次終於讓你逮到機會了。」
話落的一瞬,回過神來的虞國公陡然瞪大眼睛,盯著朝自己砸來的拳頭,一下下落在自己身上。
「救命啊!陛下!」虞國公雙手抱著腦袋,一邊躲避二皇子的拳頭,一邊朝著永和帝呼救。
一旁想要上前拉開二人的大臣,被二皇子的人有意無意攔了下來,只能幹瞪眼看著虞國公被暴揍。
三皇子腳步不受控地往前挪了半步,胳膊上忽然傳來一股阻力,他回頭望去,正是一臉委屈的蕭時安。
「小四…我…」三皇子聲音哽咽了一瞬。
蕭時安握住他略顯冰冷的手,輕聲道:「三哥別怕,有我們護著你。」
三皇子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水光,面上卻依舊沉靜,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將蕭時安甩在身上,快步上前。
蕭時安愣了一瞬,呆呆地望著三皇子遠去的背影,又忍不住低頭望了一眼被甩開的手,心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慌亂。
「楚王!」三皇子抬手,攔下二皇子的拳頭,「這是宣政殿,不是你逞威風的地方,當眾毆打朝廷重臣,置朝廷法度於何地!」
虞國公趁機掙脫二皇子的束縛,整個人躲在三皇子身後,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勒沙果然沒有騙自己。
「楚王?好!楚王!」二皇子胸腔起伏,一把甩開三皇子攔住他的手,咬牙低喝,「你真是本王的好弟弟!」
「夠了!不要為了我將早朝鬧成菜市場,你們不就是想讓我離開京城嗎?這樣,我看看有多少人想讓我走的,要是超了半數人,我也不是不能考慮。」蕭時安道。
太子臉色驟然一變:「小四!回去!」
「安兒,來皇叔祖這來!有皇叔祖在,沒人敢欺負你!」端王重重拍了一下扶手。
蕭時安卻搖了搖下頭,微微揚起下巴,對著殿內眾人道:「這樣!同意本王就藩的人舉手,只要超過半數,本王明日便離京就藩。」
跪在地上的余或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連忙微微側頭,給同一陣營的人使眼色,今日務必要將這個魔星弄出京城去。
殿內接連有數人高舉笏板,此起彼伏,一副勢必將寧王送出京的架勢。
太子、二皇子等人臉色驟然沉下。
蕭時安臉上沒有半分怒氣,轉過身,仰著臉看向永和帝,揚聲道:「父皇!我若是要去封地就藩,您是不是要給我些屬官,我不挑的,就方才舉手那些人吧!哦對了!還有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不如都隨兒臣去寧州吧!」
「父皇,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他們的,絕對讓他們的日子過得多姿多彩!」
永和帝唇角瞬間耷拉下來,盯著眼前這個已經給自己安排好一切的兒子,目光沉沉地掃過那一片片高舉的……嗯?
他眼底帶上幾分疑惑,方才還高舉的笏板瞬間落了下去,仿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嗯?怎麼都落下了?」蕭時安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我還等著諸位同我一起發展寧州,化為春泥,滋養大地。」
等你們一起到寧州,全都死啦死啦的!
蕭時安的話落到眾人耳中,便被曲解成別的意思,十年寒窗苦讀,又歷經千辛萬苦,才踏入宣政殿,誰吃飽了撐得想死在寧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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