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狀告
宣政殿這邊，二皇子不樂意與太子站在一塊，便挨著三皇子站著，目光卻緊緊盯著一眾大臣，仿佛只要誰敢跳出來，他便會立刻咬斷那人的脖子。
「老三，你可沒見老四昨晚那樣，嚇得六神無主，連睡著了都要緊緊拉著我的衣袖。」
二皇子越說越起勁，目光不斷瞟向一旁的太子，聲音略微拔高：「老四可說了，我才是他最喜歡的兄長。」
聽到此話的太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默默往一旁挪了半步，以免跟傻子待久了，自己也變成了傻子。
二皇子未等到三皇子的回答，內侍的唱諾聲已然響起，清亮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之內，片刻之後，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登上高台。
群臣一併躬身，齊聲高呼萬歲。
永和帝端坐在龍椅之上，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淡淡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眾臣，指尖下意識叩了叩扶手。
昨日禮部尚書幾人入宮覲見，談至金玉樓一事，有人言語之間，便有將此事怪至寧王頭上的意思，他們認為寧王行事魯莽，才挑起了這次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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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陛下！」一名中年大臣出列躬身，高聲奏報，「昨日寧王殿下在金玉樓設宴，宴請外邦使臣做客，卻突發意外，導致烏羅部阿速王子身死大雍。」
話音剛落，又有另一名臣子出列，揚聲道：「陛下！烏羅部於大雍有功，此事必要給烏羅部一個交代。」
「陛下啊——」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驟然響起，直接截住了那名大臣的話頭，痛徹心扉道：「陛下！寧王殿下平日欺負我們也就罷了，怎麼能殺有功的外邦使臣。」
二皇子腦中雷達陡然響起，猛地上前一步，輕輕轉動著手腕，冷嗤道：「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給寧王定罪了？那本王還說，這人是你殺的。」
年輕臣子名盛嚴，此刻被二皇子懟得麵皮發漲，「楚王殿下！寧王的作風全京城都知道，惹了他的人還有幾個活著的，外頭都傳阿速王子是被寧王咬死的。」
「傳言？」太子緩步出列，斜睨著盛嚴， 語氣平穩卻帶著幾分譏諷，「若是傳言能斷案，還要大理寺作甚！」
說罷，太子轉過身，朝著龍椅之上的永和帝行禮，揚聲道：「陛下！此事需大理寺查清後，再下定論，京中流言則需遏制，以免皇室蒙羞。」
此話一出，殿中立即有人出聲附和，言明此事利害關係，不可為一己之私，將過錯推到寧王身上。
殿內反對之人當即厲聲駁斥，幾名文官引經據典，句句暗斥寧王行事失度，禍亂邦交，當以嚴懲。
「夠了！」御座之上的永和帝面色沉冷，眸光淡淡掃過喧鬧的文武百官，聲音不高，卻微微壓下嘈雜的大殿。
「吵吵鬧鬧如同市井潑皮，像什麼樣子，大理寺寺卿何在？」
話音剛落，周理緩步出列，朝著永和帝躬身行禮：「臣周理，見過陛下！」
永和帝輕輕擺了下手，揚聲道：「說說吧！昨日大理寺查得如何？」
周理朗聲道：「啟稟陛下，昨日事發後，大理寺寺丞李運正接到報案，便動身前往金玉樓，得知烏羅部阿速王子死於金玉樓，由寧王帶領前去驗屍，卻並未見到屍體，屋內有人入侵的痕跡，還留下一張字條。」
「事後，臣與李寺丞詢問了當時目睹阿速王子遇害的夥計、侍衛，以及後來為阿速王子看診的大夫，均證明當時阿速王子與其近衛獨自在屋洗漱時，並無人進出。」
「忽然聽到一聲巨響，待侍衛開門時，險些遭到毒蛇襲擊，幸而侍衛反應快，及時關上房門，才避免毒蛇竄出害人。」
周理伸手從懷中取出一疊證詞，上前半步，雙手捧著幾張紙遞上：「陛下，這是幾人的證詞，請陛下過目。」
話音剛落，李忠全便抬腳走下高台，接過周理手中的證詞，遞到永和帝桌案之上。
永和帝垂下眸，翻看了一番桌上的證詞，在出診大夫的證詞上停留了一瞬。
『其右臂布滿青黑淤紫，有明顯蛇咬痕，一張臉浮腫扭曲，口鼻流涎，斷為中毒而亡，身上不見其他傷口。』
永和帝皺眉道：「屍體還未找到？」
周理輕輕搖了下頭，躬身回話：「啟稟陛下，尚未尋回，臣已加派人手在京中搜捕。」
有了白紙黑字的證言，讓不少躍躍欲試的大臣打了退堂鼓，能弄走寧王固然好，但若牽扯上自己，那便得不償失了。
有人隱晦之間交換了眼色，暫且先觀望觀望，若是有了對寧王更不利之事，再將他拉下來。
二皇子微微揚起下巴，不屑地睨了盛嚴一眼，冷笑道：「怎麼不繼續說了？這要是本王弟弟咬死的，你們一個個還能活到現在。」
太子輕輕咳了一聲，故作斥責道：「二弟，大殿之上不可亂言，他們不過是懼怕小四，才有了這番心思。」
二皇子不動聲色瞪了太子一眼，卻未出言反駁，反而轉向永和帝，揚聲道：「父皇，此事非同小可，兒臣與烏羅部交好，不如將此事交由兒臣，必定能查個水落石出。」
永和帝心知肚明，此事絕對有那個小混蛋的手筆，要打要罵那也是他這個親爹該做的，這幫子大臣是想越過他這個親爹，來教訓他的親兒子？
「陛下啊！」
永和帝正欲開口，卻驟然被一道悽慘的喊聲打斷，他抬眼望去，看清來人的面貌，微微挑了挑眉。
來人微微揚起腦袋，露出一張浮腫烏青的臉，一隻眼睛青腫著睜不開，只睜著另一隻眼。
「陛下！臣要狀告寧王殿下隨意毆打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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