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險些挨揍

  偏殿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幾位皇子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猜不出永和帝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二皇子微微皺起眉，蕭時鄔這人他不熟，只知曉他先前與蕭乾交好，後二人鬧掰，蕭時鄔棄暗投明，投靠了自家弟弟，難不成…

  「父皇！」二皇子陡然出聲，滿臉自信地分析，「先前蕭乾失蹤，想必他是藏起來養傷，待傷養好後，便藉機殺了蕭時鄔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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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輕飄飄瞥了他一眼，目光隨即落在埋頭乾飯的蕭時安身上，僅僅停留了一瞬，便悄然移開。

  「父皇，這事是不是已經查到了什麼？」

  永和帝微微頷首，「大理寺已經尋到人證，指認了兇手。」他指尖輕叩著冰涼的桌案，神色淡漠，眼底壓著不易察覺的怒火，「這次又牽扯到科舉舞弊一案，朕沒想到永興王府也牽涉其中，雖未在永興王府搜到什麼東西，但蕭時鄔的罪證已經被證實。」

  太子的消息向來靈通，此事發生還不足一個時辰，消息便已悄無聲息送入東宮。他雖知曉蕭時鄔的死或多或少與弟弟有關，但心中明鏡似的，亦是知曉自家弟弟不會濫殺無辜。

  但今日父皇突然設宴，此刻又驟然挑明真相，他面上不起半分波瀾，但垂在身側的手悄然微蜷，指節輕輕收緊。

  「父皇！兒子覺得二弟說的有幾分道理，如今最恨蕭時鄔的非蕭乾莫屬，他外祖家也是京城世家，他想要人手幫忙也不是什麼難事。」

  二皇子聞言微微一怔，眼神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太子還能肯定他說的話？

  正埋頭乾飯的蕭時安耳朵高高豎起，盯著桌上的飯菜同時，餘光還不忘偷瞄父皇和幾個兄長的神色。

  三皇子好奇問道：「父皇，兇手真的是蕭乾嗎？如大哥二哥所說，他的確有殺人動機。」

  永和帝抬眸，目光淡淡掃過桌上幾個兒子，太子神情沉穩，二皇子眉頭微蹙，似在思索案情，三皇子神色帶著幾分好奇，五皇子自顧自埋頭乾飯，兩耳不聞窗外事。唯有蕭時安一邊支起一隻耳朵留心殿內談話，手上扒飯的動作半點不停歇。

  「的確有人指認蕭乾為兇手，且在他暫住的宅子裡搜到了兇器，以及從他口中找到了幫他殺人的幫凶，有一部分有的確是他外祖家的人，只是蕭乾的證詞中還有幾人沒了蹤影。」

  永和帝早先便知曉是自家四兒子把蕭乾藏了起來，只是時間一長，他漸漸將此事擱置腦後，誰料今日一早，這枚蟄伏暗處的棋子，竟驟然掀起風波。

  小四身邊只有一個心腹侍衛，其餘人手皆在深宮之中，輕易不得出宮去，這小子把那蕭乾藏起來不說，還偷偷摸摸下了一步大棋。

  沒有動用宮裡的禁軍，難不成又纏著太子給他收拾爛攤子了？永和帝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若是太子做事，絕不會鬧得這番沸沸揚揚，難不成這後面還有旁人的手筆？

  吃飽喝足的蕭時安一抹嘴，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永和帝，「父皇，我吃飽了，就先回去了！」

  「站住！誰讓你走了？」永和帝忽然出聲叫住他，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不耐煩，「正事還未說，你急什麼？」

  蕭時安微微瞪圓了眼睛，「父皇你剛才說的不是正事嗎？你不是在質問我們嗎？您一個做父親的，竟然為了外人質問我們，這飯不吃也罷…嗝～」

  「不好意思，有點吃的太飽了！」蕭時安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笑，抬手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

  太子瞧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失笑，微微側身，低聲吩咐身旁內侍，讓他即刻去御膳房取些消食湯送來。

  一時半會走不了，蕭時安乾脆搬著繡凳來到太子身旁，挨著太子坐下，一手牢牢抱著太子的胳膊，活像只黏人的小獸。

  另一隻手輕輕戳了戳三皇子的腰，待三皇子扭頭看過來，又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三皇子唇角微微上揚，伸手抓住那隻作亂的手，微微俯身，湊到蕭時安跟前，「宮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蕭時安壓低聲音解釋道：「聽說是有人一大早發現了跪在西市街口的蕭時鄔，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周遭還有他參與舞弊案的證據，現在坊間都在傳聞是厲鬼索命！」

  三皇子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父皇既說了證據確鑿，那蕭時鄔死的不冤，他本就是親王之子，日後前途自無需擔憂，為何還要害人性命！」

  蕭時安撇了撇嘴，「總有人填不滿自己的欲望，被貪念裹挾，害人終害己。」

  永和帝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嘀嘀咕咕的兩個兒子身上，方才被太子擋了一下，他才沒發怒，這混帳玩意還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說閒話。

  「蕭時安！你最近很閒？」永和帝不咸不淡地開口。

  蕭時安唰的一下躲到太子身後，緩緩抬起頭，只從太子身後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向永和帝

  「那得看父皇說的什麼事。」

  永和帝冷不丁出聲，目光沉沉盯著蕭時安，有意詐他：「這事跟你有關嗎？」

  蕭時安熟稔地舉起兩根手指發誓，「跟我沒關係嗷，他倆的恩怨雖說因我而起，可我該給的爵位也給了，該兌現的承諾也兌現了，剩下的恩怨得他們自己解決。」

  這番話說的半真半假，蕭時安一面不斷撩撥蕭乾胸中恨意，為他籌劃復仇之路，一面又攛掇蕭乾聯絡勤太妃，慫恿勤太妃調撥人手相助。

  蕭時安心裡重重哼了一聲，他才不會為了那兩個爛貨，損失自己手底下的人，頂多暗地裡給蕭乾一些小小的助力。

  二皇子的目光在永和帝與蕭時安之間來回打轉，暗自吃驚，他怎麼也想不到父皇會懷疑小四。

  「這跟小四有什麼關係？」二皇子忍不住替弟弟辯解，「他一天除了瘋玩、闖禍，也沒什麼本事了！」

  蕭時安嗖的一下從太子身後探出腦袋，惡狠狠盯著二皇子，惡聲惡氣地反駁：「說誰呢？我怎麼沒本事了？我敢大鬧宣政殿你敢嗎？」

  二皇子氣極反笑，「沒良心的玩意，我替你說好話呢！待我日後上朝議事，自有舌戰群儒的時候。」

  蕭時安：「我敢氣死御史你敢嗎？」

  二皇子：………這個他真不敢！

  永和帝重重一拍桌子，怒斥道：「你們兩個，究竟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二皇子當即一縮脖子，不敢再多言語，低頭默默數著碗裡的飯粒，偶爾悄悄抬眼觀望局勢。

  蕭時安小嘴一噘：「我把您放心裡！」

  話音剛落，永和帝目光沉沉直直鎖定蕭時安，周身氣壓瞬間降了下去，心底暗罵，這個混蛋玩意一天天不鬧出點事，讓他收拾爛攤子，心裡就不舒服是吧！

  即便永和帝很樂意看到永興王吃癟，但不代表他不收拾眼前這個混蛋。

  「李忠全！」永和帝伸出手，李忠全連忙奉上一根雞毛撣子。

  蕭時安瞬間急了，「父皇，您要幹嘛？」

  太子連忙起身攔下永和帝，反手將弟弟護在身後，勸道:「父皇，此兇案既然已經抓到了兇手，不如到此為止！」

  永和帝重重摔下手中的雞毛撣子，瞥了一眼護雞崽子似的太子，皺眉道:「你就慣著他！日後指不定闖出什麼大禍來！」

  「你都沒證據！憑什麼打我！」蕭時安從太子身後冒出個腦袋，不滿地叫囂。

  太子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弟弟的手，明晃晃的警告意味，讓蕭時安不得不縮起脖子，不敢再跟永和帝頂嘴。

  「父皇！您不是準備讓我們兄弟其中一個，代您去香積寺接皇祖母回宮，您可有想好派誰去？」太子忽然轉移了話題。

  提到正事，永和帝緩緩收回目光，輕飄飄瞥了一眼躍躍欲試的蕭時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輕叩桌面，沉思半晌才開口道：「便由老二和老三代朕前去，一定要將你們皇祖母接回宮來，眼瞧著就要入冬了，山上清冷，你們皇祖母受不住這般寒氣。」

  二皇子、三皇子連忙站起身，神色難掩隱隱的激動，齊聲躬身領旨。

  蕭時安瞪大眼睛:「父皇，我吶？」

  永和帝冷哼一聲:「大牢你去不去？」

  蕭時安的氣焰頓時萎了下去，縮在太子身旁，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生怕永和帝下一秒就把他抓去大牢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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