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被抓了把柄
蹴鞠賽當日一早,永興王府從上到下一派喧鬧繁忙,府里王爺、王妃、世子等一眾主子全都打算動身前往京郊觀賽,闔府上下早早便忙活起來,府里丫鬟婆子各司其職,忙碌地準備著要出城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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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殿下回來了?」永興王府的管家笑吟吟將人迎進前院,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王爺還正惦記著您,怕您身邊的人伺候不好,正打算派人去接您回來。」
蕭時鄔心裡緊繃的弦鬆懈了大半,自從他擅作主張與四皇子合作,得了如今的王位,他父王十分生氣,連帶著對他也沒了好臉色,如今看來他父王氣消了。
「父王近來身子可還好?本王不能時刻在他身邊伺候,也不知我那兩個兄長可有盡心照料父王?」
管事陪笑道:「王爺近來身子康健,世子與二公子也時常陪在王爺左右。」
說話間,二人便到了前院正廳,管事引著人進了偏廳,永興王正與幾個兒子一同用早膳,抬眼望見蕭時鄔走進偏廳,招手示意他落座。
蕭時鄔躬身行禮,「兒子見過父王。」
「勤王殿下怕是話說岔了吧,如今你已過繼給先勤王,跑來我們府上認什麼親戚?」開口搭話的青年是永興王府的二公子,與王府世子乃一母所生,素來性情直率,看不慣蕭時鄔的做派,言語間透露著不滿。
世子悄然瞥了一眼永興王的神色,抬手拍在二公子的肩上,沉聲道:「二弟莫要胡說,三弟憑自己的努力得來王位,咱們應當為他高興。」
二公子滿臉鄙夷地撇了撇嘴,「我可做不出這般勾當,靠著昔日相交的友人換取功名利祿,著實讓人不齒。」
永興王微微側目,神色淡漠地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二公子,「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既然你這般得閒,就去後院幫你母妃。」
二公子面色微變,卻不敢忤逆永興王的話,只得起身離開,臨走前狠狠瞪了一眼蕭時鄔。
「用過早膳了嗎?」永興王問道。
蕭時鄔方才斂了神色,正要開口回話,外頭忽然急匆匆闖進一名侍從,神色慌亂焦急,「勤王殿下,府中出了變故,還請您速速回府處置!」
蕭時鄔神色猛地一變,下意識望向端坐主位的永興王,後者朝他擺擺手,他連忙起身告辭,快步朝門外走去。
剛登上馬車,蕭時鄔面色猛地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戾氣,眸光陰沉沉的,「蕭時昶!你給本王等著!」
「那賤人又鬧起來了?」蕭時鄔口中的賤人便是勤太妃,自從勤太妃在與蕭時鄔的交鋒下落敗後,便一直以養病的藉口被圈在後院,勤太妃也不是個吃素的,隔三差五便鬧騰起來,蕭時鄔顧忌太妃若驟然離世,只會給自己引來麻煩,才勉強耐著性子陪她折騰。
沈白聞言搖搖頭,面色依舊不大好看,「是您外祖家出事了!」
蕭時鄔眉峰緊緊蹙起,滿心不耐,「他們又鬧什麼?外祖父那邊的事,我已經暗自奔走打點妥當,他們還有什麼不滿?」
沈白湊到蕭時鄔耳邊,壓低嗓音道:「是您寄放在他家的東西不見了。」
蕭時鄔瞳孔猛地一震,反手攥住沈白的衣領,他忌憚此刻還在外頭,不敢高聲宣揚,聲音壓得極低,「本王的那些東西全沒了?哪個不要命的乾的?轉道去何家!」
「殿下!」沈白神色驚慌地從袖口抽出一紙信函,雙手捧至蕭時鄔面前,聲音帶著幾分慌亂,「這是那伙人留下的字條,約您私下前去會面。」
蕭時鄔面色難看地接過信,垂眸掃了一眼,「他們把東西偷走了,還想用它來威脅本王?本王有那麼蠢嗎?」
話是這般說,蕭時鄔緊緊攥著信紙的手指卻泛出青白,紙面被蹂躪的不成樣子,周身氣壓愈發低沉的可怕,那是他苦心經營多年,才攢出來的一點家底,何家那群廢物連東西都看不住。
沈白小心翼翼道:「殿下,咱們如今該怎麼辦?萬一他們手裡真的有證據怎麼辦?您好不容易得來的王位才坐穩沒多久。」
蕭時鄔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當初林淮安出事,科舉舞弊案爆出來還沒兩日,整個公主府都淪為了階下囚,公主與林淮安更是被賜死,還牽扯到幾家勛貴。
縱使蕭時鄔心思縝密,到底也只是個十六七歲未及冠的少年,心底難免生出怯意。但他也從中品出了一絲蹊蹺,林淮安斷不是那種會庇護旁人的人,想來當初事發,陛下根本沒有給他開口辯駁的機會,便徑直下旨將他賜死,而長公主更不知他也摻和其中。
隱藏在背後的人究竟是誰?想拿那事來威脅他!
他那位世子大哥?眼瞧著他這個庶出弟弟踩到自己頭上,怎麼可能咽得下那口氣,可若世子真知道了,他父王不會不知道!
四皇子?這蕭時安近來一直忙活蹴鞠賽一事,哪有時間尋他的麻煩!
陛下?陛下若真要收拾他,還需要這般迂迴嗎?亦或者是衝著他父王來的?若真因他壞了父王的大事,只怕他父王真的會殺了他。
「本王倒要親自去會會,究竟是誰躲在後面裝神弄鬼。」
沈白擔憂不已:「咱們不如多帶些人,也免得遭了旁人的算計,您身子金貴還是不要親自露面。」
午後的京城一片寂靜無聲,文武百官、城中百姓紛紛湧入京郊的蹴鞠賽場,偌大的京城一下子褪去了往日的喧囂熱鬧,只剩寥寥幾家鋪子照常開門,守著空曠冷清的長街。
越靠近城西,周遭屋舍愈發稀疏,人煙也漸漸寂寥,入目的多是閒置空地與低矮偏屋,不復城內街巷連片的景象,處處透著偏僻荒涼。
此時的一處廢棄的屋舍前,立著一個錦衣少年,他身旁跟著幾個護衛模樣的人,正四處張望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等了約兩刻鐘,周遭卻始終不見人影,被簇擁在中間的錦衣少年頻頻回頭,好似在尋找什麼人的身影。
離他們幾里外的一處廢棄屋舍中,沈白快步走進屋內,湊到蕭時鄔耳邊低語:「那些人還沒出現,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蕭時鄔臉色並不好看,「地方是對方選的,只怕他們躲在暗處,早已看穿我們的打算,回去!」
「若他們把事捅出去怎麼辦?」沈白面露擔憂,低聲問道,「他們能悄無聲息給何府下迷藥,將東西偷走,未必不能使同樣的手段,栽贓嫁禍於我們。」
蕭時鄔如今是騎虎難下,他原本想藉此探清對方的底線,卻沒想到對方如此沉得住氣,他不得不另做打算。
主僕二人方才踏入院門,抬眼就望見小院中立著一個身影,單憑背影望去,年紀與蕭時鄔相差無幾。
「蕭乾!」蕭時鄔不可置信地喚出那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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