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氣消了

  此刻，整個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賽場中，那個青玉紅珊瑚盆栽身上。整株紅珊瑚盆栽約莫兩尺出頭的高度，不算高大，底座青玉托盤穩穩承托，珊瑚主幹向上舒展散開，最高枝梢堪堪到成人腰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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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枝杈錯落鋪開，整體豐盈圓潤。暖陽傾斜而下，盡數鋪灑在珊瑚錯落的枝椏上，原本溫潤濃郁的赤紅被光線浸透，泛出通透瑩亮的光澤，讓人挪不開眼。

  四皇子站在永和帝身側，一雙眼睛緊緊黏在紅珊瑚上，流下了羨慕的口水，「越看越漂亮，早知道我就搬回承明苑去，現在白白便宜了二哥。」

  剛結束長篇大論的永和帝，聽到這話臉色一沉，抬手朝著四皇子的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

  「朕的私庫豈是你能惦記的？你怎麼跑朕這來了？」永和帝話音陡然一轉，淡淡瞥了眼身旁的四皇子，餘光又掃過不遠處的太子，眉眼間漫出幾分幸災樂禍，唇角微挑徐徐問道：「你這是被你大哥趕過來了？」

  四皇子嘎巴一下閉上嘴，小臉垮著滿是鬱悶，他大哥還因陸驍同他生氣，陸驍這人也真是沒眼色，瞧見他大哥生氣，還跑來同他說話。

  永和帝見狀低聲輕笑，心裡暗暗嘲笑了一番，「老大就是太寵你，把你寵得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是該好好冷落你一番，讓你長長記性，得學會尊重你父皇我！」

  四皇子扯了扯嘴角，小聲逼逼：「大哥才不管這種事！」

  永和帝並未留意他的小聲抱怨，有條不紊地命人犒賞了場上所有參賽的蹴鞠隊伍，最終闖入總決賽的，由名次的高低，每個健兒都被賞賜了不同的綢緞、銀兩與器物。

  場上的氣氛瞬間沸騰了起來，最終參加決賽的四支隊伍人人滿臉喜色，天子當面親賜的東西，這可是無上榮光。

  一眾健兒齊齊列隊躬身，向著永和帝叩首拜謝。

  永和帝緩步上前，徑直行至二皇子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滿是讚許，毫不掩飾心中的認可：「今日這場蹴鞠你踢得十分精彩，不愧是朕的兒子。」

  二皇子耳尖微微泛起淺淡紅暈，目光挑釁地瞥了太子一眼，又垂首朗聲回話：「多謝父皇誇讚，兒子不過僥倖取勝罷了。」

  永和帝淡淡掃了一眼紅珊瑚，笑問道：「這珊瑚你準備放在哪？」

  二皇子眼睛當即亮了起來，悄悄抬眼望向遠處淑妃所在的位置，咧嘴笑道：「父皇，兒子打算把這紅珊瑚送給我母妃，這是兒子千辛萬苦得來的，母妃一定很歡喜。」

  永和帝眸子暗了暗，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微微頷首：「這麼好的東西，你母妃自是歡喜。」

  話音方才落下，永和帝未曾再多言語，旋即轉過身，沉聲吩咐內侍傳令起駕，擺駕回宮。

  二皇子並未多想，連忙吩咐內侍將紅珊瑚搬上馬車，送去他母妃的寢宮，又轉過身對同隊的隊友寒暄了幾句。

  「父皇方才可是誇我像他，還親自賞賜了紅珊瑚，可惜某人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二皇子吩咐完事宜，快步追上太子，在他身旁一個勁的嘚瑟。

  太子輕笑一聲，根本沒將他的話放進心裡，他抬起手，學著永和帝的樣子拍拍二皇子的胳膊，嘲笑道：「提醒你一句，父皇方才生氣了。」

  太子說完便揚長而去，只留下二皇子滿臉呆滯地站在原地，他僵硬地轉過腦袋，問向身側的內侍。

  「我父皇生氣了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內侍惴惴不安道：「陛下不是還誇了殿下您嘛，說不得是太子殿下嚇唬您呢？」

  「老大這個傢伙絕不會多說一句廢話，定是我哪沒做好，惹怒了父皇。」二皇子眉峰緊蹙，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才拿下蹴鞠賽的頭籌，怎麼就惹父皇生氣了？

  「我得找他去問問！不行…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在求他？老四這傢伙不是新認了一哥哥，我去告個狀，這叫交換！」

  內侍瞧著自家二皇子自顧自嘀咕起來，時不時還露出一抹奸笑，嚇得渾身一顫，難不成他家殿下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回宮的路上，四皇子規規矩矩靠著車廂一側坐好，一改往日上躥下跳的模樣，借著餘光偷偷打量對面端坐的太子，悶著一張小臉，滿是委屈。

  自打方才那事過後，整整一路，他大哥都不曾跟他說過半句話，他想開口搭話又不敢，只能蔫蔫地蜷著身子，心裡暗罵了陸驍幾句。

  永和帝倚靠在馬車軟墊上，將兩兄弟的互動盡收眼底，眉眼間浮現幾分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坑人坑了這麼多次的小混蛋，終於遇到解決不了的事。

  四皇子懨懨地轉過身，趴在馬車車窗上，伸手撥開車簾一角，順著縫隙朝外張望。今日郊外蹴鞠賽聲勢浩大，京城大半的百姓都爭相趕往賽場觀賽，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巷清靜了不少。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眼前晃過，飛快地鑽進了一條巷道里，不一會兒，幾個作尋常打扮的男人也跟了進去，這十分尋常的一幕，並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可惜不能親眼看好戲了！」四皇子放下車簾，小聲嘀咕起來。

  「今兒這比賽還不夠你看的？又惦記上什麼東西了？」永和帝輕飄飄的話傳來，瞪了一眼這個不安分的兒子。

  四皇子不高興地別過臉去，把氣撒在永和帝身上，小嘴嘟嘟囔囔抱怨起來，「我現在連話都不能說了嗎？您這般愛管人，您咋不住銀河系去，全地球都能歸您管了，」

  永和帝聞言先是一怔，從未聽過這般稀奇古怪的言辭，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指著四皇子，跟太子抱怨起來：「太子你瞧瞧，你這弟弟愈發無法無天了，現在還敢跟朕頂嘴，看來是上次的規矩還沒學好，太子！回宮後，立馬安排先生教他規矩。」

  四皇子立馬轉過腦袋，眼巴巴瞅著對面依舊淡然靜坐的太子，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大哥～」

  太子眸光輕輕一動，方才縈繞在心頭的慍意悄然散去，望向四皇子的神色不自覺柔和下來，知曉弟弟在外頭無依無靠，才生了認衛國公孫子當哥哥的心思。

  「父皇，小四最近乖巧了不少，這場蹴鞠賽辦得就十分漂亮，不用再學規矩了。」

  永和帝見狀忍不住搖搖頭，心底暗嘆太子也太過好哄，這小混蛋一句話就把人哄好了，日後這混帳東西要是闖了大禍，太子豈不是更捨不得罰。

  「你就慣著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