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表演賽

  四皇子也不知被哪句話逗樂了，捂著肚子嘻嘻哈哈笑了半天。一旁的太子微微勾起唇角，望著耍寶的弟弟，眼角餘光忽然瞥過滿臉蠢蠢欲動的永和帝。

  「父皇！」

  太子的聲音在永和帝耳邊響起，永和帝斂去面上的神情，回頭望向太子，「怎麼了？朕就是想問問小四，他們兄弟幾個何時上場！」

  「馬上！馬上！」四皇子急著朝永和帝擺了擺手，快步衝到三皇子身側，遞上一根竹青色的抹額，「三哥，快戴上！」

  三皇子見兩個弟弟收拾妥當，頓時也慌了神。一旁的惠婕妤瞧著，伸手拿過他手中的抹額，細心替他束在額前，繞至腦後系好。

  「小心些，別受傷了！」惠婕妤細心替他整理好衣裳，細細叮囑起來，「待會結束了，把你表弟也邀上來玩。」

  自接連被永和帝懲處，回宮後又被三皇子掰開事理細細勸解，惠婕妤收斂了許多，不再一意孤行，強行將自身心意強加在兒子身上。

  

  隨著永和帝宣布開始，匯聚全京城一眾文武百官的蹴鞠決賽拉開了帷幕，最先上場的便是以四皇子一眾的小少年，三、四、五皇子為一隊。

  三位皇子一身赤紅織金蹴鞠服，額間各系不同色澤抹額，立在在球場之上，自成一道亮眼的景致。

  四皇子額間墨綠色抹額的長飄帶隨風翻飛，盯著徑直朝自己飛來的蹴鞠，他唇角微勾，跨步上前，腳尖勾住球身，往上一拋，猛地側身，將球傳給離風流眼最近的五皇子。

  五皇子慌忙挺起肚子，穩穩接住落下的蹴鞠，球身順著腰身滑落，他屈膝輕頂，眼角餘光卻瞥見左側有人上前圍堵，他順勢側身旋身避開，抬腳輕挑，蹴鞠凌空飛起，他猛地側身，單腳凌空一送，蹴鞠裹挾著風聲直竄入風流眼。

  隨著一道清脆的鈴聲響起，球場兩側的大鼓轟然擂動，咚咚聲響震徹整片場地。

  五皇子朝兩個哥哥拋了個得意的眼神，抬手瀟灑地抹了把額角薄汗，自顧自做了個帥氣的姿勢。

  四皇子快步跑上前，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他，

  永和帝眼含笑意的微微點頭，看來他這些時日的親自教授，小五還是得了他幾分真傳，他微微側身，對一側的溫貴妃道：「小五這球踢得不錯，看來這幾日練的不錯。」

  對於此事，溫貴妃才是感悟最深的，前些日子每每練完球便要回景仁宮抹著眼淚喊疼，瞧見兒子身上大大小小的烏青，溫貴妃當即落了淚。

  「硯兒近來十分用功，都瘦了許多。」溫貴妃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既歡喜兒子瘦了下來，又心疼他吃了諸多苦頭。

  一旁的太子驟然起身，目光緊緊追隨著場上飄揚的墨綠色飄帶，只見那抹赤紅身影猛地騰空躍起，腳下蹴鞠破空而出，精準直直射入高處的風流眼。

  「父皇！小四進球了！」太子唇角微揚，扭頭望向永和帝，溫和眼眸盛著明亮喜色，難掩心底的欣喜。

  永和帝盯著場上的動靜，「瞧見了，這孩子踢得不錯，有幾分朕的風采，就是太鬧騰了些。」對於四皇子這個兒子，他嘴上嫌棄鬧騰，心裡卻歡喜不已。

  太子無奈搖了搖頭，轉過頭繼續盯著賽場上的動靜，目光隨著那抹身影轉動。

  寇尚書微微側首，餘光落在那對天家父子背後，問向一旁的陸崇：「陛下似乎很喜歡四殿下？」那他借出去的銀子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陸崇正盯著自家孫子的身影，聽到耳畔的話，微微笑道：「四殿下雖說鬧騰了些，可他哪件差事辦得不漂亮？寇尚書就不必擔憂你借出去的銀子，你沒問四殿下要什麼好處吧？」

  寇尚書嘴角微微抽搐，他又不是瘋了，敢公然問皇子要好處，「我可從未說過什麼，是四殿下自己說的借十萬還二十，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好不借。」

  陸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你這利可比外頭放貸的還高，真不怕陛下罰你嗎？」

  寇尚書端坐著，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當初敢應下借出銀兩一事，早就料到四皇子最多只能歸還十萬兩。這般一來，既能向陛下穩妥交差，又不必擔憂日後旁人也有樣學樣。

  陸崇連連搖頭，長嘆一聲：「你還是不夠了解四皇子的性子！」

  寇尚書瞭然於心：「四皇子大鬧早朝一事，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我未為難過他，四皇子也不會與我過不去吧？」

  陸崇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隨著擂鼓聲震響整片場地，賽前暖場表演就此落幕。場上的小少年們喧鬧不休，三三兩兩相擁歡呼，片刻後各自散去，回到各自長輩身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下而上傳來，裹挾著打鬧聲、嬉笑聲，不一會兒，七八個小少年接連登上看台，齊齊朝永和帝躬身行禮，禮畢後便不再拘束，三三兩兩散開，各自尋著自家父兄身旁落座。

  四皇子乖巧的站在太子面前，捧著杯溫水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大哥，我剛才進了好幾個球，厲不厲害？」說著又得意地揚起下巴，身後的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

  太子正拿著帕子，細細替弟弟擦拭額角的汗，瞥見他杯中溫水已空，當即側首示意內侍上前添水，「自然瞧見了，待你再年長几歲，你二哥都不一定是你的對手。」

  「那是！」四皇子傲嬌地揚起腦袋，身後無形的尾巴搖得歡快不已。

  五皇子從屏風後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眉眼間神采飛揚，「四哥，要不是你傳球慢了一步，我都能再進一個球！」

  「要不是三哥扶了你一下，你早就摔了個狗啃泥！」四皇子放下手中的茶盞，抬手抹了一下唇角的水漬，扭頭又跟太子說話，「大哥，你點了菜嘗嘗嗎？我可是特意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

  「什麼菜？什麼菜？」五皇子一手扒在屏風上，若不是溫貴妃拉著他的胳膊，恨不得立即衝到兩個哥哥身邊去。

  溫貴妃抬手拍在五皇子背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就惦記著吃，快些站好讓人給你上藥，你看你表哥多聽話。」扭頭再去看一旁的溫子陽，此刻正規規矩矩坐在繡凳上，捧著滿滿一疊糕點，大吃特吃。

  溫貴妃：………

  這裡不光有後宮妃嬪，還有幾位重臣，溫貴妃不願兒子落下不好的名聲，連忙抓起案几上的冊子塞進他懷裡，「你自己點，不許再隔空傳話。」

  五皇子還想說什麼，卻在自己母妃警告的目光中一點點落敗，只能捧著冊子擠到溫子陽身邊，表兄弟兩個頭挨著頭，研究起了冊子上的菜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