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蹴鞠賽

  時間一晃，便到了決賽當日，京城上下熱鬧非凡，通往城郊賽場的馬車絡繹不絕，擠得水泄不通，各式馬車車簾掛在各府專屬紋章標識，一眼便能分辨出是哪家王公官宦的車駕。

  臨近賽場，管道兩旁擺滿了各式攤位，各類風味吃食沿路排開，順帶還有售賣小飾品、新奇物件、蹴鞠擺件的攤子。

  這並非在四皇子的地盤上，來擺攤的大多都是京城或附近村莊的平民，只要不鬧出事來，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隨著馬車繼續往前，抵達一處開闊的場地，下了馬車後，有專人指引停車，循著喧鬧聲往前走，售票處赫然立在前方，各家奴僕早已排起了長隊。

  永和帝望著眼前的景象，臉色陡然一黑，扭頭質問四皇子：「你還收錢？」

  四皇子眼神飄忽不定：「那咋了？我又不是做慈善！辦這場蹴鞠賽可花了我不少銀子！」

  永和帝放下車簾，盯著四皇子冷哼一聲，「你那點私房錢可沒花一分，花的是朕國庫里的銀子。」永和帝是萬萬沒想到，這小混帳竟真的能說動寇尚書那個老狐狸，這便罷了，還訛了國子監不少人的錢，要不是這小混帳前段時間幹的事太嚇人了，彈劾他的摺子只怕要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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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太子見狀，笑著打圓場：「父皇，這可是小四憑本事得來的，現在京城的百姓哪個不夸小四。」

  四皇子頓時挺起了胸脯，朝著太子咧嘴一笑，「全城百姓免費觀看比賽，他們當然說我好！」這售票處收的是看台的座位和茶水錢，一個位置十兩到五十兩不等，越靠近主看台的位置越貴。

  四皇子偷偷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永和帝，心裡直偷樂，誰讓他親爹名頭這般大，那些個勛貴恨不得貼到他父皇身上。

  他們的馬車徑直到了看台旁才停下，門外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不一會兒，便響起了李忠全的聲音。

  「陛下，到了！」

  永和帝剛步下御駕，抬眼便瞧見眼前黑壓壓跪落一片人影，皆是文武百官、家眷、百姓。眾人耳尖敏銳，早就瞧見帝王鑾駕親臨，便紛紛起身離座，早早候在了此處。

  「吾皇萬歲萬萬歲！」眾人整齊齊呼，聲浪恢宏震徹整片場地。

  永和帝微微擺手，神色平和淡然，並未多言。一旁的李忠全立即上前半步，揚聲高呼『起身』。

  眾人方才緩緩起身，躬身退至道路兩側，規規矩矩讓出一條寬闊通暢的御道。

  永和帝抬眼打量眼前的看台，位於整個球場的正中，地勢比其餘觀席高出一截，分了上下兩層。

  「父皇請！」四皇子笑嘻嘻伸出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永和帝好笑的瞥了一眼作怪的兒子，抬身姿從容地抬步，帶著一眾妃嬪皇子，穿過人群，從容走向看台。

  看台內布置極盡精緻雅典，案幾桌椅皆出自內務府，鋪著平整柔軟的雲錦軟墊。看台正中設著一尊盤龍御駕，明黃緞面鋪底，高居眾人之上，是全場最尊之位。

  御座左側隔開半人身的距離，單設太子席位，席位規格僅次於御座，鋪赤金錦墊，右手旁的案几上擺著太子素來愛吃的糕點果子。

  太子席位往後順延，依次排布著諸位皇子的坐席，只是二皇子早已溜了出去，三皇子五皇子待在各自母妃處，幾個位置便空了出來。

  再往後皇室宗親、王公大臣的位置，因位置受限，能以伴駕入席的人並不多。右側排布著錯落雅致的席位，專為後宮妃嬪所設，陳設清雅，四周垂著淺色的帷幔，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嬪妃席位與大臣區域之間，立著一扇鏤空雕花玉屏，隔出了內外兩區，涇渭分明。

  四皇子強攙著永和帝的手，扶著他落座於御駕之上，又從桌上拿出一本冊子，親自打開捧到永和帝眼前，「父皇，您看看想吃什麼？粵菜魯菜八大菜系、糕點果子、小食等等，應有盡有。」

  永和帝垂眸瞥了兩眼，為首的便是一道不易製作的美食，菜名後頭還添上了酒樓的名字，「金玉樓？」永和帝詫異地看了四皇子一眼，「這酒樓給了你多少錢？」

  四皇子靦腆一笑：「第一頁，一百兩銀子一道菜！」他悄悄瞥了一眼各自喝茶的其他人伸手擋住嘴唇，壓低聲音，「父皇，我這場地的入場券可不是那麼好拿的，需得是京城有口皆碑的酒樓食肆，還得交一筆入場費。」

  合著倒貼錢來給做菜？！

  永和帝臉上的笑容成功消失，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四皇子的腦門，恨鐵不成鋼道：「朕什麼時候生了個奸商？」

  正喝茶的太子扭頭看過去，就見父子倆正親親熱熱的說著話，他出聲問道：「小四，你們何時上場？」

  「我才不是奸商呢！這是明碼標價！他們錢多給我點怎麼了？」四皇子朝著永和帝擠眉弄眼一番，在永和帝發怒的邊緣，飛快地撲到了太子懷中，斜眼睨了永和帝一眼，小聲抱怨道：「父皇不開口，我怎麼敢喊開始！」

  太子伸手接住撲過來的弟弟，攬住他的腰將人抱在懷裡，「你別整日氣父皇，小心他真的動怒打你！」

  「他要是打我，我就薅光他的小金庫！」四皇子做出齜牙咧嘴的兇狠樣。

  太子唇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伸手去捂四皇子的嘴，但顯然慢了一步，父子幾個距離太近，二人的對話被永和帝聽得一清二楚。

  「蕭時安！」永和帝一聲怒喝，嚇得一眾王公大臣與妃嬪渾身一顫，再一瞧，罪魁禍首猛地一躍而起，一溜煙鑽進了妃嬪席中。

  太子忙起身斟茶倒水，給永和帝滅火氣，「父皇可想嘗嘗宮外的美食？四弟這幾日為了讓父皇一飽口欲，特意讓宮外的酒樓食肆研製了多道美食。」太子說著拿起冊子，點了幾道符合永和帝口味的佳肴。

  永和帝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盞，瞥了一眼在后妃席中亂竄的四皇子，「你不能再這般慣著他，你聽聽他都說了些什麼？朕的私庫也是他能覬覦的？這個小混帳！」

  太子沉默了一瞬，今兒剛搬出宮的青玉紅珊瑚也不知是誰的。

  永和帝自然不知曉太子心中所想，他扭過頭，盯著在貴妃處大快朵頤的四皇子，冷不丁地出聲：「蕭時安！」

  四皇子被嚇得渾身一顫，陡然瞪大眼睛，臉色突然漲得通紅，一隻手拼命捶打胸口。

  「這是怎麼了？」溫貴妃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搶過五皇子手中的甜水，餵到四皇子嘴邊，急聲喊道，「快喝水！」

  五皇子低頭望著空空如也的手，他的甜水呢？

  四皇子連喝了兩碗甜水，才將那口糕點咽下去扭過頭，微紅的眼眶瞪了永和帝一眼。

  永和帝見兒子無事，懸著的心穩穩落回肚子，開始數落起來，「多大個人了？吃東西還這般不小心？」

  溫貴妃：？？？

  「陛下！四皇子是被您嚇到了！」溫貴妃語氣略顯凝重，近來自己兒子頗受四皇子照顧，溫貴妃也愛屋及烏了幾分，「幾個孩子都年幼，吃東西的時候不能嚇唬他們。」

  「你聽到了他剛才說的話嗎？膽子這般大還能被嚇到？」永和帝心中早已生出幾分悔意，但他是帝王，怎可能輕易認錯。

  四皇子朝著永和帝重重哼了一聲，隨後從袖子裡掏出三條顏色各異的抹額，挑出紅色那根遞給五皇子，「待會把這個綁在頭上，絕對帥炸全場。」

  五皇子立即眉開眼笑，喜滋滋接過來，一把塞到溫貴妃手裡，挺起小肚腩，「母妃，快給我綁上，我要出去炸球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