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離開

  勤王府。

  此時的府內亂成一鍋粥,奄奄一息的蕭乾與削爵聖旨一前一後送至勤王府,年近三十的勤太妃哭暈了好幾回。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天殺的!陛下為何將你打成這副模樣?」勤太妃趴伏在床邊,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趴在床上的蕭乾臉色慘白,臉頰深深陷入軟枕之中,虛弱的語氣帶著幾分怨毒:「蕭時鄔!我總有一日要殺了你!」

  勤太妃眼眸亂顫,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急聲道:「你與他不是一向交好,這是怎麼了?」

  「交好?」蕭乾狠狠出聲,「若不是他給四皇子帶路,四皇子又怎會查到私園,我如今就不會成了這副模樣,母妃,若不是他,我的勤王之位也不會丟。」

  「反了天了!」勤太妃的聲音帶著幾分尖銳,「他一個妾生子能與你交好,那是他的榮耀,如今還敢背刺你,乾兒你等著,母妃定讓你外祖給你出這口氣!」

  「殿下!梁公子前來探望您!」門外傳來小廝的通報聲。

  「怕不是來瞧我笑話的。」蕭乾冷笑連連,「讓他進來!」

  梁文步履匆忙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慌亂,一見到蕭乾與勤太妃,急聲道:「殿下,出事了!」

  勤太妃橫眉豎眼:「我兒傷成這樣,你大呼小叫為何般?」

  「我偷聽到我祖父與我大伯的談話,說是陛下有意為先勤王過繼嗣子,如今聖旨已然在半路!」

  勤太妃腳下踉蹌幾步,身子直直撞在側邊圓桌上,桌身劇烈一晃,盞中清茶潑灑大半。

  她扶住桌沿,不可置信道:「我兒才是勤王府的唯一子嗣,陛下未免太絕情了,不肯為先王爺留下半點血脈!」

  蕭乾面色陰沉,咬牙切齒道:「是誰?」

  梁文緩緩道:「是永興王第三子,蕭時鄔!」

  蕭時鄔?!

  蕭乾的眼中迸發出極濃的恨意,指節用力攥緊,骨節捏得咔咔作響,憤怒到極致:「蕭時鄔!我定要親手殺了你!」

  勤太妃臉色驟然一變,急聲道:「我要進宮!問問陛下,先王膝下有血脈,為何還要過繼嗣子。」

  梁文慌忙攔住激動不已的勤太妃,好聲勸阻道:「太妃莫急,今日才出了這事,陛下正在氣頭上,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乾兄的安危,待那蕭時鄔被過繼嗣子後,必然要搬進勤王府。」

  「他敢!」勤太妃眉毛一瞪,「他若是敢進來,我就一頭撞死在王府門口。」

  這話一出,嚇得梁文險些被口水嗆到,急聲安慰道:「這是抗旨,太妃可知曉抗旨的下場?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乾兄的安危,蕭時鄔這廝進了勤王府必定不安分!」


  蕭乾冷笑連連:「在我自己的地盤上,我難不成還怕他?」

  梁文搖搖頭:「他身後還有永興王,太妃又在守寡,怎能敵得過永興王父子倆,若是乾兄的藥、飯菜里摻了點別的東西,只怕也無人知曉,外人只會以為是受傷太重,才…」

  梁文的話未說完,卻讓蕭乾母子二人生生打了個冷顫,心底發涼。此事變數難料,誰也不敢打包票日後安穩無恙。

  勤太妃眼淚婆娑地拉著梁文的手,語氣里滿是慶幸:「還好乾兒有你這般的好友,好孩子,那你說說,我們該怎麼辦?」

  梁文還是頭回遭勤太妃這般相待,渾身彆扭不適,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乾兄如今不適合待在勤王府中,最好是挪到府外休養,待養好傷,其餘事宜,日後再從長計議!」

  勤太妃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連聲應好,揚聲招呼丫鬟收拾東西,「快去給你們主子收拾東西,全都送到我的陪嫁宅子裡。」

  「不可!」梁文出聲阻止,「若蕭時鄔存心想害乾兄,便不能住在您的陪嫁宅子裡,這樣,我娘名下有一處小院,委屈乾兄先在那住著,再帶幾個信得過的僕人。」

  勤太妃半點不見牴觸遲疑,短短兩刻鐘便收拾妥當行囊,一行人連同物件盡數搬上馬車,悄無聲息從後門悄然離去。

  馬車繞了大半個城,終於在一處巷子裡停下,幾個小廝小心翼翼抬著面色慘白的蕭乾下了馬車,跟著梁文徑直入了宅子,餘下奴僕搬著物件魚貫而入。

  蕭乾趴在床上,眼底閃過一絲嫌棄,連在他國子監臨時休憩的地方都比這大。

  「我風光時身邊圍繞了一大群人,如今落魄了,只剩你一人,待我日後重新封王,定會好生報答你!」

  梁文眼神不自然地瞟了一下,笑道:「以往乾兄待我很好,如今我僥倖沒被陛下責罰,便想著幫乾兄,以還那些年的恩情。」

  梁文忽然想到了什麼,朝門外揚聲道:「快進來見見蕭公子。」

  房門忽然被打開,一個身形偏瘦的男子緩步踏入房間,行至床旁,朝著二人躬身行禮:「在下劉見江,見過二位公子!」

  梁文解釋道:「這位是我娘曾經救過的一位江湖人士,如今替我娘打理一些生意,想著乾兄在此不甚方便,便讓他來照看你。」

  說罷,他俯下身,貼著蕭乾的耳朵道:「這人有幾分本事,消息十分靈通,若是有何需要,可以吩咐他,只是這人有個毛病,就是愛財。」

  蕭乾不甚在意,此次出來,他娘光銀票就塞了幾千兩,更遑論還有幾箱好脫手的玩意,他最不缺的便是錢。

  待梁文走後,蕭乾面色微沉,抬眸望向一旁靜立的劉觀水,微微挪動了下身子,卻不慎扯到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去幫我盯著永興王府,我倒要瞧瞧蕭時鄔有沒有那個臉搬進我家!」

  劉見江微微躬身應下,抬腳邁出房門,不過片刻,又返回至床旁,繼續當一座沉默的雕像。

  蕭乾瞪大眼睛,心底滿是狐疑,瞧劉見江這模樣,怕是連門外的巷子都沒踏出去,十有八九是招搖撞騙之徒。

  「本王讓你去打聽消息,你為何又回來了?」

  劉見江緩聲道:「人有人脈,鼠有鼠道,公子只需靜等便可。」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