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新勤王

  太子被噎住，臉色憋得通紅，愣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父皇，我只是擔心罰的重了，傷了小四的筋骨，他年紀尚小，經不起這麼重的責罰！」

  永和帝重重哼了一聲，指著跪在地上的四皇子道：「那你怎麼不問問他都做了些什麼？私刻朕的印章，哄騙國子監一眾人，私調禁軍，無法無天！」

  不是玉璽？！太子緩緩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穩穩落回肚子裡，彎腰將跪在地上弟弟拉起來，細細叮囑著。

  「小四，你同父皇好生認個錯，這事便算過去了，日後可不許再這般胡鬧！」

  永和帝冷笑一聲，這兄弟倆，一個個都不將他放在眼中。

  「李忠全！」永和帝忽然出聲，「帶人去搜承明苑，朕倒要瞧瞧有了這些罪證，太子還能護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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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啊！

  低垂著腦袋的四皇子，眼睛滴溜溜地直轉，他猛地抬頭，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拽著太子的衣袖。

  「大哥！我真沒私刻父皇的私印，分明是父皇記不住事，還要來怪我！」

  永和帝眉毛一瞪：「又跟太子撒嬌，你不滿兩歲的三妹妹都不玩這招了，蕭時安！你臉皮比城牆都厚！」

  四皇子嘴一撇：「父皇敢跟我打賭嗎？」

  永和帝挑眉：「不敢！李忠全！帶人去搜承明苑！」

  四皇子瞬時瞪圓了眼睛，飛快地跑到李忠全身邊，拽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走，梗著脖子嚷嚷道：「父皇，咱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可以存檔，等到您什麼時候想收拾我再翻出來，如今國子監一事已了，咱們得先行犒勞功臣。」

  他的話音一落，偌大的書房裡瞬間陷入一片寂靜，被四皇子死死拽著的李忠全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這闔宮上下，也就四殿下有這般大的膽子。

  「功臣？」永和帝冷笑，「你嗎？」

  四皇子猛地竄到永和帝面前，笑嘻嘻道：「當然不是我，是三皇伯家的鄔堂兄，若不是他，我也不會這麼快鎮住國子監一幫紈絝，也不會知道京郊外還有個私園。」

  永和帝臉色微沉：「你什麼時候和永興王家的孩子混到一起去了？」

  四皇子仰著腦袋，雙手背在身後，「初入某地，當然要先去拜堂會咯！」

  永和帝微眯起眼，抬手便是一巴掌，重重落在他的後背，怒斥道：「再囉嗦就給朕滾去跪奉先殿！」

  一旁的太子恍然大悟，對永和帝道：「父皇，我覺得這個處罰不錯。」

  四皇子聞言，目光幽幽地望向太子，「哥，我是你親弟弟不？」

  太子嘴角微微上揚：「你若不是我親弟弟，外面那群挨板子的便有你一席之地。」

  四皇子震驚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我這麼乖巧這麼聽話，一個暖寶寶似的二十四孝弟弟，你捨得嗎？」

  太子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永和帝冷笑：「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四皇子略顯心虛地挪開眼，轉而盯上永和帝，擺出一副十分認真的模樣：「父皇，先勤王為大雍鞠躬盡瘁，如今膝下唯一子嗣成了那副模樣，兒子建議再給先勤王過繼個嗣子，襲承爵位，好讓勤王府後繼有人。」

  永和帝聞言，眉峰緊蹙，慢慢踱步至御座旁，抬手搭在椅背上。

  太子眸光一閃，心中暗忖，今日小四這一手，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平白失了一個族中子弟，還被連累停職自省，他們不敢記恨父皇，只怕會將怒火轉移至小四身上。

  「父皇，兒臣覺得小四說的有些道理，三皇伯對父皇一向恭敬，如今鄔堂弟又幫襯小四辦完了差事，理當有賞，如今勤王府只剩一個守寡的太妃，若過繼個年幼的嗣子，難以支撐門楣，兒臣覺得鄔堂弟有勇有謀，十分適合！」

  四皇子會心一笑，看來他與大哥心有靈犀。

  永和帝輕抬手指，在椅背上輕輕叩了叩，陷入沉思之中，永興王與勤王，兩個王位豈不都成了蕭長洵的。

  但太子能想到的，永和帝豈會不知道，這勤王之位也得看蕭時鄔能不能坐穩。

  見永和帝遲疑不決，太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沉穩懇切：「父皇，此事既有鄔堂弟之功，自然要獎賞，才能體現出父皇獎罰分明。」

  永和帝的目光從太子身上滑過，落在滿臉堆笑的蕭時安身上，鼻腔重重哼了一聲。

  「李忠全，擬旨，將永興王三子過繼於前勤王承嗣，來年擇吉日行冊封禮！」

  一旁的李忠全連忙彎腰躬身，恭聲應答：「奴婢領旨！」

  達成目的的四皇子嘴角微翹，緊緊盯著伏案謄寫聖旨的太監。

  親自目送傳旨太監離去，四皇子恨不得當場舞一曲，天真的蕭時鄔，真以為他會放過他嗎？

  「哈哈哈哈哈！」四皇子叉腰，仰頭大笑不止。

  永和帝緩緩落座，身側李忠全俯身壓低聲音稟報了幾句，永和帝當即皺起眉頭，目光沉沉投向全無規矩禮儀的四皇子。

  「……嘎！咳咳！」四皇子在雙重目光下，緩緩收起了得意忘形，「父皇，您看著我幹嘛？」

  永和帝的指尖重重落在那份新規之上，質問道：「這私印看著歪歪扭扭，你屋裡也未搜出偽造的印章，你究竟用什麼蓋的？」

  四皇子不滿的哼哼道：「父皇！您翻舊帳翻的也太快了，這還沒過去一個時辰呢！」

  太子抬手，輕輕壓在四皇子的肩膀上，語氣加重了幾分：「小四，好好回答父皇的問題，坦白從寬！」

  四皇子小聲逼逼道：「吃了！」

  「就知道你藏了起來，藏在哪的？」永和帝半晌才緩過神來，瞪著吊兒郎當的四皇子，「你吃了？！你是狗嗎？怎麼什麼都吃！」

  四皇子眼睛一瞪：「我又不吃米田共，憑什麼說我是狗！」

  永和帝微眯起眼，右手輕撫著桌上的雞毛撣子，語氣危險：「再嬉皮笑臉朕便收拾你一頓，再審問，審問完再收拾一頓！」

  四皇子猛地轉身，一溜煙奔至門外，眾人尚未回過神，他早已跑出乾元殿大門，嬉皮笑臉地扒開書房窗扇。

  「嘿嘿嘿！父皇，我用蘿蔔刻的您的私章，而且我發誓，所有人都知道我用蘿蔔刻的。」四皇子伸出兩根手指，振振有詞地對天發誓。

  他一向實話實說，可惜沒人信！

  啪！

  迎面而來的是一本本散開的奏摺，徑直撞上窗沿，緊接而來的便是永和帝的怒吼。

  「混帳東西！你發誓管用的話，整個皇宮不知被劈了多少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