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見了

  外面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片刻後,管家略帶慌急的聲音匆匆傳來。

  「老夫人,小少爺,出事了!」

  老夫人揚聲道:「進來吧!出了何事如此慌張?」

  管事微微躬身行禮,「小的方才去了那陳家的小院,發現他們母子二人已經不見了,詢問過周遭的奴僕,皆未發現什麼異常。」

  陸驍聞言,噌的一下站起身,語氣異常焦急:「會不會是長公主的人偷偷把人劫走了?」

  

  管事遲疑了一瞬:「應當不可能,府里近來沒有生人面孔。」

  陸驍擰起眉頭,四皇子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如今莫名其妙消失在他家,他如何跟四皇子交差。

  準確的說,他如何跟陛下交差,這父子倆真是的,證人已經到手裡了,一個不急著收拾長公主,一個不信任他親爹,最後牽連到無辜的他。

  老夫人仿佛猜到了什麼,朝管事擺擺手,「罷了,此事不用管了,你先下去吧!」

  陸驍猛地回頭,疑惑地看向老夫人,「祖母,若真是長公主把人弄走,唯一的人證物證便沒了。」

  老夫人慢悠悠道:「若長公主有這本事也不至於跑到國公府,嚷嚷著要搜查,至於她兒子,更沒有這個本事,此事你不用擔心,便是四殿下問起,你照實回答即可。」

  「人不見了?!」四皇子倏然從床上彈坐而起,睡意盡數散盡,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林隨山。

  「白日裡陸驍才同我抱怨,讓我把人弄走,下午人就不見了?」

  林隨山微微頷首:「屬下摸進國公府,正打算尋陸公子,發現長公主也去了國公府,逼著國公夫人交出陳書平母子,但是沒成功,屬下正想去後院尋人,卻無意間聽到管事來報,陳書平母子倆不見了。」

  四皇子赤腳踩上冰涼的地磚上,眉眼間染上幾分煩躁,不停地在屋裡踱步,「不會是長公主,她若有法子將人帶走,不會硬闖國公府,林淮安?沒那個腦子,難不成在他們身後還有人?」

  林隨山默默低下頭,眼底盛滿了愧疚,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四皇子猛然抬頭,指尖直指宮門方向,厲聲道:「給我查!追出宮也得查!」

  林隨山躬身應下,隨即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翌日一早,一夜未睡好的四皇子與陸驍一碰面,皆是一驚,二人眼底皆是濃重青黑,面色疲憊凝重。

  陸驍遲疑道:「殿下…昨晚也沒睡好?」

  四皇子目光幽幽望著他,眼底暗含嗔怨,倒像被人辜負了滿心期許一般,語氣幽怨道:「我昨日下午讓隨山去你家接走陳書平,結果人不見了!」


  陸驍沒了往日的氣宇軒昂,微微低下頭,帶著幾分歉意道:「四殿下,我真是盡了心幫你,可是這人莫名其妙不見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四皇子苦笑:「早知如此,還不如交給我大哥,也好過背後之人將我的證據全搶了。」

  「背後之人?」陸驍微微驚訝,「難道不是陛下嗎?」

  「父皇?」四皇子搖搖頭,「若是我父皇,我應當早被叫去乾元殿挨罵了,此事的背後絕對還有其他人。」

  陸驍眉頭緊鎖,這與他祖母說的完全南轅北轍,「那我們該怎麼辦?」

  四皇子抬手想搭上他的肩頭,誰知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又低估了陸驍的個子,身子猛地一歪,手堪堪落空,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了。

  陸驍慌忙伸手去扶四皇子,「殿下,你沒事吧?沒事吧?」

  四皇子小臉猛地漲紅,拍開陸驍的手,嚷嚷道:「沒事,沒事!」

  「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

  二皇子晃悠悠走過來,一眼便瞧見鬧彆扭的二人,笑道:「老四,你今兒怎麼了?來這麼早,又準備懸樑刺股?」

  晚一步踏進崇文館的五皇子,只聽到了最後幾個字,咋咋呼呼跑過來,關切道:「四哥,你扎屁股幹嘛?」

  四皇子眼前一黑,「懸樑刺股的股是大腿,不是你的肥屁股!」

  五皇子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反駁道:「你屁股才肥呢!」

  二皇子在一旁看樂子,「你倆翹著屁股比一比就知道誰的肥!」

  「老二,不要教壞兩個弟弟。」太子大步流星踏入崇文館,目光沉沉看向二皇子,出聲訓斥。

  三皇子緊隨其後進入崇文館,還未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何事,那邊二皇子已經躁動起來,就差擼起袖子跟太子幹起來。

  二皇子嘴角微微彎起一個譏諷的角度,滿是不屑:「老大,不要以為你是太子,我就不敢揍你,有本事演武場見真章!」

  太子目光沉沉:「那你為何不敢跟我我比論道?只會投機取巧!」

  二皇子目光不善:「你什麼意思?」

  五皇子在一旁起鬨:「二哥,大哥說你文章不行,只敢跟他比武!有本事比文的!」

  二皇子猛地轉頭,狠狠剜了五皇子一眼,「你二哥我像傻子嗎?連句話難不成都聽不懂了?」

  三皇子連忙拉著五皇子後退,解下他腰間的荷包,拿出一塊肉乾塞進五皇子嘴裡,「快吃點東西,免得一會上課你又餓了。」

  五皇子喜滋滋啃著肉乾,「三哥,你怎麼知道我今兒帶了肉乾?」


  三皇子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哪日不帶吃的!」

  一旁的四皇子見沒人理他,又轉頭跟陸驍密謀,「我會問我大哥借些人,暗地裡探查一遍,看看是誰敢劫我的人!」

  陸驍偷偷瞥了一眼正與二皇子爭辯的太子,抬手掩著唇,輕聲道:「萬一是太子殿下呢?」

  四皇子滿臉自信道:「不可能是我大哥,在我大哥眼裡,我一直是個乖巧的弟弟,是你把我帶壞了。」

  陸驍狠狠翻了個白眼,嗤笑道:「你跟乖巧搭邊嗎?太子殿下年紀輕輕的,怎麼眼神不好使了。」

  四皇子抬腳狠狠踩在陸驍腳上,惡狠狠道:「你什麼意思?」

  不遠處同時傳來二皇子的怒吼:「你什麼意思!」

  二皇子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惡狠狠盯著雲淡風輕的太子,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什麼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太子虛著眼細細打量他,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唇角漫出一絲嗤笑,隨即徑直越過他,大步踏入講堂。

  「蕭時瑾!你什麼意思?!」二皇子氣得原地直跳腳。

  太子微微頓住腳步,淡淡道:「二弟,直呼兄長名諱,不怕被太傅聽見,罰你抄寫禮記?」

  二皇子梗著脖子道:「你當我怕太傅嗎?便是太傅在這,我也敢直呼你的名字!」

  秦太傅的聲音從身後幽幽傳來,「二殿下!」

  二皇子的身子驟然僵住,緩緩轉過僵硬的脖子,正對上秦太傅幽幽的目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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