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情報

  而身處永安街不遠處的四皇子,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這輛車原本是他要坐的,只是臨出發前,他大哥讓他換了輛不起眼的馬車。

  淮安郡王在永安街等待多時,只怕就是為了堵他,如今卻陰差陽錯,將福元長公主害成如此模樣。

  冬祿氣得雙眼泛紅,「這淮安郡王太過囂張,竟敢對殿下您下如此毒手,幸好咱們沒坐那輛馬車。」

  陸驍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疑惑,「他怎麼知道殿下今日要出宮?莫非宮裡有他的眼線?」

  大約就是如此,福元長公主在宮裡住了十幾年,想探聽些宮裡的消息,還是十分容易的。

  陸驍問道:「發生了這種事,我們還去城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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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點點頭,「去,就當不知道此事,也幸好今日沒造成百姓傷亡。」

  四皇子一行人從酒樓出來,先去車行租了輛馬車,才趕著往城西去。

  城西那個鬧鬼的宅子,似乎變了些模樣,後院被打掃的十分乾淨,床被褥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十幾個乞兒也換上了乾淨的衣裳。

  「你們終於來了!」周慕風嘴裡叼著一根草,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殿下,你們才來?路上遇到什麼事了嗎?」

  陸驍簡單解釋了幾句,「淮安郡王攔在永安街上,我們脫身花了些時間。」

  周慕風驚愕:「淮安郡王又搞什麼么蛾子?上次的事還沒讓他吃到教訓嗎?」

  四皇子笑道:「他想讓我的馬車失控,衝進人群之中,好叫父皇從重罰我。」

  周慕風眸子微微一縮,面上帶了幾分擔憂,「此人心思太歹毒了,幸好殿下提前察覺,未讓他的奸計得逞。」

  四皇子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抬腳往屋裡走,「不與你們說了,我找我的孩兒們聊聊。」

  周慕風跟在四皇子後面,用胳膊輕輕碰了碰陸驍,沖他擠眉弄眼道:「四殿下這也太聰明了,能提前察覺到淮安郡王的陰謀,怪不得我爹讓我與四殿下交好。」

  陸驍嗤了一聲,「哪是殿下察覺出來的,若不是太子殿下早有察覺,這會昏迷不醒的就是四殿下。」

  周慕風瞪大眼睛,「咋?傷著誰了?」

  陸驍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狹促的笑,「福元長公主與公主府的女官皆因馬車失控,受了不輕的傷,至今昏迷不醒。」

  周慕風咂舌道:「這真是報應啊!」

  後院正廳里,四皇子坐在軟榻上,底下圍坐了一群乞兒,一雙雙眼睛含著熱切的期盼。

  「幫主!我們近來一直盯著那個壞人!」


  「對!他去了很多地方,有花樓,金玉樓,還有書閣!」

  「他常去花樓和酒樓,書閣不常去。」

  底下的乞兒們七嘴八舌,說出了淮安郡王近十幾日的行程,連他偷偷摸摸與旁人私會,都說的一清二楚。

  劉觀水…也就是先前哄騙陸驍他們的假道士,聽聞四皇子與陸驍二人來了,登時慌了手腳,一路小跑到正廳。

  「殿下!您怎麼親自來了?」劉觀水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有什麼事您派人來一趟即可,怎麼還勞煩您親自過來。」

  四皇子把玩著手中的珠子,似笑非笑道:「我不親自過來,怎麼知道那些東西,你是不是用到他們身上了。」

  劉觀水大呼冤枉,「小的若是要拋棄他們,何必一開始就養活他們,得了殿下的東西,自然得為殿下辦事。」

  劉觀水自從得知四皇子的真實身份,對著一幫小乞兒耳提面命,一定要辦好四皇子吩咐的事,日後才有他們的好日子過。

  「您讓我們盯著淮安郡王,小的是一點不敢耽擱,盯了這十來天,發現他們在找一個人,好似以前也是國子監的學生,前段時間忽然消失了。」

  四皇子身子微微前傾,「那人是誰?何時失蹤的?」

  劉觀水:「小的打聽過,那人家境貧寒,學問卻不低,自己考進的國子監,但在今年春闈過後沒多久,就忽然消失了。」

  周慕風忽然驚呼一聲,「我知道這人,陳書平…當時有傳言說他回鄉下老家,也有人說人沒了。」

  四皇子疑惑道:「沒有報官嗎?」

  周慕風苦笑一聲:「當時他好像得罪了淮安郡王,淮安郡王曾放話找到他一定會殺了他,誰敢去觸他的霉頭。」

  四皇子沉吟思索半晌,叮囑劉觀水,「一定要找到陳書平,他手裡肯定有什麼東西,會被淮安郡王記恨如此之久。」

  劉觀水不假思索的應下,「那要去他的老家找嗎?」

  「不!他人很有可能在京城!」

  周慕風脫口而出,「不可能,淮安郡王想要他的命,他還敢待在京城?」

  陸驍卻道:「四殿下的意思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誰會想到他藏在淮安郡王的眼皮子底下。」

  天色才漸漸暗了下來,四皇子的馬車才進宮門,往前行駛了約十幾丈,便穩穩停住,再往前只能步行。

  就在四皇子即將走到皇子苑時,旁邊忽然竄出兩道身影,凶神惡煞地朝著四皇子走來。

  冬祿慌忙上前一步,擋在四皇子身前,聲音尖利:「淮安郡王!這裡是皇宮!你想做什麼?」


  為首的正是淮安郡王。因永安街一事,他被永和帝緊急招入宮中訓斥,得知是福元長公主傷了胳膊,永和帝當即賞賜了不少藥材補品,命他即刻回府好生照顧長公主。

  淮安郡王腦子轉了一圈,將那報錯信的錦衣男子狠狠抽了一頓,才回過味來,合著這是蕭時安搞的鬼。

  從乾元殿離開的淮安郡王,隨意尋了個藉口,便擺脫了乾元殿太監的視線,躲在了皇子苑宮門附近,等著四皇子出來。

  四皇子拍拍冬祿的肩膀,「沒事,他不敢動手的。」

  聽到這幾個字,淮安郡王仿佛被踩了痛腳一般,跳起來叫囂道:「蕭時安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娘不過是個罪臣之女,你外家全都被流放到邊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叫板?!」

  四皇子淡淡道:「哦!憑我爹是皇帝!」

  淮安郡王惱羞成怒:「沒我娘支持,他能坐上皇位嗎?」

  此話一出,嚇得一旁的太監小廝倒吸一口涼氣,偏淮安郡王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四皇子神色淡然的鼓掌,「那你娘好厲害啊!」

  淮安郡王好似一拳打到棉花上,快步上前,猛地推開冬祿,拽著四皇子的衣領,高高舉起手來。

  「打我臉?這麼明顯你不怕再挨二十大板?」

  淮安郡王揚在半空的手僵住,想起還昏迷不醒的親娘,惡狠狠道:「今兒算你走運,下次我一定弄死你!」

  說罷,淮安郡王鬆開四皇子的衣領,正要轉身離開時。

  四皇子驟然一動,反手死死攥住淮安郡王的衣領,猛地將人往後拖拽,語氣又野又沖:「別急著走啊!我教你怎麼收拾一個人!」

  看著越來越近的湖面,淮安郡王猛地一把推開四皇子,大怒:「你又想幹什麼?」

  被推開的四皇子,猶如一個旋轉的陀螺,骨碌碌地滾進了湖中,砰的一聲,濺起不小的水花。

  「你把四殿下推進了湖裡?」冬祿一聲尖叫響徹雲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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