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罰

  福元長公主避重就輕的操作,成功將殿內大部分人帶偏,均以為是囂張跋扈的淮安郡王,遇到了比他還跋扈的皇子。

  狗咬狗,咬了一嘴毛。

  福元長公主嘴角微微上揚,隨即轉身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陛下,您都聽見了吧?的確是二皇子與四皇子先動的手,他們下手太狠了,分明是想置淮安於死地。」

  二皇子被福元長公主顛倒黑白的話,氣得怒火中燒,「胡說八道,若不是他做出那般事,我至於打他嗎?」

  五皇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父皇,分明是他先欺壓百姓,還想打我四哥,二哥才忍不住動手的。」

  坐在上首的溫貴妃拼命給兒子使眼色,讓他莫參與進來,偏偏五皇子頭腦一根筋,只顧著悶頭往前沖。

  

  三皇子在惠嬪冷厲的目光下,緩緩站起身,走到二皇子身側,拱手道:「父皇,此事兒子也有參與,但事情並非淮安郡王所說,他凌辱百姓時,被四弟撞破,還想以同樣的手段來欺辱四弟,二哥護弟心切,才不得已動手打了他。」

  淮安郡王被戳破真面目,瞬間破防,氣得破空大罵,「你放屁!分明是你們先動的手,而你們身上卻半點傷都沒有。」

  話音剛落,一旁的席位上忽然傳來一道輕柔卻陰狠的語氣,「不過是個昭儀之子,今日我這個做表兄的,便和表弟玩個遊戲,來人!把他給我扔進江里,若是一刻鐘後還能活著上來,今日這帳便一筆勾銷。」

  四皇子死死盯著淮安郡王,捏著嗓子將他的話一字不落的複述出來,音色與淮安郡王幾乎無異。

  福元長公主怒斥:「胡言亂語,休想隨意編個罪行按在我兒頭上。」

  坐在衛國公世子身側的陸驍,忽然站起身,躬身行禮道:「陛下,臣可為四皇子作證,這話出自淮安郡王之口,若不是二殿下在場,只怕今日四殿下凶多吉少。」

  謝允與其他幾位勛貴子弟也陸續站出來為四皇子作證。

  四皇子怯生生看向永和帝,眼尾泛著一抹紅色,可憐巴巴道:「父皇,能不能不讓淮安郡王把我扔進江里,我怕水,溺水一刻鐘的死法太痛苦了,讓他給我個痛快吧!」

  太子聞言,低頭狠狠剜了弟弟一眼,「不許再說這種話!」

  永和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指著福元的鼻子大罵:「看看你教的好兒子,竟敢對皇子下死手,來人,把淮安郡王拖出去杖責二十,打入天牢!」

  福元長公主面色慘白,泣聲道:「陛下,您萬萬不能不如對我們母子啊……」

  殿內一片沉寂,沉默良久的太后緩緩開口,「福元,淮安被你嬌寵縱容多年,闖下的禍事早已數不勝數,若今日再姑息縱容,他日必將闖下彌天大禍,牽連整個公主府。」


  福元長公主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狠戾,緊咬著下唇,餘光瞥向了一旁皇室宗親的席位,偏那位沒有絲毫的動靜。

  永和帝嘆道:「今日端午佳節,不宜行刑見血,明日再…」

  「父皇!」永和帝的話被太子打斷,舉著四皇子被劃傷的手臂道,「四弟已經被他劃傷,見了血,今日既已經犯了忌諱,兒臣不在乎多犯幾次。」

  永和帝眸色沉沉,猛地一揮手,「把淮安郡王連同那幾個滋事的官宦子弟,一併拖下去,杖責二十!」

  殿外侍衛聞聲立刻入內,架起癱軟在地、哭喊著他娘救命的淮安郡王,又將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官宦子弟拖走,哭聲求饒聲漸漸遠去。

  含元殿內終於重歸寂靜,永和帝深吸一口氣,掃過殿中神色惶惶的眾人,語氣稍稍放緩,沉聲道:「此事今日便了結了,諸位愛卿繼續。」

  話音落,侍立在側的李忠全連忙揚聲傳旨,中斷許久的宮樂重新悠悠響起。

  福元長公主抹著眼淚退至一旁,雖滿心不甘,卻也不敢在忤逆,畢竟如今的天子早已不是那個剛登基的少年。

  坐了片刻,福元長公主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悄無聲息從殿內離開,徑直去尋兒子。

  殿內漸漸恢復了觥籌交錯、言笑晏晏的模樣,奉膳宮人們步履輕盈地穿梭席間,端上熱氣騰騰的珍饈。

  四皇子受傷的胳膊,纏了一層紗布,上面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

  太子連忙按住他亂動的手,親自夾菜餵他吃飯,「別亂動,想吃什麼跟大哥說。」

  太后笑眯眯地看著兄友弟恭的二人,轉頭對溫貴妃道:「瞧瞧這兩孩子手足情深,看著倒叫人心頭舒坦。」

  溫貴妃的目光落在四皇子受傷的胳膊上,語氣里多了幾分擔憂:「四殿下這傷可不淺,太子殿下也是擔憂留了疤,也不知這小小一個,膽子怎麼那麼大。」

  四皇子拿著帕子胡亂擦了下嘴,起身就要往外跑,「大哥,我出去透透氣!」

  聽到太子耳朵里就變成了,「大哥,我出去闖個禍。」

  四皇子當即快步溜下高台,全然沒有方才那點可憐巴巴的模樣。他先是悄悄溜到二皇子身側,伸手輕輕捅了捅二皇子的腰側,見人轉頭就裝作無事發生。

  轉頭又戳了戳陸驍的後背,嬉皮笑臉招惹了一番。就這麼一路鬧騰,接連逗弄了七八個人,才一溜煙跑出去。

  含元殿外廊下的兩側坐著宮中樂師,正沉浸的彈奏著宮樂,四皇子背著手在人群中穿梭,惹得不少人頻頻側目,生怕四皇子突然動手。

  這一小段路,四皇子規規矩矩的,沒有打擾任何人,反而是在後面撿了個鼓,兩側有紅繩,可以別在腰間。


  「兄弟,幫我別一下。」

  四皇子找了個廊下的侍衛,幫他把鼓別在腰間。隨即拿起鼓槌,咚咚咚的敲了起來。

  不一會便到了淮安郡王行刑的地方,兩個看著二十出頭的男子被扒了褲子,按在寬凳子上,行刑太監手持刑杖,毫不留情的重重落下。

  一旁哪還見福元長公主和淮安郡王的身影,四皇子見狀問向一旁的太監。

  太監麻溜地回話,「方才淮安郡王的刑責已經結束,被福元長公主帶走了。」

  咚!

  四皇子猛地敲了一下鼓,沉悶的鼓聲訴說著他的憤怒,隨即又扯著嗓子唱著起來。

  「大河向東流啊!tomato啊potato啊!

  誒哎嘿!potato啊~你有我有vegetable啊~

  肚子餓了一聲吼啊!一人一顆tomato啊!

  哎嘿哎嘿tomato啊~吼嘿吼嘿potato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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