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告狀
聽到動靜的永和帝,身形微微一晃,端著酒杯的手慢慢攥緊,不過片刻,隨即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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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殿門口便出現一個一襲大紅宮裝的女子,年紀比永和帝大上一些,身材比尋常女子圓潤些。
福元長公主哭得梨花帶雨,牽著紅腫著臉頰的淮安穿過舞女樂師,委屈地跪在大殿中間。
「陛下,您看看淮安的臉,被人打成什麼樣了?」福元長公主輕輕托起兒子的臉,心疼地不行,「您一定要給我們母子倆做主啊!」
太后身子微微前傾,細細打量了一番淮安郡王,「這臉確實腫了,怎麼不叫太醫來給瞧瞧?福元啊!快把淮安帶去偏殿,讓太醫好好看看,別落下什麼疤痕。」
永和帝順勢下了台階,抬手便喚一旁的李忠全去請太醫,「還不快去把淮安郡王扶到偏殿去。」
李忠全忙應了一聲,親自走下高台,行至福元長公主母子身側,彎下腰正要扶起福元長公主時,卻被對方狠狠推倒。
李忠全猝不及防往後仰,整個後背狠狠摔在地上,腦袋磕在堅硬的石板上。
永和帝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福元,你要做什麼?」
福元長公主猛地轉頭,指著二皇子,惡狠狠地瞪著他們,「是他,將我兒打成這副模樣,陛下定要嚴懲,給我兒一個公道。」
等了許久的朝中大臣紛紛坐直了身子,只待那幾位一聲令下,便開始彈劾那位淮安郡王。
永和帝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平和地盯著二皇子,緩聲問道:「你為何打你表兄?」
砰!
永和帝的話剛落,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忽然響起,眾人齊齊看向製造聲響的主人公。
太子猛地低頭一看,原本還蹲在自己身旁的弟弟,不知何時跑回了自己的席位,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掀翻了桌子。
永和帝額角青筋暴起,咬牙問向四皇子:「你又要鬧什麼?」
四皇子猛地跳起來,快步走到淮安郡王面前跪下,抽出腰間的匕首,將刀刃對向自己。
太子慌張站起身,面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顧不得禮儀尊卑,慌亂地往下走,「小四!你要幹嘛?!」
四皇子強硬拉著淮安郡王的手,將匕首塞進他的手中,笑嘻嘻道:「淮安表哥,我不會水,你要淹我一刻鐘的死法太痛苦了,還是給我個痛快吧!反正你殺人也不犯法!」
淮安看向四皇子的眼神,如同看一個瘋子一般,顫抖著想將手鬆開,卻被四皇子緊緊攥著,刀尖一點點朝著四皇子的胸膛逼近。
一側的福元長公主已經嚇得不知所措,癱坐地上,慌亂地看向著眼前,「你…你要幹什麼?」
永和帝猛地站起來,指著四皇子吼道:「還不快把四皇子拉開!」
太子跌跌撞撞跑到四皇子身旁,猛地抬腳踹在淮安郡王的肩上。
淮安郡王吃痛驚呼,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倒,而被他握在手中的匕首,狠狠劃在四皇子的小臂上。
太子瞳孔驟然一縮,猛地撕下自己的衣袖,死死按在四皇子滲血的傷口上,啞著嗓子低吼道:「你瘋了嗎?」
四皇子仰頭傻笑:「大哥!」
二皇子沉著臉走了出來,狠狠剜了一眼獨自傻樂的弟弟,隨即跪在地上,「父皇,人是我打的,和旁人沒關係!」
永和帝頭疼不已,一事未了,另一個又鬧了起來,「夠了,此事以後再議!」
福元長公主剛回過神來,猛地撲向自己兒子,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刀,扔得遠遠的。
「陛下,當著您的面,他們都敢如此脅迫我兒,日後豈不是敢隨意打殺我們母子?!」福元長公主眼底泛著怒意與委屈,揚聲控訴道。
太子淡淡抬眸,往日溫和笑意全無,周身氣壓驟降,「孤的弟弟向來乖巧聽話,孤倒是想問問姑母,淮安對小四做了什麼,將他刺激成這副模樣?」
福元長公主驚愕地瞪大眼睛,都能拿刀自己捅自己,這叫乖巧聽話?
衛國公陸崇忽然起身,緩步走到殿中央,朝著永和帝躬身行禮,「陛下,依老臣看,今日之事若不查清楚,只怕有損皇室名聲,四殿下與淮安郡王的恩怨是小事,可如今牽扯到皇室顏面,還請陛下嚴查。」
陸續有朝臣站出來,接連向永和帝進言,懇請永和帝徹查此事,以正皇室威儀,保全天家顏面。
福元長公主忽然抬頭,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永和帝,嘴唇微微輕啟,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永和帝面色驟然鐵青,指節不自覺地攥緊,緩聲道:「那便讓淮安來說說發生了何事?」
二皇子聞言一震,父皇終究是偏向了福元長公主母子二人。
淮安郡王瞬間驚喜不已,忙匍匐著向前膝行幾步,聲音滿是委屈:「皇舅舅,我與幾位好友觀看完龍舟賽返程時,不慎兩個平民衝撞,我手底下的人一時糊塗失了分寸,動手傷了人,我早已賠足銀兩了解了此事。可這二表弟和四表弟忽然衝出來,對我言語辱罵,還動手打傷我,最後更是將我扔進湖裡。」
永和帝半信半疑看向二皇子,「淮安說的可有此事?」
二皇子狠狠咬牙道:「是兒子先動手打的他沒錯,可是…」
二皇子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旁的福元長公主打斷,激動與憤怒交織,「陛下,他已經承認了,您必須嚴懲不貸。」
坐在對面的淑妃哐當一下摔了手中的茶杯,「福元長公主,二皇子話還未說完,怎可輕易下此結論。」
福元長公主輕飄飄瞥了她一眼,神色之輕蔑,壓根不將淑妃放在眼中,「陛下,二皇子親口承認的,這事做不了假,我還有人證,皆可證明是二皇子與四皇子先動的手。」
說罷,福元長公主抬手輕拍,公主府的內侍立即領著幾個年紀不一的公子進了殿內。
福元長公主站起身,慢悠悠走在幾人身側,「快告訴陛下,是不是二皇子與四皇子先動的手?」
這幾人皆是追隨淮安郡王的京城官宦子弟,皆頭一次踏入宮中,殿內森冷肅穆的氛圍,早已將他們嚇得瑟瑟發抖,幾人還是咬著牙開了口。
「是!草民都能作證,是二皇子與四皇子先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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