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罰跪
五個皇子的處罰堪堪結束，窗外天際已經泛起一抹魚肚白，皇子們個個脊背僵硬，五皇子更是哭著喊疼。
溫貴妃、淑妃幾人強壓著心疼，上前欲帶著各位皇子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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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帝忽然沉聲開口，生生將眾人腳步釘在原地，「李忠全，把他們通通帶去奉先殿，跪在列祖列宗靈前，反省三日，任何人不得探視。」
此話一出，殿內所有人驚愕不已，溫貴妃、淑妃幾人慌忙跪下求情，直言幾個孩子剛受了罰，哪裡受得住在奉先殿跪上三日。
太后也坐不住了，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急聲道：「皇帝，打也打了，罰也罰了，你還要做什麼？」
永和帝心中積攢著一股怒火，在得知所有兒子都失蹤時，一口鮮血湧上心頭，整個人險些暈了過去。
這是他僅有的幾個兒子！
永和帝的聲音帶著幾分冷酷，「若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恐怕日後還會闖更大的禍。」
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永和帝心裡頭憋著滿腔怒火，沉著臉匆匆趕去上朝。
殿內餘下眾人里，太后早已精神不濟，被溫貴妃眾人勸回了慈寧宮。
太后前腳剛走，溫貴妃就慌忙吩咐身旁的宮女，「快去請吳太醫去奉先殿，再拿些吃食和厚衣服。」
淑妃和惠嬪也急匆匆告退，準備回宮收拾東西送去奉先殿。
而此時的奉先殿正殿內，青煙繚繞的高台上供著大雍歷代祖宗的牌位，十分的莊嚴肅穆。
溫貴妃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五位皇子進入殿內前，將人攔了下來。
溫貴妃將兒子拉到身邊來，小心翼翼捧起五皇子受傷的左手，胖乎乎的手心已然紅腫，上面縱橫交錯著幾道傷痕。
五皇子癟著嘴，十分委屈地哭訴，「母妃！好疼！我不想待在奉先殿裡，你快去跟父皇求求情。」
「母妃會想法子的。」溫貴妃心疼地不行，連忙喚吳太醫給五皇子上藥。
一旁的淑妃與惠嬪連忙各自快步到兒子身側，親手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交到他們手中，又立即吩咐隨行宮人上前，小心翼翼為皇子們清理傷口、上藥。
四皇子望著太子身旁的小太監，忍不住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尖，王德還被扣押著，也無人給粉黛傳話，自然沒人能想到他。
溫貴妃察覺到四皇子的小動作，忽然皺眉，低聲問向身旁的隨行宮人，「柔妃那邊沒人通知嗎？」
隨行宮女立即回稟道：「陛下的旨意下得突然，奴婢們一時也沒想起來。」
溫貴妃不悅地嘀咕起來，「這個柔妃真是的，竟也不留個宮人守著四皇子，去把四皇子叫來，趕緊給他上藥。」
隨行宮女應了一聲，拿著五皇子用過的藥膏，快步走到四皇子身邊，「四殿下，奴婢來給您上藥。」
四皇子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溫貴妃，低聲道：「謝謝姐姐！」
一旁的李忠全見時候差不多了，立即拔高聲音道：「各位娘娘們，陛下說過不許任何人探視，各位還是請回吧！」
說罷，又笑眯眯地看著幾位皇子，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幾位殿下，咱們得進去了。」
殿內黑金石磚上，五個蒲團整齊列於其上，顯是早備。在李忠全監督下，五人依次跪於蒲團之上。
對於他們身側擺放的吃食藥膏等，李忠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沒看見。
畢竟這裡是他們大雍朝僅有的五位皇子，哪一個出了事，他李忠全都沒什麼好下場。
片刻後，身後沉重的朱漆木門被緩緩合上，挺直腰板的五人稍微放鬆了片刻。
二皇子早已餓得不行，連忙打開淑妃送來的包袱，從裡面翻出幾包糕點，一個接一個往嘴裡塞。
三皇子五皇子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紛紛打開各自母妃準備的包裹，翻出了糕點肉乾果子等等。
唯有四皇子身邊，只有方才溫貴妃塞得一盒藥膏。
五皇子嘴裡叼著一塊肉乾，將包袱往四皇子身邊推了推，含糊不清道：「我母妃說，她來不及準備那麼多，讓我倆湊合湊合。」
四皇子手指微蜷，語氣中帶著幾分艷羨，「你母妃真好！」
五皇子揉了揉鼻子，「要是她能不罵我就更好了！」
四皇子無聲地笑了笑，垂下的眼眸中藏著一抹嫉妒。
他忽然站起身，在幾人不解的目光中，如嬰兒般蜷曲著身子躺在蒲團上，曲起的手肘擋住臉，就這般旁若無人地睡了起來。
五皇子動了動已經麻木的雙腿，從直跪悄悄變成側坐著。
太子瞧見這一幕，忙取出東宮內侍準備的披風，輕手輕腳蓋在四皇子身上。如此簡單的動作，卻不小心牽扯到背上的傷，他疼得頓時冷汗直流。
午後溫貴妃、淑妃等妃嬪又來了一趟奉先殿，但這次任憑她們軟硬兼施，守在門口的太監依舊不鬆口，連只茶盞都遞不進來。
柔妃混在人群之中，透過門縫，一眼便看見蜷縮在蒲團上的四皇子，她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藥膏。
隨後低聲囑咐巧云：「待會讓人偷偷把這藥給四皇子帶進去。」
巧雲遲疑：「可…這守門的都是乾元殿的人，怕是輕易收買不了。」
柔妃立即沉下臉，「方才若你留在景仁宮，本宮便不會落了下風，如今在旁人眼裡，本宮竟成了苛責親子的人。」
巧雲內心惶恐不安，想要跪下認錯，卻又怕旁人發現了主僕倆的動靜。
門外的喧鬧聲漸漸消散，時間一點一滴地逝去，一抹皎白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奉先殿的地板上。
原先還直挺挺跪著的太子、二皇子與三皇子，如今也換了姿勢，側坐在蒲團上，對著上方的一眾祖宗牌位打起了瞌睡。
「嘶～」
四皇子翻身時，不慎碰到受傷的左手，刺骨的疼痛瞬間將他從睡夢中拉了出來。
他慢吞吞從蒲團上爬起來，身上月白色的披風隨著他的動作滑落。
四皇子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舉著左手趴在地上，借著月光微弱的光，在五皇子的包袱里找水喝。
四皇子舉著水壺猛灌了一口水，隨即用手推了推五皇子，輕聲問他：「小五，你喝水嗎？」
回應他的只有五皇子沉重的呼吸聲。
四皇子緩緩坐直身子，伸出右手想要去捏五皇子的臉。指尖剛碰上五皇子的臉蛋，便傳來一股異樣的炙熱。
四皇子猛地頓住了動作，心下一驚，轉過身便去找太子。
「大哥！大哥！小五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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