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受罰
石壁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子猛地睜開眼，透過石壁上的孔洞，投射下來的光線，他依稀能分辨出，此刻還未天亮。
他伸腳輕輕踹了二皇子一下，在對方暴怒的眼神中，指了指外面，無聲道：「有人來人！」
二皇子握緊手中的劍，緊緊盯著那扇薄薄的石門。
太子將幾個弟弟藏至身後，悄無聲息抽出方才拾得的短刃，屏息蟄伏在黑夜之中。
石門被緩緩移開，跳躍的火光落在洞裡，二皇子手腕輕轉，一道寒光直衝禁軍同樂面門。
禁軍統領心頭一緊，右手握上腰間的刀柄，堪堪擋住二皇子的致命一擊。
禁軍統領急聲道：「二殿下，是陛下派我來尋你們的。」
二皇子冷哼一聲，「沒想到你們中間還有男子，說！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太子瞧清來人的面孔，心中大喜，上前一步，攔住二皇子的劍，「是沈統領，二弟快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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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挪開抵在沈統領脖頸上的劍，一雙眼睛卻依舊如鷹一般盯著他。
「太子他們可在裡面？」聽到打鬥聲的永和帝等不及了，快步上前推開沈統領。
走至洞口的永和帝，將洞裡的場景盡收眼底，三個年紀小的兒子縮成一團，三皇子一手護著一個弟弟，最為年長的太子和二皇子，手持武器擋在最前面。
太子驚呼：「父皇！」
永和帝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還不快出來，躲在這裡做什麼？」
太子與二皇子對視一眼，緊繃的心也落了下來，轉身各自抱起地上的弟弟。
二皇子一手抱著五皇子，一手攙扶著臉色蒼白的三皇子，跟在太子身後，從假山里走了出去。
此時聚在園子前等的不止溫貴妃一人，後宮妃嬪都匆匆趕了過來，就連太后也被驚動了。
瞧見永和帝的身影，溫貴妃面上一喜：「回來了！回來了！」
永和帝身後跟著幾個衣衫不整，身上帶著灰塵的皇子。
溫貴妃也瞧見了二皇子懷中的兒子，喜極而泣，「還好還好！一個都沒少！」
溫貴妃忙讓人接過五皇子，慈愛地湊上去摸摸他的小手、小臉。
淑妃與惠嬪也匆忙奔至兒子身邊，一番安慰與關心。
柔妃看向困意滿滿的兒子，忍不住蹙眉，低聲問道：「可是你蠱惑幾個兄弟和你一起離家出走的？」
四皇子猛地甩開柔妃的手，一扭頭徑直衝進了園子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永和帝臉色驟然一沉，凌厲的目光看向柔妃。
「你又怎麼惹小四了？」
柔妃百口莫辯，她不就問了句話，這孩子氣性怎這般大。
永和帝揉了揉酸疼的太陽穴，眉眼間凝著幾分倦意，「你先回宮去！」
柔妃咬了咬唇，周圍竟無一人替她說話。
而跑進園子沒多久的四皇子，很快便被沈統領請了回來。
四皇子一臉不情願的被拽著胳膊，嘴裡胡亂嚷嚷著：「放開我！我可是祖國的花朵，未來的棟樑，你攔著我回去報效祖國，你就是罪人！」
太子上前將四皇子拉過來，「折騰了一晚上，別鬧了，我送你回去睡覺。」
永和帝冷笑了一聲，目光一一掃過幾個兒子，「朕一晚上沒睡好，你們還想回去睡覺？」
景仁宮偏殿內，鎏金銅爐染著安神的檀香，升起絲絲青煙，殿內靜得落針可聞。
永和帝正襟危坐於主位，太后端坐在一側的軟榻上，眾妃嬪立在殿內左右兩側。
而偏殿中間，五位皇子齊齊雙膝跪地，微垂著腦袋，不敢吭聲。
永和帝輕輕敲著紫檀木扶手，沉聲問道：「誰的主意？」
二皇子脊背繃得筆直，「父皇，是兒子的主意，與其他兄弟無關。」
永和帝陰沉著臉，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擲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到二皇子的手背上。
一旁的淑妃攥緊手中的絲帕，緊咬下唇，生怕自己忍不住出聲為二皇子求情。
太子道：「父皇，此事兒臣亦有錯，應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便派人將幾個弟弟帶回來，只是我們此次遇到的麻煩不一般。」
永和帝身子微微前傾，據沈統領來報，不止冷宮正殿有打鬥的痕跡，就連太子他們藏身的園子也有。
二皇子忙磕著頭顫聲辯解，聲音里滿是惶恐與急切：「父皇明察！兒子本就打算從冷宮離開，但冷宮中突然一群身著紅衣的女子，不由分說便追著兒臣等人跑，兒臣慌不擇路，才一不小心誤入了那廢棄的園子。」
太子面色嚴肅，「父皇，那些人太詭異了，竟敢在宮裡行兇，若這次未被發現，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太子與二皇子的話讓眾妃嬪面面相覷，難不成冷宮鬧鬼的傳聞是真的？
太后輕輕拍了一下桌面，「皇帝，無論追太子他們的是人是鬼，一定要徹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太后能想到的事，永和帝難道會不知道？他當即讓李忠全帶人徹查。
溫貴妃心疼兒子，忍不住出聲勸道：「陛下，幾個孩子又累又困的，不如放他們回去歇著吧！」
永和帝聞言看了一眼溫貴妃，忽然示意內侍拿來戒尺。
永和帝手握戒尺，起身走到二皇子身側，冷聲道：「跪直了！」
說罷，他揚起手，一戒尺狠狠抽在二皇子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疼得二皇子身子猛地一僵，額角當即滲出一層細汗，卻硬是咬著牙沒敢吭一聲。
連抽了十下，淑妃終究沒忍住，噗通一聲跪下，哭著向永和帝求情：「陛下，澤兒他已經知錯了，您就饒了他吧！」
永和帝收回手，又走到太子身側，「太子與二皇子作為兄長闖出如此禍端，為示公正，二人皆要受罰。」
啪啪啪……
太子繃直了脊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緊咬著唇瓣。
永和帝剛到三個小兒子身前，擔驚受怕了一夜的五皇子忽然哭出了聲。
「母妃！母妃！我不要挨打！」
溫貴妃聞言落下一行清淚，緊緊抓著身旁宮女的手。
「你們三個年紀尚小，便只罰五個手板。」
哭了一通的五皇子見親娘也救不了自己，只能認命的伸出手。
永和帝盯著四皇子伸出的右手瞧了半晌，才用戒尺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左手，「伸左手！」
四皇子眨了眨眼，「父皇，我左手直不起來。」
永和帝冷笑一聲，隨即吩咐內侍抓住四皇子的左手，隨後毫不留情地舉起手中戒尺。
啪啪啪啪啪！
四皇子疼得歪牙咧嘴，恨不得立即收回手從這裡跑出去，卻如何也掙脫不了內侍的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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