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纏鬥
李志偉瞳孔一縮，身形驟然爆退，心中驚道。
「糟了！踢到硬點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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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煙塵散去，黎書豪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但是他的劍卻已出鞘，三尺長劍握於手中，劍鋒銳利卻鋒芒內斂，讓人察覺不到一絲殺氣。
李志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他，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絲毫不敢大意。
眼前這年輕人總是給他一種，「看著跟沒有似得，但一粘上，啪就殺進去了」的感覺。
「二哥……這……剛剛發生什麼了？」鬼老五這會眼睛已經恢復了些，看見老二這兇猛一刀，竟是不知如何被對方巧妙破解之後，頓時有些錯愕。
一滴冷汗，從鬼老二的額角滑了下來。
他低著頭，手裡還握著刀柄，心裡卻已是驚駭得說不出話了。
剛才聽見「叮」的那一瞬，他只覺得手上大刀的刀身一顫。
緊接著，一股巧勁便順著震顫的刀身傳到了手腕，震得他小臂一偏，正正好好偏過了黎書豪的左側，貼著衣角落在了地上。
這一劍太快！
以至於沒有人看清，對方是如何出的劍，什麼時候出的劍！
不過……
沒有看清不代表沒辦法看清，也不代表沒有辦法應對。
下一瞬，回過神來的李志偉立馬大聲道：「點子扎手，圍起來！」
這「岐山五鬼」也不是初出江湖的雛了，自出江湖以來，他們也遇到過不少難對付的角色。
但到現在五鬼都還活著，便足以說明，他們絕不是什麼空有虛名的善茬，眼下幾人雖然震驚，卻還沒到怯而畏戰的地步。
聽見鬼老大的這這句，幾人瞬間回過神，抄起九環大刀，紛紛躍向黎書豪四個方位，將其死死封鎖。
「看來我得速戰速決，先把這陣給他破了。」
黎書豪心中思忖，眼中寒芒一閃，右手驟然出劍，使出一招華山劍法中的「古柏森森」，撩劍轉點，劍尖如狂風吹拂的柏枝抽打而去！
那封鎖其左側的鬼老三見狀，心頭頓時一驚，連連抬刀架擋。
這一瞬，只聽得「叮叮噹噹！」脆響連連，他握刀的虎口被震得發麻，腳步也連連後退。
眼見已是十來招過去，鬼老三眉頭緊皺，咬牙道：「哥幾個還不出手幫忙，我快撐不住了！」
「喝——！」
話音落地，站在黎書豪身後的鬼老四爆喝一聲，縱身躍起，雙手握刀舉過頭頂，便要來上一招——力劈華山！
這一招用在這裡，也算應景。
鬼老三見狀，猛一咬牙，轉守為攻，勢要拖住黎書豪，不讓其躲開這一刀。
但黎書豪卻好似身後長了眼睛，在鬼老四躍起的一瞬，他已是腳下一點，不偏不倚地側閃出去了一個身位。
緊接著，他旋身揮劍，接勢登空，用出一招「金雁橫空」，擊向了右側殺來的鬼老五！
當——！
劍風呼嘯，應聲而中。
鬼老五橫斬而來的一刀，被他一劍擊退，身形倒摔了出去！
這一劍，黎書豪調動了真氣！
雖說他如今有獨孤九劍這種頂級武學，一般的二、三流的人物是隨便打，可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高手也怕圈踢啊。
更何況，他內功修為尚淺，若是這幾人拖著打，力竭之前，他未必殺得完幾人。
恰在這時，一直沒有動作的鬼老二驟然高高躍起，雙手齊揮，抬刀向他橫斬而來！
黎書豪旁光一掃，眉頭微皺。
他招已用老，又滯於空中無處借力，眼下面對這一刀，已是避無可避。
也正因如此，鬼老二看出了這一點，此刻已是獰笑出聲，道：「死來！」
卻不料……
呼——嗤！
劍鋒迴轉，快若閃電！
那大刀揮到一半，突然「鐺啷啷」掉了下地。
再看鬼老二竟已是仰面倒地，握刀的十個手指赫然已被全數削去，血液如泉水般飆出。
他面色驚恐，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已沒了手指的兩個「拳頭」，張嘴慘嚎，卻是欲哭無淚。
黎書豪緩緩落地，長劍一抖，甩去劍身上的血珠，臉上不動聲色，但心裡卻是有些凝重。
「好險！若不是我眼疾手快，使出獨孤九劍的破刀式，剛才這一刀就要遭重了！
「不過好在解決了一個，剩下的幾人無法成陣，若是真敵不過，他們也攔不住我的退路。」
江湖兇險，武功再好，也抵不過人多。
除非……你能突破人類的極限。
「二哥！」鬼老四上前攙扶起老二，看著他那兩個「拳頭」，眼中淚花閃爍，睚眥欲裂道，「大哥！今天不殺了這崽子，二哥的手算是白折在這裡了！」
李志偉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凝住黎書豪，從剛才他讓其餘四鬼列陣開始，他依舊一直在觀察，想要找出對方的破綻再出手。
可這幾個回合看下來，他發現根本找不出！
這小子劍法凌厲，雖招招驚險，卻又能險中得勝。
就比如剛才，他明明已經被逼入死境，卻還能使出奇招破局，削掉老二的十根手指！
雖說以前他也跟華山弟子交過手，可那一劍，卻從未見之前的華山弟子使過。
「難道……他是華山派的親傳弟子，剛才那一招是華山的鎮派劍法？」
李志偉心中遲疑著，已升起了退意。
對他來說，這四鬼不過是自己隨意找的幾個臭味相投的酒肉朋友罷了，他們所學的刀法都是自己教的。
今天沒了這四個，只要他還活著，還能再去找四個，何必為了他們將自己折在這呢。
但如果現在轉頭就跑，四鬼很容易軍心渙散，四散而逃都是輕的，搞不好這幾個還要痛恨他這個臨陣賣友的大哥，反而來追殺他。
念及此處，他當即眼珠子一轉，伸手攫住老二，將其從地上拽起，隨即說道：「老三、老四、老五，你們先拖著他！我將老二送出門外，再回來接應你們！」
然……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這老大是什麼貨色，找來的兄弟自然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在場的幾人，除了老四外，聽見他這話，皆是心頭一緊，猶猶豫豫不去接茬。
此刻，他們心中皆是在想。
「什麼叫我們幾個拖住他，你帶著老二先出去，這萬一你出去後，將我們兄弟幾個丟在這，自己跑了怎麼辦？」
兄弟情義，一碰就碎。
李志偉見自己話已說完，幾隻鬼卻沒一個回應，反而是向後退了幾步，都準備第一時間轉身逃跑，心裡也不由得暗罵一句。
「這幫混蛋，平日裡有吃有喝的時候就稱兄道弟，危難時候了，反倒只顧自己。」
可他卻不知道，此刻他心裡想的話，在鬼老二心裡也想了一遍，且比他感觸更深、更痛。
黎書豪的目光掃過幾人臉上，嘴角不禁微微揚起。
他突然已看穿了幾人的心思，心中不覺好笑道。
「這幫傢伙，若是他們能齊心協力與我死戰，說不得還有很大勝算，能活命離去，可說到底還是一群匪寇，沒有紀律又薄情義，危難時刻只顧自己，這就是江湖野狗和門派弟子的區別了。」
當然了，這倒也不是說門派弟子便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是比起這些個土匪混混來，總歸要好上一些。
既已看出了破綻，黎書豪也不再拖沓，手中長劍一晃，華山劍法再次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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