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又是華山弟子！
聽見這聲吼，掌柜的立馬就意識到不對了。
他這小店開了這麼久，食材從來都用的最新鮮的，怎麼可能會出現餿的東西呢。
而且從這些人的打扮，以及他們剛才大聲交談的內容看，不用說了，八成就是來故意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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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一息後，掌柜的便繞出了櫃檯，硬著頭皮堆著笑迎上前去，問道：「客官息怒、客官息怒，不知小店是哪裡招待不周，惹得客官發這麼大火氣？」
李志偉走到了店主身前，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笑道：「店家，我們幾個兄弟也是初到貴寶地，餓了就想嘗嘗這的飯菜，你不能說看我們幾個是外鄉客就欺負我們，弄些個餿的菜給我們兄弟吃啊。」
這鬼老大算是『岐山五鬼』中文化程度最高的了，他小時候本是一個大戶人家的書童，跟著那家公子也算是讀了幾年書。
只是後來，那公子哥約了些同窗出門踏青，遊玩間遇到了老虎，其餘同窗見狀皆是一鬨而散，只有他與他家公子跑得最慢。
眼看就要葬送虎口，情急之下，他便用石頭偷襲了自家公子，將其餵給了老虎，這才換得逃命的機會。
出門一趟，主子死了他卻還活著，自然是不能回去了，於是他便一路逃回了老家，才有了後來的種種。
「客官您這話說的，要不這樣，您這頓沒吃好，我再讓後廚給諸位上過一桌，這一桌算我的。」掌柜的笑著看了看他，又掃了眼桌上的飯菜。
只見桌上的菜都被吃乾淨了才說有問題，這明顯就不是菜的問題了。
不過他開門做生意的，像是這種借題發揮想吃白食的人也不少，對什麼樣的人該怎麼處理也都有數。
然……
今天這幾位，顯然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下一秒，只聽李志偉道：「我們兄弟幾個都吃完了，你現在再上我們也吃不下了，可是……那餿的東西都咽下去了，也不能說再吐出來對吧？」
「是是是，那客官您的意思……」掌柜的聞言，無奈點頭應是。
「這樣吧，我呢也不為難你。」李志偉邊說邊笑著掃了一圈大堂，接著道，「你隨意的拿出個五、六百兩的給我們當醫藥費，這事就這麼算了。」
「五、六百兩！」那掌柜的聽見這數字，整個人都驚得跳了起來。
五、六百兩什麼概念？
他這一個季度向華山派交的供奉銀，也才五百兩。
他這開店一個月的進帳，也才三百兩！
一開口就要五、六百兩，這不是要他這掌柜的命嗎！
李志偉見他這反應，笑意漸漸消退，咂了咂嘴，道：「怎麼？掌柜的這是嫌少？」
「這位爺，您這……您這不是為難小的嗎。」掌柜的囁嚅道。
碰——咔嚓！
話音剛落，站在李志偉身後的鬼老二抬起一腳，就將桌子踹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另一桌客人那，兩張桌子轟然碎裂，酒菜茶碗碎了一地！
堂內眾人見狀，嚇得是一鬨而散。
一瞬間，原本熱熱鬧鬧的客棧，變得鴉雀無聲。
「掌柜的，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大哥可是好人，千萬別逼他出手啊！」鬼老五走上前，拍了拍掌柜的臉，咬牙道。
掌柜的被嚇得臉都白了，轉過頭瘋狂沖遠處，躲在樓梯底下的小二使眼色。
後者看了好一會才會意，這是讓他上去找那位華山弟子！
「幾位爺，要不這樣，您看……這五百兩實在是……」掌柜的瞧見小二點頭後，便開口想法子分散幾人注意力，好讓其上去二樓搬救兵。
此刻，二樓客房。
黎書豪聽著樓下的動靜，卻是還在安心地吃著桌上的食物。
小二小心翼翼地溜了進來，一個滑跪就到了他的跟前，哭喪著臉道：「這位少俠，我們這客棧不湊巧，來了幾個匪寇，我們掌柜的讓我懇請您幫幫忙，出手將他們趕走吧。」
黎書豪聞言，還在往嘴裡塞著東西，卻是點點頭道：「行，等我吃完這口的。」
其實他剛才就已經打算出手相助了，且不說這是華山腳下，有人鬧事他身為華山弟子本就該管，畢竟也算是山門功績。
再說就是衝著這掌柜的仁義，給他上了這許多硬菜，力所能及之處幫幫忙也無可厚非。
念及此處，他吃完了最後一口菜，然後起身到床榻前拿起了長劍，橫劍一掃！
桌上那一盆熱騰騰的奶湯鍋子魚，便從房門飛了出去，鐵鍋飛過五鬼的頭頂，滾燙的湯汁當頭灑下，當場就把鬼老五的頭顱「澆給」了。
「啊——！」
熱湯澆在臉上，鬼老五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
鬼老二回頭一看，勃然大怒，抬頭看向二樓，大聲道：「誰！他娘的！誰這麼大的狗膽，竟然敢出手暗算我兄弟！」
話音落地，黎書豪緩緩走出房門，站在走廊上俯視著幾人，右手還端著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瞧了眼怒目而視的鬼老二，嘴角微揚，笑道：「喲，不好意思，我這一起身不小心把菜給碰到了，不是故意的，你這兄弟……沒事吧？」
這鍋魚小二剛端上來，燙得緊，剛才吃飯的時候他都入不了嘴，如今澆在人頭上怎會沒事。
只見鬼老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脖子上已是被燙得起了水泡。
不過好在，他們都是習武之人，這點溫度還不至於被燙死。
「好你個細皮嫩肉的兔兒爺！竟敢對你鬼爺爺出手！」鬼老五眯著一條縫的眼睛，掃了眼二樓廊道上的黎書豪，怒道。
「都說了不是故意的。」黎書豪面帶微笑，轉身緩緩向著樓下走去，緩緩道，「我還沒說你們呢，一進門就大吼大叫、犬吠不止，吵得我心裡煩悶這才想要起身說道兩句，湯撒了都賴你！」
「你！」鬼老五抬手一指，就要衝上前動手。
誰知李志偉卻是先一步擋在了他身前，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這俊俏的年輕人，隨即笑道：「原來是華山派的少俠，失敬失敬。」
聞聽此言，其餘四鬼俱是一愣，這才重新打量了黎書豪一番，在看見他身上那襲熟悉的衣著後，心頭皆是一顫。
「又是華山弟子！」
說話間，黎書豪已走下了樓，來到了掌柜的身後，冷冷道：「掌柜的，我這鍋魚湯還沒吃就撒了，你說怎麼辦？」
他這話聽著像是找茬，但掌柜的聽完後，卻是如蒙大赦，連忙道：「我去給少俠再上一鍋！」
說著，逃也似的溜進了後廚。
掌柜的一走，李志偉臉色變得更沉，他死死盯著黎書豪，說道：「這位少俠如此行徑，想來是要替你們那位被我們宰了的師兄報仇了？」
「報仇？」
黎書豪詫異了一下，隨即想起他們先前大聲討論，一個華山弟子被他們劏了餵狗的事，恍然道：「哦，那就算是吧。」
李志偉表情一僵，心裡也是詫異。
「算是？這小子什麼意思？他剛才沒聽見我們兄弟多猛嗎？還是說他一直都這麼勇的嗎？！」
「哼，你一個人就說要報仇？」鬼老二冷哼道，「只怕是待會你就要像當初的那位師兄一樣，被咱宰了餵狗！」
他「狗」字出口，已是猛然揮起九環大刀，罩著黎書豪的頭便是當頭劈下！
這一刀出得突然！
自他們行走江湖以來，葬送在鬼老二手下之人，一雙手都已數不過來，幾乎沒有人能夠躲得開這一刀！
此刻，見到鬼老二用出這一招時，其餘三鬼皆是面露獰笑，覺得這小子今天算是到頭了。
只有李志偉神色有些凝重，他也有些摸不准這小子的武功在一個什麼水平。
但他猜想，應該不會比鬼老二強多少才是。
然……
叮！
下一秒，他們只聽得一聲金屬脆響，鬼老二這當頭的一刀，竟是生生劈偏了出去，幾乎是貼著黎書豪的手臂，重重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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