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好香啊~

  這人跟其他弟子不一樣,他是帶藝拜師。

  入門的時候,他便有一身不俗的內功,而且還會一門不輸華山劍法的劍法。

  原本岳掌門是不收帶藝拜師的弟子的,但是這人來的時候帶了一封書信,寫信的乃是與華山上代掌門有著頗深交情的一位好友。

  幾番權衡之下,他也就破例將其收入了門下。

  隨著日久漸熟,岳掌門幾次無意間撞見他練劍,看完之後驚訝不已,此子劍法精妙,劍道天分亦是不俗!

  若說之前只是看在上任掌門的面子收他,那麼眼下岳掌門便是真心想要收他入門了。

  只是這黃偉俊空有一身好天賦,卻整日不務正業,跟他一起入門的師兄弟們都在勤加修煉,只有他天天跑出去喝大酒,時不時就往山下跑。

  雖說也跑不遠吧,但也不是個事兒啊。

  為此,岳掌門也很是頭疼,眼下也是想著接著機會,將其一併收為親傳,有了師徒名分,也好嚴加管束於他,不讓其繼續埋沒了天分,好為華山興盛出一份力。

  「我這剛從山下回來,就聽一位師弟說您找我,就直奔大殿了。」黃偉俊搖搖晃晃走向前,路過幾人身邊時,還用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睛打量了幾人一眼,笑道,「這是……新入門的師弟吧?不錯,不錯,都是一表人才啊。」

  

  勞資嫌棄地瞧了他一眼,又別過頭去。

  岳綏眾嘆了口氣,將剛才的說的,又給其講了一遍。

  大致就是問他願不願拜入自己門下,成為親傳的意思。

  可話剛說完,黃偉俊就「噗通」一下趴地上了。

  倒下不到兩息,眾人便聽見了他的鼾聲,在這空蕩的大殿之中,可謂是餘音繞樑啊。

  岳綏眾眼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後說道:「算了,下次再說吧。」

  隨後,他看向其餘人,接著道:「接下來,我將『抱元勁』的後三十一層,以及華山劍法後三層的心法口訣傳授給你們,你們可要記好了。」

  眾人聞言,神情皆是一振,連忙凝神靜氣,認真聆聽。

  岳綏眾點點頭,開始傳授心法口訣。

  無論是哪門哪派的武學,招式都是其次,唯有心法是重中之重。

  沒有心法支撐的招式,不過是花架子,毫無威力可言。

  否則的話,那所有門派的武功在外人面前打一遍,豈非都被別人學去了。

  這也是為什麼華山派納徒,就敢直接傳授華山劍法的原因,因為給這些個新弟子的內功和劍法的心法層數是不全的,只教了前五層。


  畢竟有些人根骨平庸,本來就是招來打理產業的,自然不能將門派核心的內功心法教給他們,否則豈不是將自家根基泄露了。

  也正因為劍法只傳了前面兩層的配套心法,所以試劍大會上,岳掌門才如此斷定,黎書豪打贏成旭的那一招,絕不是自創出來的。

  很快,在伴隨著呼嚕聲中,岳掌門將劍法和內功的心法口訣全部傳授完了,這才開口問道:「你們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勞資瓮聲應道。

  岳綏眾點點頭,將桌上準備好的幾個袋子和兩塊玉佩遞給幾人,道:「這些錢是獎賞給你們的,算是為師的一點見面禮……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就早些回去歇息,明日我會讓刑堂的師叔過來安排你們去新的住處。」

  說著,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位,「順便把他也抬下去吧。」

  「多謝師父!」

  「多謝掌門!」

  眾人接過袋子,裡頭裝的都是碎銀,也不多,應當也就五十兩左右。

  成旭告退完,便先行一步走了。

  勞資見狀,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看樣子似是有事想要向其請教。

  只剩下黎書豪看了看地上的這位,無奈將其背起,向殿外走去。

  出了大殿,走在山道上。

  黎書豪也不知道背上這位住哪,只能是背著他一路走,一路問路過的同門。

  拐彎抹角,抹角拐彎,便來到了一處偏院。

  這院子很偏,幾乎是整個華山派最偏的一處山峰,平日裡師兄弟們都不過來,就連去思過崖的人都比這多。

  這也難怪這一個月,黎書豪幾乎沒見過他一面。

  剛到院門口,黃偉俊便醒了,笑著道:「辛苦這位師弟了,這都到我這了,要不進去小酌一杯?」

  黎書豪虛著眼,喘息著道:「不了,我還要早些回去,加緊修習一下內功。」

  背著個人爬了那麼遠的山路,饒是有內力支撐,也將他累得夠嗆。

  「唉,練武不急於一時,雖說武道進境是逆水行舟,可是一味急於求成,也不盡然都是好事,勞逸結合嘛。」黃偉俊從他背後下來,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偶爾小酌一杯,「放鬆放鬆也是為了將來更好的努力。」

  黎書豪看了看他,嘆息一聲,道:「好吧……」

  進了院子,推開房門,眼前景象卻是煥然一新。

  黎書豪有些驚訝,想不到這位師兄看上去不修邊幅,邋裡邋遢,這居住房間內的陳設,倒是收拾得乾乾淨淨。


  正堂的圓桌上放著一套精緻的酒壺酒杯,靠裡面的牆面下整齊碼放著好幾罈子酒。

  看得出來,這位兄弟是真的很愛喝酒了。

  正堂的東邊是臥室,中間隔著屏風,臥室里靠窗的牆面還擺放著一張書桌,桌上鋪著宣紙,以及筆墨紙硯。

  硯台上還有未乾的墨汁,想來這些也不是僅僅只是擺設。

  想不到,這位兄弟竟然還有些舞文弄墨的愛好。

  「愛喝酒,喝完愛寫東西……這位兄弟不會是在模仿李白吧?」

  黎書豪心中吐槽道。

  黃偉俊順著他的目光瞧了過去,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當即道:「酒後胡鬧罷了,也沒有什麼佳作,只是如孩童一般胡亂塗鴉。」

  說著,他便迅速拿起牆下的一壇酒倒入壺中,斟了兩杯酒,遞了一杯過去。

  「黎師弟是吧?」他邊說邊將口中的酒喝了進去,含糊道,「來來來,師兄敬你一杯,多謝你將我這醉鬼背回來,辛苦辛苦。」

  一杯飲盡又續一杯,黃偉俊一臉期待地看著黎書豪,似是在等他喝下,然後再為他添酒。

  黎書豪看了看他,微微一笑,將杯中酒喝下。

  黃偉俊笑意更盛,連忙給他滿上,道:「好!師弟好酒量,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說罷,推杯換盞,推盞換壇。

  兩人就這樣以酒會友,閒扯淡聊,在這華山派的偏院之中喝嗨了。

  一直喝到了後半夜,丑時,黎書豪才醉眼惺忪,一步一顛地往自己住所走去。

  這下山路才走到一半,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了身前。

  但因為天色昏暗,又喝了個酩酊大醉,他早已看不清前路。

  要形容的話,五米開外他都人畜不分了,哪怕這人只是站在三米,他也雌雄莫辨了。

  「誰啊?不好意思,麻煩讓讓道。」黎書豪醉醺醺,含糊道。

  迷糊中,他只聽得這人說了句什麼,聲音很好聽,也很熟悉,但就是站在那也不走。

  他踉蹌著向前,想要聽真切些,然而腳下一個趔趄,便向前撲倒了過去!

  就在他閉上眼睛,以為馬上要撞在地上時。

  只覺得整張臉撞上來一團柔軟,像棉花卻又很有彈性,還有一陣醉人的甜香。

  黎書豪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抓住了這柔軟的「枕頭」,往臉上攏了攏,道:「嗯~好香啊~」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扇在了他的手上。

  張靈靈滿臉通紅,目露羞澀,緊咬著下唇瞪著他,怒道:「黎師弟你的手抓哪呢!」

  她下意識想要將對方推開,但卻不知為何雙腿發軟,一陣止不住的震顫,越想退後,身子卻越不自覺往外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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