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臥底筆記
到了後山思過崖，張靈靈持劍而立，眼神直勾勾盯著黎書豪。
她長劍一挺，冷冷道：「你來了。」
「我不該來？」黎書豪道。
張靈靈沒有再接這廢話的話茬，而是話鋒一轉道：「明日就是最後的武試了，你想留在山上嗎？」
黎書豪心裡一沉，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道：「自然是想的，不然我也不用這麼苦心練劍了。」
「哦？」張靈靈道，「那師姐給你開開小灶，讓你明天的比試多增幾分勝算如何？」
「師姐願意賜教，那自然再好不過。」黎書豪眉頭一挑，心中對她又提起了幾分警惕，「只是……不知師姐為何對我如此好啊？」
此話一出，張靈靈嫣然一笑，向前兩步，脈脈地凝注著他，低聲道：「因為師姐喜歡你啊。」
黎書豪也在凝視著她，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但卻沒有絲毫反應。
很顯然，他並不相信這句話。
張靈靈看著他，心中腹誹。
「這小子竟然不上套……罷了，許是我太過心急，引得他懷疑了，那便先退一步吧。」
念及此處，她「嗤」的笑一聲，嬌笑著退後，道：「好吧，我確實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黎書豪問道。
比起無條件的好，這種有目的的殷勤更讓人放心。
「眼下師姐先幫你的忙，至於師姐的這個忙你先欠著。」張靈靈道，「等日後，我想到要什麼了，你再幫師姐的忙。」
黎書豪不動神色，心中沉吟著。
「雖說我不需要她開小灶，也能留下，但是既然她都找上門了，就看看她到底要玩什麼花樣吧。」
片刻後，他開口道：「好，那便日後再說。」
張靈靈見他答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喊道：「師弟，小心了！」
話音落地，她陡然擰身歇步，中長劍刺出功向黎書豪下路，正是「華山劍法」中的「天紳倒懸」！
黎書豪動也不動，左手一翻，長劍都為出鞘，便輕鬆擋下這一擊。
張靈靈見一招未果，手中急忙變式，又使出一招「金雁橫空」，旋身揮劍，順勢腳尖一點，登空而起，躍至黎書豪身後。
下一瞬，只見劍光一閃，她人尚未落地，銳利而冰冷的劍鋒便已落在了離她咽喉一寸處！
兩招落敗！
「好快的劍！」
張靈靈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從始至終沒有移動寸步的師弟，心中震驚不已。
「我與他使得同是華山劍法，雖說我對劍法沒什麼悟性，但終究比他早入門三年，便是死練也將這劍法練至融會貫通了，這小子入門才不過一月，怎麼會將這劍法練到如此境界！」
她心中驚駭，左眼眼皮顫動了一下，心中閃過一抹電光。
「是了！定是因為他自知根骨不行，內功進境緩慢，便將全部精力醉心在劍法之上，力求以技勝人，估計也是老天開眼，恰巧給了他一些劍法上的天分，加上刻苦勤修，這才有如今這劍法造詣！
「看來我昨夜去尋他時，這傻小子還真是在思過崖練劍……這小子是塊拙玉。」
拙玉雖無華，但亦有可取之處！
一息的愣神過後，張靈靈負手收劍，瞪著那雙好看的眼睛，死死凝住黎書豪，幽怨道：「好你個黎師弟，入門不過一個月，便將華山劍法練至如此境界，還佯裝樣子向師姐討教，戲弄師姐是嗎？」
黎書豪手腕一轉，長劍挽了個劍花入鞘。
此刻的他也有些尷尬，原本他是想要藏一下拙，避免暴露自己的實力，迎來懷疑的。
可當他見到張靈靈以華山劍法襲來，心中莫名閃過一道靈感，腦急手快之下，順勢一截，沒想到輕易就將對方的劍招給破了。
搞得他也有些意外，心裡還嘀咕呢。
「這獨孤九劍果然厲害，哪怕不用這九劍中的招式，單憑劍法造詣激發的靈感都能一招破敵。」
不過他也明白，這是因為張靈靈與他是比武切磋，而非以命相博，若是拼命的狀態下，內力上的差距就要體現出來了。
雖說獨孤九劍在《笑傲江湖》中，已是「利劍境界」的最終答案，以核心「無招勝有招」在招式上以弱勝強，擊敗內功在自己之上的對手。
但那也得看對手的內力超多少不是，你讓令狐沖打個掃地僧，或者虛竹看看。
雖說張靈靈的內力也沒有掃地僧、虛竹那麼強，但黎書豪如今的內力，還未必有人令狐沖高呢。
「承讓了師姐。」黎書豪拱手道，「若非師姐有心為我開小灶，僅以劍法套招，那此刻落敗的便是我了。」
「算你會說話。」張靈靈湊近了兩步，看著他的臉想要再說些什麼。
黎書豪也在看著她，目光交錯的一剎。
她睫毛突然又是一顫，裙擺下的大腿微微一軟，連連退後轉身，嚶嚀道：「師弟竟已有此修為，想來明日武試亦是手到擒來，師姐也沒什麼教你的了，就先走了。」
說完，她便要離去，走了兩步又頓足道：「對了，今天這個忙還是算師姐幫你了，等日後，你可要幫回師姐的忙哦。」
話音未落，她也不等黎書豪答應便一展輕功，向山下而去。
很快，張靈靈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因為她根骨上佳，入門時力壓一眾師兄弟後，被蓮花峰大長老女師伯看中，收為了親傳弟子。
因此，此刻她才有資格獨住別院，且這院子還是較為偏僻的清幽之處。
她剛進廂房，便關緊房門，來到屋中架子上的一個花瓶前，伸手從裡頭摸出了一本小冊，和一隻毛筆。
將小冊翻開，裡頭記著密密麻麻的事情，其中有華山派各峰線路圖，有各個師叔伯武功修為如何，哪些師兄妹資質上佳等等……
其中最重要的，是記載最後一頁的，華山藏書閣巡山弟子的換防時間。
張靈靈翻到了記錄「掌門親傳有望」的一頁，其中最醒目的一個名字赫然便是「成旭」，而在這個名字後，還有一行字，寫道：
「根骨絕佳，練武奇才，最有望成為掌門親傳，或可誘之為我所用。」
她舔了舔筆，在下一行添上了「黎書豪」三個字。
接著，又在這名字後面，加了一句「劍法天分極高，或可借其挑撥劍宗一脈。」
寫完了這些，她又將冊子放回原處，坐回床上惆悵道。
「這都在華山混了三年了，連紫霞神功的影子都沒見著，讓我怎麼偷啊……」
再說回黎書豪這邊，張靈靈前腳剛走，他便轉身走到了思過崖的崖邊，確認四下無人後，在崖邊的一塊石頭處翻出了一本小冊，和一支筆。
翻開小冊，裡頭記的東西就比較少了，僅記錄了一些需要重點提防人名，畢竟他才剛入門不久，也接觸不到過多的人，目前有必要記得也就這些。
而這裡頭就有記「成旭」的名字，且在這個名字後，也有一行字，寫道：
「根骨資質好的一逼，掌門親傳攔路石，建議殺了。」
他想的是，回頭把這小冊給公公送去，既能完成那邊的任務，又能剷除這邊的阻礙，雙贏！
舔了舔筆，黎書豪在記錄「小心此人」一欄里，添上了「張靈靈」三個字。
接著，又在這名字後面，加了一句「騷的一批，無事獻殷勤，提防美人計。」
寫完了這些，他又將冊子放回原處，又確認一遍無人發現後，這才下山回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