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獨孤九劍

  從思過崖下來，很快，黎書豪便走到了一處小院。

  院子很大，環境清幽，走入院門便能看見排列整齊的廂房，每間廂房中，都有兩張床，可住兩名弟子，這就是宗門弟子一起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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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是掌門親傳弟子，才會有單獨的別院。

  這也很正常，華山就那麼大點地方，宗門那麼多弟子，一人一個別院，那得把華山山頭剷平了，才能住得下。

  進到空蕩的房間裡，他立馬關上了房門，心中默念。

  「參悟！」

  話音落下，他只覺眼前忽然飄出數十個小人，這些小人形態各異，手執長劍擺出各種招式，栩栩如生，向著他腦海攻來！

  隨著小人湧入瞳孔，黎書豪只覺腦中一陣劇痛，接著，腦中便多出了許多劍法招式！

  【消耗劍法造詣一千點，參悟了劍法武學——獨孤九劍！】

  系統提示響起，黎書豪已是滿頭大汗，渾身顫抖，此刻他已經徹底掌握了獨孤九劍！

  雖說腦中依舊脹痛無比，但他心裡卻是欣喜若狂！

  「這種被知識塞滿的感覺，太爽了！

  「我還想要！請再給我更多吧！」

  興奮之下，他忍不住想要試試這剛學會的武功。

  只見他眼中精光一閃，手腕一抖「嗆」的一聲，利劍出鞘！

  接著，他腳下一踏，一個「旱地拔蔥」便從窗戶躍出了院中。

  腳尖剛一落地，他便一揮手中長劍，只見一道劍光如匹練般划過，獨孤九劍——破劍式！

  此招一出，黎書豪腦中頓時便對自己的華山劍法有了新的認識和理解。

  他發現之前的華山劍法雖然險絕凌厲，但在獨孤九劍——破劍式的對比之下，簡直弱爆了。

  他甚至在腦中推演了一下，發現了華山劍法中的許多破綻和不足，只需稍微點撥一下，便可將華山劍法破解殆盡。

  「這就是獨孤九劍的領悟嗎！」

  黎書豪都驚了，他原以為這參悟系統，無非就是讓他快速學會一門新的武功罷了。

  但現在看來……這所謂的劍法造詣，不僅僅只是用來兌換武功的貨幣而已，而是他對劍法本身真正的領悟！

  黎書豪手腕一旋，迅速收劍入鞘。

  一劍過後，已經無需在試了。

  「這獨孤九劍雖然厲害，但我現在到底還是臥底，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暴露的好，以免引來不必要的懷疑。」

  雖然獨孤九劍輕易不能暴露，但他心裡其實並未過多可惜。

  以他如今對劍法的理解，哪怕不用獨孤九劍，只需稍微改良一下華山劍法，一樣可以將同輩壓著打。

  「這系統果然給力，照此下去，勤修苦練，江湖終有我的立足之地！」

  收起心思，黎書豪轉身離開，前往前殿而去。

  雖說此刻掌門在前殿傳授弟子劍法，但這種傳劍活動，多半就是走個過場，遲一點去也無所謂。

  反正大致流程就是，由掌門將基礎內功心法的口訣念一遍，然後讓一些入門早的師兄們示範一遍劍法，然後就結束了。

  至於其餘弟子學沒學會，不重要，反正回頭師兄還是會教的。

  那有人就要問了，既然這樣，掌門為什麼還要搞這個傳劍活動呢？

  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其實不然，像這種大型宗門活動，其目的在於凝聚宗門弟子，增強的宗門歸屬感和榮譽感。

  就像前世學校的領導講話一樣。

  特別是剛入門的弟子，對這兩樣都很缺乏。

  從住處一路走到主峰，便可看見一片由青石板鋪就的空地，空地後面建有高台，高台上便是華山派的主殿了。

  此刻，這空地上已是稀稀疏疏站了不少人，他們身上皆都穿著統一制式的青衣勁裝，女子則是穿著乾淨利落的衣裙，不用說也知道，這些便是此次華山招收的新弟子了。

  黎書豪到來時，正好趕上師兄們示範劍法，只見高台的空地上，站著一排衣著顏色更深的弟子，而且腰間皆都攜帶玉佩。

  「白雲出岫！」

  「天紳倒懸！」

  「蒼松迎客！」

  這些傳功堂的師兄們手執長劍，一邊喊著招式名字，一邊施展華山劍法，一招一式，動作整齊劃一！

  黎書豪站定時，已是劍法最後一招「有鳳來儀」，他迷眼觀瞧了片刻，腦中便對這門劍招破解了個七七八八。

  而且憑藉劍法造詣的理解，他竟能看出這些個師兄們施展同一劍招時，各自的長短不足處。

  他自信若是對上這些師兄，哪怕內力不敵他們，僅憑劍法的技巧，他亦有九成把握勝出！

  至於最後一成，那便是內力差距，造成的不確定性了。

  就在這時，突聽一人道：「黎師弟，你怎麼來這麼晚，師兄們都已經示範完了。」

  黎書豪轉頭望去，但見說話的不是旁人，乃是與他同一廂房的師兄，名叫王管導。

  要說這人模樣生的也不算丑，細看之下，也算的上俊俏，但卻面色蠟黃，眼窩凹陷，一副被美色掏空了身體的樣子。

  「王師兄。」黎書豪招呼了一聲，解釋道，「我在後山練劍，耽擱了些時候。」

  「練劍？唉，山上時給我們測根骨的師伯都說了，勉強合格！」王管導斜眼瞧了他一眼道，」你練得再勤有什麼用，又當不了天下第一，混混日子得了。」

  如他所說，當初他們加入華山派時，是被測過根骨的，黎書豪的根骨算不上多好，屬於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這麼一個尷尬位置。

  如果沒有系統，他也能練武，只不過上限最多也就是「沒切的林平之」這種水平了。

  但很可惜，他「叮」了。

  王管導突又話鋒一轉，露出一副猥瑣的笑容道：「誒，我跟你說，你來晚了真虧大發了！」

  黎書豪道：「哦？」

  王管導拉了拉他胳膊，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剛才掌門教完心法口訣，挑選了幾個入門弟子演練劍法，當中有一位師妹……哎呦！那身段，那雙腿啊，看得我一激靈！」

  黎書豪斜了他一眼，這人倒也對得起他的這幅模樣，生性極為好色。

  入門的這一個月里，黎書豪沒少在房中聽他意淫張靈靈，那模樣像是恨不得把人抱身上啃了。

  黎書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

  王管導抽動了一下鼻子，臉色一變道：「黎師弟，你身上怎麼有股香味？」

  黎書豪一愣，抬起胳膊聞了聞，身上除了剛剛參悟完，疼出的一身汗味，根本沒有別的味道啊？

  「我去，是大師姐身上的味道！」王管導湊近他肩頭仔細聞了一遍，頓時驚道，「你剛剛乾嘛去了！身上怎麼會有大師姐的味道！」

  他說完這話，一雙眼睛又上下打量了一遍黎書豪，見其渾身大汗，稍微琢磨了一下，當即露出一副「哦~我懂了！」的表情，隨即艷羨道：「好師弟！夜深人靜，後山練劍，身上還有師姐身上的幽幽蘭香，你小子，快說，到底是怎麼勾搭上的！」

  黎書豪道：「勾搭什麼？許是方才大師姐來思過崖尋我時沾染的，沒有你想的那些。」

  王管導上身微微後仰，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之際，突然，華山掌門以內力擴音道：「華山派開門納徒，在場的諸位都是有幸能入我華山派的子弟，回去後應當勤加苦練，他日定能在江湖揚名立足，也好震我華山派之威名。」

  黎書豪抬起頭，遠眺高台上的主殿門口，站著一位身著紫衣長衫，面白微須，身姿挺拔，溫文儒雅的中年人。

  只聽一段套話過後，這位華山派現任掌門，岳綏眾接著道：「諸位入門也有一個月了，明日便是我派試劍大會，其目的是為了勘探諸位的武功進境如何，好給諸位安排職務。」

  說到底，武林門派也是為了掙錢。

  起初黎書豪還覺得很違和，像是前世看的武俠相關的影視文學，從來都是快意恩仇、縱馬江湖，要麼就是與佳人一起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

  那些個大俠們出門吃飯，隨手都是好幾百兩銀票往外掏，這錢哪來的呢？

  要是邪魔外道還好說，這錢坑蒙拐騙偷搶，怎麼隨心怎麼來。

  但像是這種名門正派，那可就不行了，一個門派少則數十人，多則成百上千人。

  您要是作為掌門，一睜眼這全派上下衣食住行，全都要靠您負責。

  你說，要不整些山下產業什麼的賺錢，這幫孫子吃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華山派招收弟子，只要勉強根骨足夠，就收的原因之一。

  這麼多產業，總是要有人管理的。

  而這些人拜門，也不個個都是為了成為「天下第一」來的。

  或許他們入門時的夢想是這樣，但當他們練了多年，發現自己上限就到這了後，也就沒這個心性，反而願意老老實實在門派的職務中混日子了。

  岳綏眾把話講完，便示意一眾弟子可以回去了。

  「明天試劍大會，以我的根骨，想來只能是混個山下產業的管事了。」走在回去的路上，王管導幽幽嘆了一句，隨即又問道，「黎師弟，明天試劍過後，你想宗門會給你安排個什麼職務？」

  黎書豪搖搖頭，目光堅定道：「那得試完劍才知道，我倒是想要留在山上，成為真傳弟子。」

  「你當真是想在江湖揚名立萬，爭那天下第一的名聲？」王管導凝視著他，忽然笑道：「不然，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那麼勤奮。」

  黎書豪沒有說話，心裡卻是吐槽。

  「廢話，我要不留在山上成為掌門親傳，就要被毒死了啊！你要是也中了『化骨綿掌』的毒，你也勤奮！」

  你跺你也麻！

  而且，他還想要學華山派的鎮派內功「紫霞神功」呢，這可是他把握自己命運的最後一根稻草。

  兩人回到住處，王管導推開房門便一個飛撲上了床，然後從枕頭底下掏出了一本「金瓶梅」，喜滋滋蜷在角落裡看了起來。

  黎書豪則是先去洗了個澡，然後盤膝坐在床上，開始調息運氣，修鍊氣了「華山抱元勁」的內功。

  「為了紫霞神功，修煉！」

  隨著他運氣行走經脈，完整的運轉一個周天過後，腦中再次彈來一個系統提示。

  【內功造詣+1】

  黎書豪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暗自嘀咕。

  「這內功造詣增加不如劍法來的快，修煉劍法時每一式都能增加一點，但這內功卻要運轉一個完整周天，想要積攢到一千點造詣，怕是要用一年時間。」

  儘管覺得有些太慢，但他還是按部就班，勤修苦練著。

  一旁的王管導將書放下一角，偷偷瞧了眼這位師弟，隨即搖搖頭嘆息了一聲，心中有些不屑。

  「愚蠢的師弟，努力有用的話，這世界還要天才嗎？

  「就算你把這基礎內功練到極致又能如何，根骨不行，練一年，不如人家根骨好的練一個月，那還練個什麼，沒勁，不如混混日子得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