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岩井英一憋著壞

  「好，打就打。」

  影佐禎昭知道橋島芳雄大佐根本不在他的辦公地點，打電話根本不可能找到，除非去妓院找人，所以打電話沒人接，然後再找岩井英一要青黴素。

  要完青黴素，然後自己再趕緊出貨，虧點就虧點，少的錢又讓陳默群從英美僑民身上去壓榨。

  就在他拿過話筒，把撥號盤轉了一圈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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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橋島芳雄的軍靴一步踏入。

  「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此話一出，影佐禎昭心頭一震，因為橋島芳雄這麼說，說明他早就在門外了。

  橋島芳雄進來之後，對影佐禎昭微微頷首：「見過影佐機關長。」

  橋島芳雄是大佐，影佐禎昭是少將，按道理來說，他確實該向影佐禎昭行禮。

  但問題橋島芳雄代表的是中國派遣軍，代表的是軍部。

  影佐禎昭趕緊把橋島芳雄扶起來，客客氣氣地說：「橋島君，使不得使不得。整個青黴素的事還得您拿主意，您代表的是中國派遣軍，是軍部的意思，我們都以你為主。」

  岩井英一也趕緊起身，把椅子往橋島芳雄那邊讓了讓：「是的，橋島大佐，一切都以你為主。剛才我跟影佐機關長還在商量下一步怎麼辦，您來了正好，我們聽您的。」

  橋島芳雄點了點頭，沒坐，站在辦公桌前掃了兩人一眼，沉聲道：

  「現在是什麼時候？是關鍵時候。你們兩個人，一會要往黑市上拋貨，一會要打電話找我，自己差點先把自己盤子砸了。我告訴你們，現在千萬不要自己砸自己的盤。

  法租界那邊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公董局搞了個什麼配給新規，衛生局補貼一半，5條小黃魚供給醫院，聽起來挺嚇人，是不是？」

  他看了岩井英一一眼，岩井沒說話。

  「我告訴你們，問題不大。」橋島芳雄伸出一根手指頭，

  「第一，公董局那點家底我清楚，路易·貝當是個什麼貨色？他肯往外掏錢補貼？掏得了一時，掏不了一世。這個月他補貼了，下個月呢？下下個月呢？他公董局能撐多久？我看他能補貼三個月就算他本事。三個月之後，補貼一斷，醫院該買不起還是買不起，價格還是我們說了算。」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頭：

  「第二，你們要搞清楚，公董局供醫院的那點青黴素，根本流不進市場。醫院裡用一瓶登記一瓶，實報實銷，誰敢往外賣？醫院自己不敢，病人拿了藥也沒法倒手。

  你從醫院開了青黴素，轉手賣黑市，衛生局一查記錄對不上，醫院吃不了兜著走。所以這些貨是死的，堵在醫院的藥房裡，對市場價構不成衝擊。真正在市場裡流通的，還是我們手裡這批。」

  岩井英一忍不住插了一句：「橋島大佐，那紅黨每天8條小黃魚往外放貨，這個怎麼辦？」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橋島芳雄臉色沉下來，「紅黨賣青黴素的，我們也得下手了。不可能讓他們這麼搞我們，今天放20瓶，明天放20瓶，天天這麼放，放到什麼時候？我的態度很明確，誰擋我財路，我就跟誰拼命。你們之前截殺四大家族的人，做得好，但只盯著四大家族不夠，紅黨這條線也得給他掐了。」

  影佐禎昭皺了皺眉：「橋島君，紅黨在上海的渠道藏得深，之前我們也摸過，但一直沒摸到他們的核心。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之前那個『弩手』的事，您也知道的，我們的人折了好幾個進去，到現在還沒摸著人影。」

  橋島芳雄哼了一聲：

  「弩手是弩手，青黴素是青黴素，兩碼事。弩手那邊你們繼續查，但青黴素這條線不能停。我的意思不是讓你們去跟弩手硬碰硬，是讓你們從青黴素的流向入手，查他們從哪兒運、在哪兒存、通過誰往外放。紅黨賣藥總得有人經手，把經手的人摸出來，順藤摸瓜，一鍋端。」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要沉住氣。以後有事直接來桂香樓找我，別打電話。」

  說完軍靴一步踏出門去，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響了幾下就消失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岩井英一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之後看向影佐禎昭：「影佐機關長，對紅黨下手這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影佐禎昭也坐了下來，半天沒說話。

  他剛才被橋島芳雄那通話說得心裡七上八下。

  橋島讓他去掐紅黨的青黴素線，可紅黨那條線是那麼好掐的？之前「弩手」的事還歷歷在目，先是岩立康純，然後是佐藤三郎，到現在帝國連對方影子都沒摸著。

  現在橋島嘴皮子一碰，讓他去干，干好了是橋島的功勞，干砸了是他影佐的鍋，如果自己死了也跟他橋島沒關係。

  橋島芳雄就在他的桂香樓的溫柔鄉里醉生夢死。

  「那能怎麼辦？」影佐禎昭苦笑了一下，「我現在只能讓陳默群去下手，但我相信，任務下達了，下面的人就開始磨洋工。」

  他隨後嘆了口氣：「虧錢事小，我就是擔心真惹怒了紅黨，他們會拿我們當中的一個人開刀。」

  岩井英一一聽影佐禎昭和自己想法一樣，隨後冷哼一聲：「橋島芳雄他一個大佐，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就他那樣一天天聲色犬馬，把帝國的軍費不當軍費，還好意思讓我們的給他拼命。」

  他看向影佐禎昭，「我岩井英一就算了，機關長你可是實打實的少將，有軍銜的，你比他高一一個檔次，憑什麼聽他的命令？」

  影佐禎昭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岩井英一這麼說，不知道後面憋著什麼壞。

  岩井英一見影佐還不說話，繼續說道：「要我說啊，就該就該讓中國派遣軍出面，調集軍隊過來把各處口岸給我封鎖了，我就不信到時候還有人能把青黴素運進來。」

  說到這裡，岩井英一看向影佐禎昭，「機關長，能跟軍部說上話的也就你了，你看........」

  「我不怎麼看。」影佐禎昭打斷了岩井英一的話，隨後起身補了一句，「我就4000瓶，虧了賺了都不是什麼大事，岩井先生要考慮的是什麼時候把76號的和平經費給補上了。」

  說完影佐禎昭轉身離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