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美國人太壞了!

  趙巡捕愣在原地,良久後再次頷首,然後招呼手下離開,同時留下一人在門口給林言站崗

  離開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那個巡捕不要惹到林言。

  等這些人都離開後,林言直接拿過毛毯躺在沙發上開始復盤這件事。

  喬治·威爾遜跑了,沈曼麗死了。

  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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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治·威爾遜是完全知道沈曼麗的身份,同時他也知道沈曼麗知道他的身份。

  而沈曼麗卻是那個自以為對方不知道她身份的那個人。

  這個時候喬治·威爾遜在做好撤退計劃的時候,必然會對沈曼麗動手。

  如果趙巡捕說的是實話,那喬治·威爾遜已經跑了兩天,百分百出了上海。

  所以,抓是肯定抓不到人的。

  有意思。

  林言隨後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第二天要去參加夏克拉公寓交房慶典,今天恰好克萊爾請假,本來沒得機會休息的,現在機會就這麼來了。

  太好了。

  ..........

  另一邊

  伊原武雄跟著江谷利美來到了大內暢三的辦公室。

  大內暢三抬頭一看是伊原武雄,趕緊起身迎接,安排伊原武雄坐下後,親自給他倒上茶水,然後問道:「伊原君,第11軍前線打得熱鬧,你怎麼回上海了?」

  「我也不想啊。」伊原武雄一臉愁容,隨後看了一眼江谷利美。

  大內暢三趕緊對江谷利美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等江谷利美離開後,伊原武雄才開口:

  「大內院長你是不知道,這次作戰的目的只是為了牽制第九戰區,不讓國軍有能力支援香港,可前帝國軍隊已經全面占領香港,這次作戰本就該結束了,結果現在阿南惟幾卻在強攻汨羅江。

  這次我奉命回來是緊急運糧,最起碼要1500噸糧秣,還要籌集燕麥黑豆,給騾馬隊備用,時間緊任務重,我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

  「什麼?」大內暢三心頭一驚,一拍大腿,「你是說這個阿南惟幾是想繼續打?」

  「肯定的,不然哪裡需要緊急運糧,更不需要籌集燕麥黑豆。」伊原武雄說到這裡,看向大內暢三,「我今天來就是想讓大內院長幫我盤一盤,看看這次長沙作戰勝算幾何?」

  「沒有勝算。」

  大內暢三隻說了四個字,伊原武雄就沉默了。

  良久後伊原武雄問:「細說一下。」

  「這還用細說?上一次打長沙,第十一軍是一天突破新牆河,兩天推進到汨羅江北岸,打的都是追擊戰,而這次呢,新牆河打了兩天多,到現在才推到汨羅江,打的都是消耗戰,根本沒有形成追擊。

  再加上現在是冬天,後方補給線更脆弱,這一點你比我更有發言權。」

  大內暢三沒有把話說完。

  但此刻的伊原武雄已經有感覺了,他嘆了口氣,說:

  「確實,這一次兵力雖然比上次少,但運輸難度大太多了,那些支那人像是找有防備一樣,把他們的田地里提前灌了水,鐵路橋樑也破壞了,運輸難度提升了至少一倍。

  如果真打到長沙城下,帝國軍人必然只能餓肚子,更別說彈藥補給了。」

  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吃飯都解決不了,哪還有運力去照顧彈藥。

  彈藥不夠,火力無法對國軍形成壓制,那日軍面對國軍就只有失敗這一條路。

  「所以啊,阿南惟幾就是想洗刷上次打長沙失敗的恥辱,也是一個腦子不好使的。」大內暢三感嘆一句,接著說,「伊原君完全不用慌,你只是輔助籌集物資,運輸物資跟你無關。」

  「明白。」伊原武雄點了點頭,「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會四處奔走,但絕對不會跨過新牆河半步。」

  「這就對了。」

  大內暢三跟伊原武雄對視一眼,都笑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大內暢三送走伊原武雄,接著江谷利美便進入辦公室,遞上一份情報,說:「院長,剛剛得到的消息,沈曼麗死了,喬治·威爾遜跑了,我們要不要安排人去認領屍體?」

  大內暢三拿過情報文件,看了一會,說:「算了,就讓巡捕房處理後事吧,這件事到此為止。」

  「院長.....」江谷利美還想再爭取爭取。

  「不用說了,下去吧。」

  「哈依!」

  江谷利美沒辦法,只能微微頷首,離開辦公室。

  看著江谷利美離開的背影,大內暢三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沈曼麗,你為帝國盡忠,帝國是不會忘記你的。」

  隨後他靠在椅背上,心裡已經明了。

  這個喬治·威爾遜應該早就知道沈曼麗的身份,之前摔斷腿就是為了躲過帝國占領公共租界的禍事,現在殺沈曼麗逃跑也是計劃當中的一環。

  所以,珍珠港的情報也是對方送給自己的。


  美國人太壞了!

  但現在也是最好的結局。

  沈曼麗死了,喬治·威爾遜跑了,自己的旭日重光章也不會被人質疑了。

  就這樣吧。

  .........

  當天晚上下班後,那個站在門口的巡捕給林言去食堂打的飯。

  林言就著食堂打來的飯,一邊吃一邊把報紙翻到國際版。

  蘇聯的消息登在靠上的位置,標題不算大,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子硬氣。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莫斯科城下的反攻從十二月初就開始了,朱可夫把西伯利亞調回來的部隊、新編的滑雪營、還沒在戰場上跑過幾公里的T-34,一股腦兒砸在了德軍中央集團軍群的頭上。

  希特勒十二月八日就簽了全線轉入防禦的訓令,這在他的戰爭履歷上幾乎是頭一遭。

  到這會兒,蘇軍已經把戰線往西推了上百公里,圖拉解了圍,加里寧也奪了回來,德軍丟下的坦克、火炮、汽車在雪地里排成了長串。

  報紙上還引了一句德國將領被撤職的消息,布勞希奇、古德里安這些名字林言在後世的歷史書里都見過,這會兒提前出現在了報端。

  他放下報紙,嘆了口氣。

  這一口氣嘆得有點長。

  莫斯科這一仗,從九月打到十二月,蘇軍死扛了兩個多月,硬是把「颱風行動」給頂了回去。

  德軍不可戰勝的那層皮,在莫斯科城外的雪地里被戳了個窟窿。

  林言心裡清楚,這仗離結束還遠得很,蘇聯人後面還要在哈爾科夫栽跟頭,還要在史達林格勒拿人命去填,但至少在這個冬天,在這個十二月底的晚上,第一次有人把德國人打退了,而且是實打實地打退了。

  他把飯勺在碗裡扒拉了兩下,又翻到了南洋那一版。

  這一版看得就沒那麼舒坦了。

  香港淪陷已經三天了,但日本人還把港督簽字的照片往報紙上印,說白了就是故意噁心人。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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