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得給日本人加點料了
腦海中完成譯電。
「蘇聯已在諾門坎完成對關東軍第23師團主力的合圍,另,日軍已經策劃於9月對長沙發動大規模會戰,兩則情報已轉交國黨,請知悉。望舒。」
好嘛!
紅黨的情報能力確實強,也不需要自己給戴雨濃傳遞情報了。
日本諾門坎的慘敗就在眼前,按照時間線,接下來歐洲要打起來了。
林言看了一下自己的三個徒弟,都在那津津有味地看著報紙,或許他們的悠閒時光也快沒有了。
果然,第二天上午,最大的新聞正在報紙上炸開了。
蘇聯和德國簽訂了《蘇德互不侵犯條約》。
頭版頭條的鉛字大得刺眼:」蘇德簽訂互不侵犯條約,歐洲局勢急轉直下。」
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面不改色地把報紙翻了個面,繼續往下看。
林言心裡沒什麼波動,看完之後,放下報紙,喝了一口茶。
但三個徒弟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最先炸的是菲茨威廉。
他看完報紙後,臉漲得通紅,一拳砸在桌上:
「這怎麼可能?!德國和蘇聯簽了互不侵犯條約?他們是意識形態的死敵!希特勒在《我的奮鬥》里寫了那麼多反對布爾什維克的話,他怎麼能……」
他語無倫次地把報紙捏成一坨,「這意味著德國可以放心去打波蘭了!英國怎麼辦?法國怎麼辦?」
克萊爾緊隨其後進來,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臉色不比菲茨威廉好多少。
他把報紙遞給林言:「師父,您看到了嗎?德國和蘇聯站在一起了。沒有了後顧之憂,德國很快就會像25年前一樣,舉起他們的屠刀。」
亨利也皺著眉頭開口:「我在街上聽到幾個洋行的人都在說這件事,說整個歐洲都要打起來了,連銀行門口的隊都排得比前兩天長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了。
菲茨威廉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說:
「首相張伯倫一直在說『和平在我們這一代』,這兩年對德國步步退讓,結果退出了什麼?退出了希特勒跟史達林握手的照片!退出了德國坦克可以毫無顧慮地碾過波蘭邊境!」
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書桌邊緣。
克萊爾則是自言自語:「這幫德國佬,到時候讓他嘗嘗我們法國馬奇諾防線的厲害!」
林言聽到「馬奇諾防線」幾個字的時候,硬撐著沒笑,而是咳嗽兩聲:
「我去病房看看。」
然後林言趕緊離開,把辦公室留給他們三人。
德國的威脅對於英法來說,那是骨子裡的恐懼,也只有德國人才能讓英法的百年仇恨稍微緩解一下了。
報紙上的版面被德國和蘇聯簽訂條約的消息包圓了,因為這個消息太反常識了,其他版面要麼是對德國和蘇聯兩個國家的基本情況分析,要麼是對整個歐洲局勢分析。
還有大篇幅的寫歐洲貴族秘辛,誰和誰有染,誰和誰有舊情,總之就那點事。
報紙上根本找不到日本人在諾門坎慘敗的一丁點消息。
看來,日本人對保密工作做得還是到位啊!
看來,得給日本人加點料了。
但今天沒有必要再請徒弟吃飯,畢竟頭一天剛搞了喬遷宴,這會再請就有些刻意了。
那就等下班吧。
這件事重要,但不緊急。
林言查房出來,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跟黃東平撞了個滿懷。
「哎.....林主任,正找你呢!」黃東平語速很快,「仁濟醫院有個手術需要你去........」
「好,我馬上就去。」林言打斷了他,轉頭就往樓下跑。
黃東平望著林言的背影,嘆了口氣:「哎,我還說讓你帶個徒弟過去呢......」
話音未落,林言的三個徒弟已經衝到門口,結果根本沒見到師父林言的身影。
他們順勢來到走廊的陽台往下看,林言已經在開車門了。
這時候下樓肯定是來不及了。
林言上車之後,迅速啟動車輛,緩緩駛出巷子,在駛出巷子的過程中,從儲物空間拿出紙和筆,用下巴卡住方向盤,迅速在紙上寫下一段話,然後揉成小球捏在右手手心。
隨後一腳油門直奔許伯年的藥材鋪。
路過信箱的時候,車速微微放緩,熟練地把小球彈入信箱,然後再一腳油門直奔新垃圾橋,過關卡後,兩分鐘便抵達公共租界的仁濟醫院。
林言把車停在大門口,熄火下車,一抬頭就看到一群人等著自己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正是仁濟醫院的陳院長。
陳院長一見林言,快步迎了上來,身後幾個醫生也跟著動了,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急促。
「林主任,總算把你盼來了!」陳院長伸手跟林言握了一下,也不寒暄,直接往醫院裡面走,一邊走一邊說,「病人是10分鐘前送來的,西餐餐刀插進左胸,刀刃進去了大概三寸多,位置靠近心臟。我們這邊做了初步的清創和止血,但取刀這種事……說實話,我們不敢動。」
「傷者什麼情況?男的女的?胖瘦程度?」林言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梯。
「男的,四十出頭,上海本地商人,中午在霞飛路一家西餐廳跟人吃飯,據說是跟旁邊桌的人起了爭執,對方把他按在牆上,餐刀插入胸口。巡捕房已經把鬧事的人扣了.........」
「這些細節沒必要跟我說。」林言打斷了他,問,「拍了片子沒有?」
「拍了,胸片在手術室里等著您看,初步判斷刀尖從第三肋間隙斜著刺入,方向偏左下方,離心包膜可能只有一公分左右。」陳院長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一些,「手術的前期準備已經做好了,只等您出手。」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二樓手術室門口。
門已經開了,裡面燈全亮著,護士正在準備器械,麻醉師站在手術台旁。
手術台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嘴唇發紫,前胸已經消過毒,一塊紗布蓋著傷口的位置,紗布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血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