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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這兩股力量,今天聯手了

  土肥原賢二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走回座位坐下。

  「好,既然你不說,那我說。」

  「今天的事,不是巧合。學生遊行的時間、路線,罷工的組織、規模,談判桌上褚萬霖拿出來的帳本,每一個環節都卡在我們的節點上。

  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在上海只有兩股力量。

  一股是紅黨,他們有組織學生和工人的經驗,一股是公董局的反日派,他們掌握內部信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兩股力量,今天聯手了。

  紅黨負責在外面製造輿論壓力,反日派負責在談判桌上發難。

  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目的只有一個,阻止公董局和我們繼續談判。」

  

  他從桌上拿起那份副官送來的文件,翻開,推到桌子中間。

  「還有一件事。今天上午十點,就在我們談判的時候,裕昌布廠的倉庫被人放火燒了。

  現場發現了燒剩一半的日本『旭光』牌香菸煙盒,還有燒焦的日式皮靴鞋底殘片。

  這些東西,是故意留在現場的。目的就是讓大家以為,這場火是我們日本人放的。」

  大內暢三抬起頭,看著土肥原賢二。

  土肥原賢二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掃過所有人。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追究誰的責任。」土肥原賢二的聲音很平,

  「是把損失降到最低。

  法租界的親日派雖然今天吃了敗仗,但他們的根基還在。

  陳裕昌的布廠燒了,但他本人還在。」他看向影佐禎昭,「派人去跟他們聯繫,穩住他們,告訴他們,帝國不會忘記朋友,今天的損失,以後會加倍補償。」

  「哈依。」影佐禎昭低下頭。

  土肥原賢二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

  大內暢三走在最後,出門的時候,土肥原賢二叫住了他。

  「大內院長。」

  大內暢三停下來,轉過身,微微欠身。

  「將軍。」

  土肥原賢二看著他,沒有說話。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土肥原賢二擺了擺手。

  「去吧。」


  大內暢三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就在大內暢三離開後不久,影佐禎昭快步返回,遞給土肥原賢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句話:

  「公董局會議結果:雅克·西蒙被貶為普通董事,路易·貝當被踢出董事職務,皮埃爾·蘭伯特被提升為副總董,陳裕昌警告,留用。」

  ..........

  林言吃完午飯和三個洋徒弟以及小劉在辦公室里閒聊。

  「師父,今天上午學生遊行的事你知道吧?」亨利問道。

  「知道。」林言笑道,「我的車被堵在霞飛路,今年第一次遲到。」

  「哎,我跟你說,剛剛得到的消息,那些學生都回去了,而且跟著那些學生一起罷工的工人下午也要上工了。」亨利隨後分析道,「這些遊行罷工搞得都不夠堅決,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投降了。」

  「就是就是,總共就持續了幾個小時,還真沒有什麼波瀾。」菲茨威廉補充道。

  克萊爾則是俏皮地說道:

  「要是韋貝爾還在的話,高低得給他們彈奏一曲。」

  眾人提到韋貝爾都笑了。

  畢竟對方在的時候樂子更多,現在只能懷念了。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報童的聲音:「號外號外,日本當局和法租界談判破裂,日本人的車輛被扣.......學生遊行大獲全勝......」

  來了來了!

  林言等待的消息來了。

  「亨利,你跑得快,去買幾份號外。」林言派出一枚銀元。

  「好勒。」

  亨利把銀元收好,飛奔下樓。

  不到三分鐘,便帶著五份號外上樓。

  一人一份開始讀了起來。

  林言的目光掃過最前面的談判破裂,因為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只是看破裂成什麼樣。

  很快林言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日本人走私的事被調查清楚了,也是引起談判破裂的關鍵。

  第二件事是法租界公董局內部進行了全力變革,現在反日派占據上風。

  最後,林言在翻到另一面,在報紙的角落裡看到了裕昌布廠倉庫被燒的消息,算是放下心來。

  軍統二處的賀全安按照電文指示完成了任務。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沒有偏差。

  談判破裂,接下來要防範的就是死灰復燃。

  就在此時,幾名徒弟看完報紙已經開始討論起來了。

  「日本人真的狠,為了賺錢,走私菸土都干,這不是挖公董局的牆角嗎?」亨利有些無語。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法租界每天都有癮君子死亡,公董局不作為,現在被揭出來,也是活該。」亨利把報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手指在「走私菸土」那幾個字上點了又點。

  菲茨威廉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的報紙已經翻到了第二版。

  「你們看這裡,日本人的免檢車輛被扣了,公董局這次倒是硬氣了一回,不過能硬氣多久,不好說。

  法國人嘛,今天硬了,明天說不定又軟了。」

  克萊爾和亨利都有些尷尬,因為他們就是法國人。

  良久後克萊爾轉移話題道:

  「日本人這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不會找別的方式滲透法租界?比如換一批人,換一條路,繼續跟公董局的親日派勾搭?」

  「那肯定的。」亨利把報紙疊起來拍在桌上,「親日派還在,陳裕昌還在,西蒙雖然降職了,但還是在董事會上有發言權,日本人和他們之間的線又沒有斷,只要有機會,死灰復燃是遲早的事。」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

  小劉站在旁邊,手裡也拿著一份號外,但他沒怎麼說話,只是偶爾點頭。

  亨利說了一陣,忽然轉過頭看著林言。

  「師父,您怎麼看?」

  林言把報紙折好放在桌上。

  「我沒什麼看法。你們這麼閒,是不是今天的手術都做完了?」

  三個徒弟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了。

  「亨利,下午三點有一台手術,你去準備一下。」林言走回桌前坐下,

  「菲茨威廉,二病房那個老頭的傷口今天該換藥了,你去看看。

  克萊爾,你去藥房幫忙盤點,月底了,黃院長那邊催了好幾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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