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劉肖強和謝婉情

  來上海之前,延安那邊傳遞的消息是,會有人會把資金和電台送到位。

  當時延安並沒有告訴他是誰送資金和電台,連代號也沒有,就說明當時延安也不確定誰來送。

  或者,安排的地下黨成員級別很高,連自己都不能告訴。

  劉肖強定了定神,還是決定去查看一下。

  圍著車繞了一圈,每個車門上夾的頭髮絲都還在。

  沒有人開過車門。

  期望破滅。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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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搖了搖頭,隨後繞到後備箱,準備把車裡那瓶散裝白酒拿回屋內,下次李同志來能用到,對方喜歡喝點小酒。

  想到這裡,他叩開了後備箱的卡扣,「啪嗒」一拉,下一秒他立刻把後備箱關上,心跳加速。

  他趕緊快步前去打開院子大門,然後轉身進入駕駛室,啟動轎車開進院子內的車庫,然後返回把大門關上。

  關上大門的一瞬間,他的心還在「砰砰砰」地跳。

  因為他剛才後備箱拉開一條縫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台電台,外加一片耀眼的金黃。

  是大黃魚!

  而且很多。

  汽車的動靜驚動了屋裡的人。

  謝婉情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看見劉肖強把車開進了院子,愣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分開了。

  謝婉情轉身回了廚房,鍋鏟在鍋里翻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滋滋啦啦的,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劉肖強下了車,不緊不慢地關上車門,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被風吹落的枯葉,扔進牆角的垃圾桶里。

  然後他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用很平常的語氣說了一句:「今晚吃什麼?」

  「青菜豆腐,還有早上剩的半條魚。」謝婉情頭也沒回,「飯快好了,你去洗手。」

  「好。」

  劉肖強上了樓,進了臥室,關上門。

  他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吐出來。

  手還在抖。

  他在心裡把後備箱裡看到的東西重新數了一遍。

  一台電台,一片耀眼的金黃,大黃魚,很多條。

  他不知道有多少條,只知道那一瞬間,滿眼都是金色。


  他站了一會兒,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把手伸到水流下面。

  水很涼,沖在手上,慢慢地把那點抖壓了下去。

  他擦乾手,下樓,吃飯。

  晚飯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青菜豆腐,半條魚,一碗米飯。

  謝婉情坐在他對面,吃得慢條斯理,偶爾說一句「菜咸了」或者「飯有點硬」。

  他應著,聲音不大不小,表情不冷不熱。

  兩個人像一對普通的夫妻,過著普通的日子,聊著普通的天。

  沒有人提到車,沒有人提到後備箱,沒有人提到黃金和電台。

  天黑之後,劉肖強把碗筷收了,謝婉情在廚房洗碗。

  劉肖強走到院子裡,把大門閂好,又把車庫裡那盞昏黃的燈打開。

  他走到車後面,手指在後備箱的鎖扣上停了一下,然後「啪嗒」一聲拉開了。

  謝婉情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手裡還攥著那塊洗碗的抹布。

  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後備箱裡。

  一部電台,用油紙包著,旁邊碼著一排大黃魚,金燦燦的,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堆會發光的小磚頭。

  她的手緊了緊,抹布里的水被擠出來,滴在地上。

  「這是……」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延安說的那些東西。」劉肖強蹲下來,開始清點。

  大黃魚碼了整整三層,整整齊齊,像是一塊一塊壘上去的。

  旁邊還有十瓶鏈黴素,用棉布裹著,塞在角落的縫隙里。

  謝婉情蹲下來,拿起一塊大黃魚,在手心裡掂了掂。

  「這得有多少?」

  「不知道。」劉肖強站起來,「先搬進去,別讓人看見。」

  兩個人來回搬了好幾趟,把東西全部搬進了臥室。

  謝婉情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劉肖強把門反鎖了,兩個人蹲在床前,看著地上那一堆金條,很久沒有人說話。

  「一千二百條。」謝婉情先開了口,聲音有些發飄,「我數了三遍。」

  「電台是德國貨。」劉肖強把手從電台上收回來,「還有十瓶鏈黴素。」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這些錢夠多了,完全可以支撐組織發展。

  10瓶鏈黴素更是可以賣出天價。


  不過,相對於這些東西的價值,更讓劉肖強震驚的是,那位同志是怎麼把東西悄無聲息地放入後備箱的。

  「謝同志,你在家有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

  「沒有。」

  「不對啊。」劉肖強一拍大腿,「沒有撬鎖,四個車門也壓根沒有開過,他沒有鑰匙,是怎麼打開後備箱的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良久後,謝婉情才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位同志肯定級別很高,高到延安都沒有向我們透露身份和代號,他的手段自然多。」

  「也是。」劉肖強釋然一笑,「先拿六條大黃魚出來,明天送到李同志手上,他從慈谿醫院一名外圍同志那裡借的錢也能還了。」

  「好。」

  謝婉情取出六條大黃魚,放入準備好的黑色布袋子內,系好,遞給劉肖強,話鋒一轉,「劉同志,我們是扮演夫妻,以後還是叫我婉情吧。在外面叫謝同志,萬一被人聽見,不好。」

  劉肖強接過布袋子,點了點頭。

  「好,婉情。」

  這兩個字從嘴裡說出來,還有些生硬。

  但他說了,她也應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自然,但誰都沒有再說什麼。

  ...........

  第二天,林言上午做完一台手術,剛出來,黃東平便迎面走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和他一起回到辦公室。

  關上門,黃東平把布袋子放在桌上,解開,推到林言面前。

  兩條大黃魚,二十條小黃魚,整整齊齊地碼著。

  「林醫生,還你。」黃東平的聲音不大,但很乾脆。

  林言看了一眼那些金條,沒有動。

  「這麼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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