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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筆部隊的情報成功傳遞

  當天下午,林言安排焦安松把車開到醫院對面,晚上做完手術已經是11點過,吃了點東西便出門開車回家。

  回到家把車停進院子,立馬把轎車電瓶和儲物空間內的電瓶進行交換,交換完成後給汽車接市電,對電瓶進行充電。

  接下來,林言對整個石庫門房子進行大檢查,確認有沒有多餘的人進來過。

  這段時間,除了焦安松來取過一次外,不應該有其他人進來。

  如果有,那自己就不能在家裡輕易拿出電台。

  里里外外檢查了3個小時,林言總算安心了。

  沒有多餘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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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間,林言也沒有拿出電台發電文,畢竟在家裡發電文如果真被定位到了很麻煩。

  於是林言拿出紙和筆,把消息寫在紙上,揉成一團,放入儲物空間。

  洗澡睡覺。

  一覺睡到天亮,起床收拾後出門,去許伯年的藥材鋪附近吃完早飯,經過藥材鋪的時候把紙團丟入信箱,一氣呵成。

  林言回到醫院的時候,走廊里難得地空了一些。

  不是沒人,是擔架沒有排到門口。

  幾個輕傷的坐在長椅上,有的在抽菸,有的在發呆,有的歪著腦袋睡著了。

  走廊盡頭,護士站那邊傳來低低的說話聲,不像前幾天那麼急,多了幾分懶洋洋的鬆弛。

  他換了白大褂,從辦公室出來,沿著走廊走了一圈。

  老周還躺在最裡面的擔架上,斷腿的傷口已經結了痂,人精神了不少,正靠著牆跟旁邊的人說話。

  「林醫生。」老周看見他,喊了一聲,但沒有之前那麼熱情。

  林言走過去,蹲下來檢查他的傷口。紗布乾乾淨淨的,沒有滲血,邊緣也不紅了。

  恢復得不錯。

  「今天人少。」林言說。

  老周點了點頭:

  「聽說是羅店那邊僵住了。日本人打不過來,咱們也打不過去。兩邊都在挖戰壕,誰都不動。」

  「拉鋸?」林言問。

  「拉鋸。」旁邊那個斷了胳膊的年輕人接話,「我們連長托人捎信出來,說羅店那條河已經填了不知道多少人了。雙方都在往裡面填人,誰先填不動誰就輸。」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邊袖管,「我是填進去又撈出來的。命大。」

  走廊里安靜了一會兒。


  「林醫生,你說這仗要打到什麼時候?」另外一人問。

  林言站起來,把紗布卷放回口袋裡。

  「不知道。」林言搖了搖頭。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小劉從裡面探出頭來:

  「師父,今天手術不多,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林言說,「有病人就叫我。」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照在桌面上的病曆本上。

  他翻開看了一眼,今天上午只有兩台,一台取彈片,一台清創。

  都是小手術。

  .........

  許伯年是中午拿到的紙團,回到房間攤開後,眼裡充滿震驚。

  「青鳥安全,已能在法租界自由行動,勿擔心。

  日本筆部隊核心成員三人分別為,火野葦平、林芙美子、井上日召。

  井上日召就是此前井上公館主人。

  另,筆部隊目前依附於東亞同文書院,目前常用的兩個據點分別為,公共租界大華路12號,法租界外國公寓302室。

  青鳥。」

  許伯年震驚的有兩點。

  一點是青鳥能在法租界自由活動,說明他已經通過關係搞定了日本特高課。

  這個操作難度比殺了南田洋子還難。

  另外一點是「筆部隊」的情報竟然了解得如此細緻,細緻到連他們的據點都搞清楚了。

  「筆部隊」!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不知道多少遍。

  兩周前,延安就來電文提到了這個「筆部隊」,說他們是日本軍部的文化特務,專門寫文章美化侵略、毒害民眾。

  當時他只當是普通的宣傳手段,沒太在意。

  直到上星期,他在法租界的報攤上看到一份日文雜誌,上面有一篇火野葦平寫的《上海通信》。

  那篇文章寫的是日軍在羅店的「英勇作戰」,把戰場寫得像詩,把殺人寫得像藝術。

  許伯年看完之後,把雜誌摔在桌上,手都在抖。

  他見過從羅店撤下來的傷兵,見過那些被炮彈炸碎的身體,聽到過往醫院運送擔架上的呻吟。

  火野葦平寫的東西,不是真相,是毒藥。

  他當時就想把這個「筆部隊」的底細摸清楚,但查了一個星期,什麼也沒查到。

  只知道火野葦平是日本有名的小說家,跟著日軍來的上海,住在哪裡、跟誰聯繫、下一步要幹什麼,一概不知。

  他很急,但沒有辦法。

  本以為這事要拖下去了,沒想到,青鳥一出手,就把兩個據點的地址送來了。

  大華路12號。

  外國公寓302室。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井上日召也牽扯其中。

  兵荒馬亂的,直接去嘉定太危險,還容易被人盯上。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把消息傳遞給黃志忠,讓對方來決定如何做。

  隨後,許伯年自己把紙條上的信息謄寫了一份,再把「青鳥」那份紙團用火材點燃,燃燒殆盡後,再把灰燼碾碎。

  下午4點,許伯年帶著信靠近紅黨聯絡處,投入辦事處後面窗戶的縫隙。

  一個小時後,黃志忠拿到了信。

  在房間內看完內容後,眉頭緊皺。

  消息很及時,「青鳥」也很給力,但問題是紅黨在上海的人手根本沒辦法把大華路12號和外國公寓302室兩個據點同時端掉。

  就算勉強為之,也會損兵折將。

  當然,更重要的是,就算成功了,損兵折將也在能接受範圍之內,但接下來參與行動的人基本上互相就認識了。

  那麼多單線聯繫的地下黨成員,一下子身份互相知道,風險可就太大了。

  一旦裡面有一個人叛變,整個上海地下黨就徹底崩盤了。

  這是不能接受的。

  想到此處,他拿出紙和筆把信的內容謄寫一遍,把「青鳥」的信息抹去,燒掉許伯年那一封后,收拾出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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