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一味》封神,金銀加身
第230章 《一味》封神,金銀加身
電影宮內沒有見到《悲兮魔獸》劇組,唐堂這才確定了那位趙導的確沒有入圍。
不是每一部紀錄片都能像義大利的那部《羅馬環城高速》一樣摘得金獅。
「就剩咱們一根獨苗了。」熱芭挽著唐堂的胳膊低聲和他說道。
唐堂依舊面帶微笑,說的好像之前有千軍萬馬一樣。
各劇組眾人紛紛落座。
唐堂隔空跟評委會主席阿方索點了點頭,又和侯孝閒等人微微頷首。
潘虹坐在唐堂右側笑道:「唐,咱們學院對你寄予厚望,希望我和美娟這次沒有白來,我們可都是抱著陪太子讀書的心思來的,是不是,美娟?」
「潘老師,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看得很開。」唐堂豁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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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熱芭也探頭笑道:「潘老師,他是魔童,不能以常人度之。
,「哈哈哈......唐堂。」幾人正說這話,馬克大笑著朝唐堂走來。
唐堂起身又和馬克寒暄了幾句。
末了,馬克突然以玩笑的口吻來了一句:「老朋友,如果這次沒有擒下金獅,你下次該不會不來了吧?」
唐堂心中一咯噔,臉上神情卻是沒有絲毫變化,笑道:「那得看你在不在了,如果你在,就算這次空手而歸,下次我依然會來。」
「哈哈哈......」馬克朗聲大笑,又和唐堂擁抱了一下,心中極為受用。
「熱芭,你今天美的令威尼斯震撼。」馬克又轉頭恭維了一句熱芭。
熱芭連忙站起身道謝,等馬克走了,熱芭才好奇地問:「剛剛老馬和你咬耳朵說什麼呢?」
「沒什麼?」唐堂笑了笑,沒多解釋。
看情況,今晚的金獅似乎與他無緣。
唐堂扭頭左右張望了一眼,找到了《來自遠方》的區域。
卻沒看見正主洛倫佐·維加斯。
記憶中,今年這位摘得了金獅獎。
《來自遠方》的評分只有2.4分,還沒《悲兮魔獸》的場刊評分高,位列入圍的二十一部影片中的倒數第四。
用通俗的話來說,電影講的就是老臘肉和小鮮肉的同性愛情心理戰。
首映那日,唐堂帶著劇組也去看了。
當晚,觀眾對此片評價兩極分化,熱芭就給這部戲判了死刑,覺得根本沒有任何可能逆襲。
不過威尼斯本身就是冷門的溫床,唐堂當時就和熱芭說了一句話。
「絕不可能恰恰符合金獅的氣質,大熱必死。」
熱芭無言以對,以這樣的推斷,她在《一味》里的表演也受到了不少媒體的讚揚。
那最佳新人獎是不是與她也無緣。
頒獎禮終於開始了,熱芭心情愈發緊張,湊到唐堂耳邊:「你如果拿不下金獅,回家要你好看!」
唐堂扭頭哭笑不得:「家裡有你這河東獅在,金獅敢來嗎?」
潘虹和章若男兩人坐在兩人兩側,聽得好笑。
「你胡說什麼!」熱芭大囧,笑著道。
章若男探出腦袋笑道:「哥,你暴露了你的家庭地位,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也有怕的人。」
《一味》劇組所在的區域,眾人臉上都被一種混合著虔誠祈禱與緊繃興奮的情緒籠罩。
每個人都有執念,就是章若男,心裡肯定也想觸碰那個最佳新人獎。
國內此時雖然已經是凌晨,可依然有無數雙眼睛守著模糊的圖文直播,黑夜也無法阻擋心跳與屏幕一同閃爍。
頒獎禮按照慣例,從技術類獎項開始。
未來之獅和地平線單元完了才輪到主競賽單元。
「終於開始了。」熱芭小聲嘀咕了一句。
頒獎嘉賓已經走上台,即將頒發馬塞洛·馬斯楚安尼最佳新人獎。
《一味》劇組的呼吸似乎也同步凝滯了一瞬。
鏡頭掃過熱芭青春洋溢又略帶緊張的臉龐。
後台的中國媒體區,記者們握緊了筆。
新浪直播間裡。
「熱芭!新人獎!」的彈幕瞬間刷屏。
無數愛麗絲在心中默念著同一個名字。
然而,當頒獎嘉賓清晰地念出「AbrahamAttah,forBeastsofNo
Nation」」(亞伯拉罕·阿塔哈,《無境之獸》)時,一股清晰可感的失落感,從威尼斯現場瞬間傳導向萬里之外的網絡世界。
鏡頭及時捕捉到熱芭眼中一閃而過的黯淡,儘管她隨即立刻調整表情,為獲獎者送上禮貌而真誠的掌聲。
唐堂側過頭,在略顯嘈雜的掌聲中,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聲寬慰熱芭:「別嘆氣。你算什麼新人?想想《回聲》,想想柏林的紅毯。」
「跟一個真正的娃娃搶這個獎,勝之不武,輸了更沒面子。」
熱芭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
心中感嘆,是啊,自己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
與唐大仙並肩走過柏林,經歷過風雨與榮耀。
再看台上那位黑皮膚少年激動而純真的獲獎感言,以及他在《無境之獸》中那令人心碎的自然表演,心中那點遺憾迅速被欣賞與釋然取代。
這個獎,頒得還是很合理。
起碼不算爆冷,熱芭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她的唐大仙也不會被爆冷。
緊接著,是評審團特別獎的頒發。
這個獎項在威尼斯體系里地位微妙,它並非第二名的銀獅評審團大獎,更像是一種特別表彰,有時甚至被戲稱為安慰獎或分流獎。
對於志在金獅或主要銀獅的影片而言,拿到此獎往往意味著與最高榮譽失之交臂。
因此,當頒獎嘉賓走向話筒時,《一味》劇組眾人,乃至國內所有關注者的心都提了起來。
「千萬別是《一味》!」熱芭心裡緊張萬分,好似開盲盒。
這也是場外無數華人和影迷以及萬里迢迢趕來的愛麗絲們的心中吶喊。
潘虹微微閉了閉眼,韓鱈和萬倩以及章若男也屏住了呼吸。
唐堂面上沉靜,可只有握著他的手的熱芭知道,此刻的唐大仙興許內心也是有些緊張的。
」The Special Jury Prize goes to—— 「El Clan「 (The Clan), directed by
Pablo Trapero.
「」
《犯罪家族》,帕布羅·查比羅。
掌聲響起,《一味》劇組所有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隨即是更熱烈的、
為對手祝賀的掌聲。
熱芭扭頭看了一眼唐堂,只見他的神情卻有些古怪。
「怎麼了,你不高興啊?難不成你想要這個獎?」熱芭促狹地笑道。
「哈哈......」唐堂也是一笑,搖了搖頭,也不解釋,腦中卻飛速閃過一絲驚詫。
他記得這位阿根廷導演在本屆電影節中摘走了最佳導演銀獅獎,和評委會主席同屬於拉丁美洲。
今天竟然只拿了評審團特別獎?
那原本可能屬於他的最佳導演銀獅獎,現在十有八九是空出來了!
接下來的最佳女演員獎頒給了義大利本土女星瓦萊莉·高利諾。
西美娟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遺憾。
潘虹在旁邊笑著來了一句:「有點像金雞了。」
章若男探出頭像個好奇寶寶:「什麼意思啊,潘老師。」
潘虹笑了笑:「自己悟去。」
「哦哦!」
最佳男演員獎花落法國演員法布萊斯·魯奇尼,與《一味》無關。
劇組眾人暫時成了純粹的觀眾,心情在緊張的間歇中獲得片刻放鬆。
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即將到來的重磅獎項:最佳導演銀獅獎。
電影宮內的空氣重新變得稠密。
華人媒體區的記者們停止了小聲交談,屏息凝神。
場外大銀幕前匯聚的人群也逐漸安靜下來。
國內直播間,彈幕數量銳減,仿佛所有人都怕干擾了那決定性的瞬間。
頒獎嘉賓緩緩拆開信封,短暫停頓,念出了那個讓無數人等待的名字。
」For the Best Director,Silver Lion—— Tang Tang, for The Last
Dish」(Yi Wei).」
「唐堂,《一味》!」
「嘩—!!!」
掌聲如海嘯般頃刻間席捲了整個電影宮!
《一味》劇組區域瞬間沸騰!潘虹、韓鱈等人與現場眾多老外紛紛起身鼓掌。
章若男興奮地完全不顧形象跳了起來。
最激動的莫過於熱芭。
在唐堂的名字被念出的那一剎那,她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心臟,然後又化為滾燙的喜悅沖向四肢百骸。
她用力鼓著掌,眼中星光璀璨,比威尼斯所有的燈火加起來還要明亮。
唐堂依次與身邊的潘虹等前輩擁抱,接受她們的祝賀。
最後才轉向熱巴。
在全世界的注視下,熱芭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在與唐堂擁抱的瞬間,飛快地在他側臉頰上印下了一個吻。
這個大膽又充滿愛意的舉動,瞬間點燃了現場更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哇!」章若男和萬倩雙手掩口笑著驚呼出聲。
唐堂臉上笑容快溢了出來。
「快上台啊。」熱芭臉色無比嬌艷。
「啊,我還以為還有另一邊呢..
「」
一句話,把《一味》劇組眾人都逗樂了,熱芭臉色更紅,心中暗忖:「回去再跟你算帳。」
唐堂這才整理了一下西裝,步伐穩健地走向舞台中央。
聚光燈下,他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獎盃和證書,站定在話筒前,掃視全場,無比從容淡定。
只不過開口第一句話,便讓現場懂中文的觀眾會心一笑,也讓全世界領略了他的風采0
「首先,我很高興。因為家裡那隻從柏林來的銀熊,終於不再孤單了。我想,這樣一來,我也總算對家裡那位河東獅有了個交代。」
「噗——」台下懂中文的嘉賓和媒體記者頓時爆發出陣陣笑聲和更熱烈的掌聲。
鏡頭迅速切到台下的熱芭,只見她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唰地通紅,又羞又窘。
但看著台上愛人那狡黠又深情的目光,終究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
一張360度無死角的俏臉,明媚的不可方物。
國內,守候到凌晨的網際網路徹底炸裂!
新浪直播間的彈幕大軍來襲。
「哈哈哈哈!」
「唐導牛逼(破音)!!!」
「河東獅是這麼用的嗎唐導?」
「熱芭:我人沒了」
「銀熊有伴了!」
#唐堂威尼斯最佳導演#、#唐堂河東獅#、#熱芭害羞#等話題以爆炸之勢席捲所有社交平台。
電影宮外守候的華人留學生和媒體記者們,在聽到結果的那一刻,已然擁抱歡呼。
有些人甚至淚灑當場。
六公主的現場記者,對著鏡頭都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拿到了!最佳導演銀獅獎!」
待笑聲稍歇,唐堂的表情轉為莊重,才開始了正式的感言。
「感謝威尼斯電影節,感謝評委會給予這份崇高的榮譽。感謝《一味》劇組每一位傑出的演員,尤其是幾位學姐,你們是這部電影的基石與靈魂,感謝所有幕後工作者。」
唐堂頓了頓又道:「《一味》講述的是一個關於家庭、關於沉默、關於和解的故事。」
「我相信,這些情感是人類共通的。」
「電影是一座橋,今晚,這座橋連接了東方與西方,連接了過去與現在,也連接了我們每個人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這個獎,屬於所有相信家庭價值、相信愛與寬恕力量的人。」
「最後,」唐堂再次看向台下的熱芭和劇組同仁,「感謝我的家人,我的愛人。電影之路,一味不孤。謝謝!」
感言完畢,唐堂高舉銀獅獎盃。
這一刻,掌聲經久不息。
這不僅是屬於唐堂個人的勝利,更是華語電影在國際最高藝術殿堂的一次重量級加冕。
唐堂以25歲之齡,成為了威尼斯歷史上獲得最佳導演銀熊獎的第一人。
也成為了全球最年輕斬獲銀熊、銀獅的導演。
威尼斯之夜,水城為東方之光而璀璨。
只不過,誰也沒料到,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唐堂走下台,坐下後,熱芭美眸風情萬種,也不扭頭,只是身子微微向唐堂靠了靠。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不是河東獅!」
唐堂點點頭,也沒扭頭,一本正經地道:「我知道,但你可以跟我獅子吼!」
熱芭忍不住笑了出來:「這還差不多。」
在唐堂憑藉《一味》斬獲最佳導演銀獅獎之後,現場的熱烈與劇組的歡欣尚未完全平息。
接下來的評審團大獎銀獅獎頒發給了查理·考夫曼匠心獨運的動畫片《失常》,對於這個結果,《一味》劇組眾人心態早已放平,甚至帶著一絲欣賞觀看。
唐堂與身邊的潘虹低聲交流,對這個結果還是比較認可的。
畢竟《失常》的場刊評分,僅次於《一味》,又是動畫片。
一座最佳導演銀獅已是今夜無上的榮耀與完美的句點。
緊繃的弦已然鬆開,氣氛轉為獲獎後的鬆弛與喜悅。
熱芭輕輕靠著唐堂,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紅暈,心中滿是為愛人成就的歡喜,不再有任何獎項上的患得患失。
然而,命運與藝術的評審,似乎總在人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刻投下驚雷。
頒獎禮進入最後,也是最核心的環節。
最佳影片金獅獎。
頒獎嘉賓馬克緩步上台。
全場寂靜無聲,只有心跳與呼吸在暗處鼓譟。
唐堂心如止水,老馬剛剛已經暗示過他了,金獅怕是還是洛倫佐·維加斯。
馬克拆開信封,目光掃過,似乎為某個名字而微微停頓。
然後,他那沉穩而清晰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電影宮的每個角落。
」For the Golden Lion, the Best Film of the 72nd Venice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Yi Wei」 (The Last Dish), directed by Tang Tang.
」
「金獅獎,第72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一味》,導演唐堂。」
寂靜。
不是沒有掌聲,而是在最初的半秒鐘里,仿佛連聲音都被這難以置信的結果所吞噬。
電影宮內出現了極為罕見的、仿佛時間停滯般的真空。
唐堂的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尋找洛倫佐·維加斯,只不過《來自遠方》的區域依然沒看見這人。
這人竟然沒來!
《一味》劇組所在區域,所有人都僵住了。
潘虹同樣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嘴,震驚到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金獅是團體的榮譽!
熱芭的反應最為直接。
她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似乎在瞬間褪去又涌回,瞳孔放大,直直地望著台上,大腦一片轟鳴,完全無法處理這海嘯般的信息。
巨大的驚喜以如此毫無預兆的方式砸下,帶來的首先是意識的短路和短暫的失神。
台上,老馬見台下反應異樣,又用華語說了一遍!
「唐堂!《一味》!還不來領獎嗎?」
這聲呼喚,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情緒的閘門!
「啊——!!!」熱芭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清醒過來,一聲混合著極度驚喜、激動與不可置信的輕呼脫口而出。
緊接著,狂喜如同岩漿般從心底轟然爆發,瞬間席捲全身!
她猛地轉身,用力抱住還在失神狀態的唐堂,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一遍遍地在唐堂耳邊哽咽:「唐大仙————金獅————金獅啊!!!」
唐堂此刻也終於回神,他深吸一口氣,反手緊緊擁抱了一下喜極而泣的熱芭,眼中也罕見地閃爍著激動的光。
然後又迅速與身旁同樣陷入狂喜的潘虹等所有劇組成員擁抱。
每個人似乎都在顫抖,每個人都在語無倫次地重複著金獅、我們贏了、天啊————
此刻,全場的寂靜早已被雷鳴般的、持續不斷並越來越響的掌聲與歡呼所取代!
無論國籍,無論是否與《一味》競爭,所有的電影人都起立鼓掌,向這部征服了威尼斯最高峰的作品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這是電影藝術本身贏得的榮耀!
國內,凌晨的網際網路被徹底點燃!
所有熬夜守候的觀眾、媒體人、電影從業者瞬間沸騰!
直播間被「金獅!!!!!」「華語電影牛逼!!!」「唐堂封神!!!」的彈幕徹底淹沒。
伺服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電影宮外,留守的華人與中國記者們陷入徹底的狂歡,擁抱、跳躍、淚水與嘶喊交織!
今夜,華語電影,站上了世界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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