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施主,能加錢嗎?(4k)
第89章 施主,能加錢嗎?(4k)
「混蛋!」
「只是一次普通的狩獵而已,為什麼貓又大人會變成這個樣子?」
「誰幹的?誰幹的?!」
山田英二暴跳如雷,手中的精神注入棒連續抽打在屬下身上。
看著那具無頭的貓屍,他感覺自己的喉管里有一股腥甜涌了上來。
「大佐閣下」,有田八郎低著頭走過來,「在這片霧氣里,貓又大人的行蹤太難捕獲,平時都是有研究所的人協助,這次......
「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山田英二的臉色越發難看,「你想說是因為我們獨自行動,導致無法及時支援,所以最後落得這樣恥辱的下場嗎!」
「私密馬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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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田八郎的腦袋頓時壓得更低,「我的意思是,即使貓又大人落單,也不是烏合之眾能夠對付的,一定有本地的勢力介入此事!」
山田英二的神情這才緩和了幾分。他現在不僅是憤怒,同時也在害怕。
既害怕這不知來歷、悄無聲息就幹掉了己方倚仗的敵人,也害怕這件事暴露之後領事館和上層的不滿。
扶桑八百方神靈乃是帝國主道大業的根基,沒有貓又這樣的「神」,就無法誕生「神侍」和「神子」。
若是此事捅上去,最壞的結果說不定是切腹自盡!
然而貓又的死亡匪夷所思,按照士兵們的說法,他們抵達時已經只看到屍體,沒有敵人的蛛絲馬跡。
所以在將功補過之前,必須要找人背鍋!
「今晚的事情,是一次意外,是忠於天皇的士兵為了懲治海棠豬、維護租界所做出的個人行為。」
山田英二平復好心情,冷冷地扔出一句話來。
有田八郎察覺到上司的眼神,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短暫地掙扎之後,還是深深低下了頭。
「是。這是下級士兵獨走暴動的行為,但對於帝國和天皇的赤忱卻沒有半分污穢,在英勇的戰鬥中玉碎是他們的光榮。」
「很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八郎。」
山田英二拍了拍年輕軍官的肩膀,轉身上車。
霧氣依舊濃厚,柱形的燈光難以穿透,只透出兩個模糊的輪廓,像是某種巨獸的眼睛。
「沒有一定實力,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貓又大人。」
「以屍體為圓心對附近展開搜索!還有,優先關注二十一軍留守的部隊武裝和編外勢力。」
「這件事裡,一定有他們的手筆...
「7
山田英二沉著臉下達命令,今晚的意外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本來是想通過狩獵儘快讓貓又恢復,讓陸軍中更多的人成為「神侍」,誰曾想卻是把「神」都賠了進去。
這麼大的事,瞞是瞞不住的,只能拖延時間,在領事館和海軍方面反應過來之前儘量甩鍋,減輕自己的責...
嘎!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汽車猛地一震,幾乎抖落山田英二的軍帽,使得他勃然大怒:「八嘎!你是怎麼開車的!」
「大佐閣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車頭傳來,山田英二表情一僵,駕車的士兵卻只看到一片霧蒙蒙,驚恐中使勁踩下油門。
汽車的輪胎高速旋轉,和地面摩擦出一陣難聞的煙霧,然而那道身影卻紋絲不動。
眼看著後面隨行的士兵已經端著步槍沖了上來,山田英二終於大喝一聲,「夠了!都退下!」
「你們,全部下車!」
士兵們猶豫著退開,片刻後,似乎有人認出了來人的身份,驚呼和竊竊私語蔓延開來。
安靜的街道,腳步聲好似鼓點,一下一下敲擊在山田英二的心頭。
嘭。
車門拉開又關上,前方的副駕上多了一個男人。
他並沒有穿軍裝,而是穿著扶桑武士經典的羽織袴,白襪踩著木屐,懷中抱著一柄打刀。
他上了車一句話都沒說,可山田英二卻感覺車裡的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呼吸之間嗓子好似火燒一般的灼痛。
「珍田君,你想幹什麼?」
被叫做珍田的男人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帶著肯定的語氣,「貓又死了。」
山田英二瞳孔一縮,臉色卻冷硬起來,「我聽不懂....
「」
「山田大佐,我現在已經是「火車」大人的神子,這是它告訴我的。」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又或者,大佐想現在為天皇陛下盡忠..
「」
男人依舊沒有回頭,粗壯的拇指輕輕推動打刀的刀,一線銀光躍出刀鞘。
車裡的空氣似乎越發灼熱,扭曲中化作一隻貓妖的虛影。它的尾巴分岔為五股,纏繞著一個巨大的八輻車輪。
幽藍火焰隨輪而轉,深沉暗色好似地獄的觸手,蠕動間傳來男人冰冷的話語:「6
..我來為您介錯,如何?」
【馬梁】
【武學:南斗火犀罡煉(小成),七殺劍指(小成),貫氣龜甲術(大成),戳腳(大成)】
【天賦:神行,破障,鐵骨,水中金,幽火(未激活)】
【妖魔點:2】
「又是2點,看來這貓又的實力,也是在黃級甲等左右。」
「幽火.....是那個藍色的鬼火吧,感覺沒什麼用啊。」
黃公館的臥室里,馬梁換了身簡便的褂子長褲,趁著況清源在客廳接待客人的間隙,抽空看了眼今晚的收穫。
經過幾個月的成長,曾經需要警備隊付出死傷才能擊退的妖魔,如今卻是能夠有驚無險地拿下。
看來元海說得沒錯,像巴蛇和寶頂山下那隻疑似地凶層次的大妖終究是少數,玄煞他至今都沒遇到過,最多的還是黃級妖魔。
近百年間技術的發展,火器對於這類妖魔的殺傷力已經具備壓倒性的優勢,人類終究還是這片大地的主宰。
「若非如此,西洋人的超級戰士和鍊金藥劑也不可能搞出來。實力不足,談何研究?」
「不過這位鍾道長的手段也很驚人啊,得想辦法弄過來才行,我還要建立專門的獵妖隊伍,正缺人才呢.....
」
馬梁簡單理了理儀容,便快步推開房門,走到客廳的時候,正巧看到那年輕道士端著茶碗,一邊用力啜飲,一邊瞪著眼睛四處打量。
在剛進入這大廳的時候,鐘不爛其實還沒什麼情緒,最多是感慨一下裝潢奢華。
說句不客氣的,他在這渝都多多少少也算個名人,什麼局長經理、高官顯貴,都曾邀他上門做客,更豪華的公館也不是沒見過。
可當他知道不止這棟房子,這周圍幾十棟房子圍成的一大圈,都是為了拱衛之前見到的那個青年時,哪怕作為出家人,也忍不住咬起牙來。
龜兒子的,真有錢啊!
看這位的年紀,也不過才二十出頭。
這種蜜罐子裡泡大的紈絝二代,不學無術居多。可之前偶遇的時候,他卻注意到對方的金瞳異象,還有穩固的下盤和旺盛的氣血。
維新園的況清源做保鏢,黃公館做私邸,出門幾十個袍哥相隨,這麼大排場......難不成是劉鄉或者潘文華的私生子?
「鍾道長,久等了。」
馬梁在玄關處和王方簡短交流了幾句,面帶笑容地走過來。
「哪裡,貧道叨擾了才是」,鐘不爛已經下定主意要在肥羊身上狠狠宰一筆,話語雖然客氣,神情卻是已經端了起來。
若是他能把腰間那一圈槍械彈藥卸下來,想必此時會更加顯出幾分仙風道骨。
「不瞞道長,今晚去劉公館赴宴回來,又遇到那等妖邪,此時肚子真是餓了。」
「本來我也答應要請香香師父下館子,正好鍾道長在這,擇日不如撞日,咱們邊吃邊聊。」
馬梁笑著招來僕人,轉頭問道,「道長有忌口嗎?」
鐘不爛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幾聲,臉上卻是面不改色,「貧道葷素不忌。」
「那就多上幾個硬菜,再拿點素酒來。」
馬梁吩咐下去,本就為了侯著主人家吃宵夜的廚子立刻忙活起來。
熱菜來得慢,先上了幾個滷味涼菜,鍾道士也半點不矜持,夾起來就往嘴裡送。
幾杯低度數的糯米酒喝下去,臉上那種故意端著的高人神情也漸漸沒了。
「鍾道長,在下正想請教,之前你說那貓妖不是無主之物,又說已經追查了許久,其中可有內情?」
一盤紅燒豬肘子端了上來,馬梁主動叨了一塊軟糯豬皮,夾到前者碗裡。
鐘不爛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一口將豬皮嗦了,口齒含混:「其實就是扶桑領事館的人在豢養妖魔,借著大霧天氣出來吃人。」
「這事兒以前也有,但是不多。可自從倭人水兵在朝天門施暴,老百姓上街抗議之後,類似的事情就頻繁起來。」
「我看你認得那倭人的御守牌子,想必也猜到這一節了。」
「是有幾分猜測」,馬梁眯起了眼睛,「那這渝都大霧又有什麼說法?」
「我看那貓妖在霧中如魚得水,尋常人碰到,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個三言兩語就說不清了」,鐘不爛見馬梁不動筷,乾脆把那肘子捉過來,大口咀嚼,臉上寫滿了痛快。
胡香香說自家師兄在外化緣,也不知究竟是過的什麼苦日子。
「若要簡單點講,渝都的大霧,便好似鬼打牆一樣。人在其中,難辨西東,妖在其中,卻是如魚得水。」
「老百姓以前又把渝都叫做酆都、鬼城,正是因為大霧迷濛,混淆陰陽之界限。」
「大霧一出來,妖魔鬼怪等髒東西也一起鑽出來。霧散了,太陽出來,陰陽又再度分明。」
「但是據我師父所說,渝都雖是霧都,以前的大霧卻沒有如今這麼頻繁濃厚。
「嚇人的事情也有,但死人的時候卻是少數。」
「如今三天兩頭就出人命,要我說來,只怕和那些倭人脫不了干係!」
鐘不爛說著奮力一扯,將豬大骨上的軟骨咬了下來,對著筒骨一陣猛吸。
等看到毛血旺和燒鱔魚端上了桌,他喉結一動,拿熱毛巾擦了擦嘴,禮貌地對下人道:「麻煩打一盆飯來,這菜下飯。」
馬梁此時卻沒心情吐槽對方,而是對王家沱租界的扶桑使館升起了強烈的警惕。
這幫倭人為了強占租界,本就憋著壞心思,如今貓妖又栽在他手裡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當時沒有旁觀者,對方未必能找上門來。
但以倭人蠻橫霸道的性格,也必然不會對瞧不起的「海棠豬」講什麼道理,必然會有報復。
居安思危,要在短時間內提高實力,第一是儘快入門《柳本尊十煉圖》並加點至小成,二來就是將《南斗火犀罡煉》提升到與之匹配的境界。
為此,狩獵白家洋樓那隻妖魔的事情勢在必行,而今夜的遭遇也讓他重視起硬實力之外的輔助手段。
想到這裡,馬梁反而不再多問,而是安心吃起藥膳,並讓後廚一道接一道地上硬菜,直到把這道士吃了個肚皮溜圓,主動擺手才作罷。
「馬施主,可以了,嗝,貧道已經酒足,嗝,飯飽。」
鐘不爛靠在太師椅上,因為肚子吃得太脹,那武裝帶也系不住,乾脆摘了下來放到一邊。
馬梁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腰帶上的兩個牛皮槍套,又迅速收回眼神,拍了拍手:「我和鍾道長師兄妹頗有緣分,今夜又蒙您搭救,雖然知道出家人不愛黃白俗物,卻也沒有別的能做表示—東子。」
王方接手保鏢工作後,謝東已經從護院頭子成功轉型為管家。此時一聽呼喚,早有準備地從屏風後繞出來。
手裡端著的托盤上,幾封紅紙包住的銀元下,壓著一張嶄新的匯票。
「這是一百塊銀元現錢,外加一千大洋的匯票,還請笑納。」
鐘不爛見狀道聲失禮,扯開紅紙封裝的銀元,拿起一枚放到嘴邊一吹,貼在耳邊一聽,嘴角頓時不受控制地勾了起來。
哎呦我,是真傢伙!
「出家人除魔衛道,分內之事,怎麼好意思讓......公子貴姓?」
「免貴姓馬。」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讓馬公子破費了。其實貧道就算不來,以那貓妖的情況,還有況五爺的功夫,也不會出什麼事...
「6
鐘不爛小心地收好了匯票,這才喜笑顏開地拿起銀元,一個接一個地吹響,樂此不疲。
旁邊的況清源見狀忍不住別過腦袋,卻是沒想到這位在渝都小有名氣的道門高徒如此貪財,落差之大有些幻滅。
然而馬梁親自去過寶頂山聖壽寺,自然知道三一和尚蹲在山中不動,香香師父又是個「好吃懶做」、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滿門上下,都指望一個大弟子化緣維持生計,不愛財就怪了。
或者說,就是要對方愛財,他的鈔能力才有發揮的空間。
「話不能這麼說。妖魔詭異,難免有出意外的時候,我看鐘道長身上,似乎有專門應付這種情況的法器之類,可否讓我看看?」
「這有什麼」,鐘不爛聞言很是爽快,直接把那兩把手槍解了下來。
馬樑上前接過,驚奇地發現,這還是兩把花旗產的1911手槍,在如今遍地仿造毛瑟駁殼槍的海棠,可謂是稀罕貨。
不止如此,黑色槍身滑套上,用鍍銀勾勒著銀色的符籙和神獸花紋。
馬梁雖讀了不少道藏,咒文這方面卻還是外行,只能看出這符籙頭、腳、膽、腹完備,環繞槍身形成了一個整體。
手掌握持把手的時候,明顯能感受到一種冰涼的銳氣深藏其中。
這兩把槍既神秘,又好看。才把玩了幾下,他就有些愛不釋手,眼神不由得看向對方的胸口。
「如果我沒看錯,鍾道長擊殺那貓妖用的左輪和子彈,應該也是特製的吧?」
「如此利器,不知道長是否願意割愛?又或者,道長願意為在下也量身定製..
「」
迎著馬梁探詢的目光,鐘不爛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將桌上銀元一把攏了裝入口袋,起身欲走。
「馬施主,這可是我降妖除魔的飯碗,道門秘傳之法,你並非開壇受籙的弟子.
」
馬梁見狀卻半點不慌,注視著對方一步步挪到門檻處。
後者半天沒聽到挽留之語,腳掌都要跨出房門,卻是一扭身又轉了回來,輕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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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加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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