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渝都最年輕的袍哥大爺(3k)
第84章 渝都最年輕的袍哥大爺(3k)
」王兄不用多禮,我可早聽樊大哥說過,你是他手下的三大將。」
「悶墩兒,清水臉,娃娃臉......是不是?」
王方聞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下巴,「三大將就算了,三個臭皮匠還成。」
「長成這個娃娃臉,也不是我想的。」
「有什麼不好,面相年輕,夫人小姐們才喜歡嘛。」
馬梁開了個玩笑,隨即眾人一同回到了客廳,下人奉上茶水糕點。
「王兄,你手裡有多少人?」
「六十人,都是第四師里退下來的,衝鋒陷陣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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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的少了隻眼睛,缺了半個耳朵,但辦事絕對得力。」
一聽對方問起這個,王方趕緊拍著胸膛打保證。
樊少爭不在,馬梁就是他的頂頭上司,幾十個弟兄的飯碗。
何況方才看了兩人對練,心裡最後一點輕視也去得乾乾淨淨,不小心不行啊。
但馬梁卻沒想那麼多,聞言點頭,「好,有刑堂的人給我撐腰,去了四維社我才不至於做光杆司令弟兄們都在外面等著?」
「是。」
「叫他們都進來,以後大家就是同吃同住的袍澤兄弟,不見見怎麼行。
產說著,他喚來謝東,吩咐了幾句。
沒過多久,一水兒短褂勁裝的漢子們排滿了寬大的客廳。
正如王方所說,這些人身上明顯帶著戰爭的痕跡,缺手指腿的都有。
但六十人往哪兒一站,自然有一股鐵血磨礪過的硬氣,不是花架子。
馬梁心中滿意,一拍手,謝東便帶人搬了個箱子來。
蓋子一掀,裡面是紅紙封好的一條條大洋。
「我知道,諸位都是唐大爺差過來的,可一碼歸一碼,我不能讓弟兄們空手來賣命。
「」
「這裡是一人二十塊大洋,錢不多,一點心意,都收著吧。」
「此刻開始,馬某人的身家性命就交給諸位了。」
說罷,竟是拿著銀元,挨個親手送到手中,眾人一時間都喜笑顏開,看著這位新龍頭都多了幾分真誠的敬意。
發錢的老大未必是好老大,但不發錢的老大一定不值得追隨。
六十人一人二十塊大洋,這就是一千二銀元灑了出去。
出手這麼闊綽,以後弟兄們的福氣還能小了?
「王兄的位置緊要,職責重,得多拿點才行。」
馬梁從懷裡抽出一張匯票遞過去,王方見了那數字心頭一顫,感覺自己對樊師長的赤誠都有些動搖了。
他利索地收了匯票,當即把臉一板,朝著下面的袍哥訓話:「無功不受祿!拿了龍頭的賞,做事就得出死力氣。
「以後龍頭的話,就是我的話,若有違背,直接刑堂家法伺候。」
「袍哥人家,絕不拉稀擺帶,聽明白沒有?」
眾人聞言,轟然應諾,「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馬梁見狀自然滿意,也不枉他這一番大撒幣。
反正無論花多少,事後還能找葉良一報銷。
拿別人的銀元收買自己的人心,真是爽的一塌糊塗。
「好了,王管事先安排弟兄們分哨執勤,遲會兒來一起用個早飯。」
「是!」
王方一聽對方叫起自己的職務,知道是展現看家本領的時候,在宅子裡查勘一番地形後,便開始安排巡邏。
馬梁索性讓後廚把餐桌布在客廳前的空地,一邊吃飯,一邊看眾人忙活。
早起操練,他也著實是餓了,先拿了三籠包子填填牙縫,一海碗豆漿潤潤喉嚨,這才有閒心和旁邊的況清源閒聊起來。
「五哥,你在銀髓中算是什麼層次?」
「銀髓有養髓、換血、借勢三關,我在第三關。」
「何為借勢?」
「人乃凡俗之身,高不過一丈,重不過數百斤。人生下來,先天的極限便已經決定。」
「但廣袤天地之間,卻有無數勝於人體的宏偉意象、強盛事物。如洪濤海潮、危崖孤松、雷霆雲雨,皆乃超凡之力。」
「故而欲求非常之力,當以人心借取外物之勢,步步融洽於己身,練假成真,強盛精神。」
「那時心意到則氣到,氣到則勁到,四肢百骸皆練通透,便能銘感於內。」
「一葉知秋,心血來潮,冥冥中能察覺危機......這就是鉛腑境界。」
況清源說到這些,臉上情不自禁流露出幾分嚮往,不過很快就一閃而逝。
馬梁一邊聽,一邊覺得有趣,此人倒像是話本小說中所說的,除了情義武功再無他物的純人。
如此心無旁騖,倒是不奇怪在剛過而立之年,就成為銀髓大成的高手,名震渝都。
不過這話也提醒了他,當初元海在翠屏山上預知到妖魔水災,看來就是靠著這「心血來潮」「一葉知秋」的本領。
鉛腑只在金身宗師之下,元海的實力,應當是其中最頂尖的一批,否則也不能在屠了示現流劍聖滿門之後全身而退。
「那五哥方才和我交手,有何指教之處?」
況清源聞言沉默了一瞬。
「公子應當是交手的經驗不多,許多動作發力不夠簡潔,經驗也少,容易被我干擾。」
「可單論氣血根基,卻是我習武以來見過最雄厚的,無人能出其右。」
「正因如此,公子要破周天氣關,比常人要更難。」
「再者就是那一招劍指」,他說著,眼神中也不由露出異色。
「我以勁氣覆蓋周身,子彈都打不進來,卻是被公子傷了一道口子。」
「之前那些進攻中,還混雜了一股熾盛勁力,只不過被我主動化解了。」
「若是多股勁力疊加,再被劍指一口氣引動,只怕臟腑逆亂,便會露出破綻。」
馬梁眉頭一挑,對方所說幾乎分毫不差,水平比起到死還摸不著頭腦的林羅漢高了不知多少。
不過況清源貌似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說了一大通,最後似乎是找補一樣說道:「不過公子的速度身法出眾,可以和銀髓武者比肩。」
「哦?」,馬梁來了興趣,「那五哥老實說,如果你來追我,要多少時間?」
「十息」,況清源不假思索。
草。
馬梁端起豆漿灌了一大口,稍微平復了心情,又讓謝東把《柳本尊十煉圖》的藥方拿來。
「我練功還需要一些藥物,渝都本地這邊不好找,麻煩五哥讓唐大爺那邊幫忙找找。」
況清源接過藥方,見了上面滿紙毒藥,也不問緣由,只是掃了眼便點頭。
「海葵毒要沿海才有,琉璃鸚鵡則是花旗進口......乾爹在盛海青幫那裡也有人脈,遲些時候我發個電報,七日之內當有結果。」
「公子練毒功,最好有專門的藥師,練成之前就留在家中,以防外人勾連。」
「要衝血關,只吃普通食物不足以彌補精氣,一天三頓必須用藥膳,以求減少渣滓雜質的產生。」
「公子的拳力筋骨勝過常人,我在維新園有一批定製的練功器械,可以拿來先用」」
一連串建議給出,馬梁照單全收,不覺得囉嗦,只覺得妥帖。
專人辦專事,他就專門負責練功,這怎麼能不算一種享受?
「龍頭」,這時候王方也處理完了事務,走了過來。
「家裡的護院、隨從的保鏢、司機,全部安排好了。現在要不要我給您說說四維社的情況?」
「不急」,馬梁看著宅中各處安插的精幹漢子,十分滿意。
出來混,安全是第一位。然後才是講實力、講背景。
背景自己已經有了,接下來最重要的不是忙著和四維社的人掰手腕,而是給《柳本尊十煉圖》攢技能點!
「王兄和五哥在渝都許多年,知不知道城裡有哪些邪門地方,或者奇談怪事?」
「不要陳芝麻爛穀子,最好是近幾年,或者是幾個月前都還在活躍的那種。」
況清源聞言搖了搖頭,「我平日除了練功就是跟在乾爹身邊,對這些不感興趣。」
懂了,不是砍人就是準備砍人是吧。
馬梁轉頭看向王方,後者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想不通自家龍頭問這些幹嘛。
不過很快他就摸著下巴思考起來,片刻後叫了一聲。
「有了,如果要滿足龍頭的要求,那大概就是白家鬼樓了。」
馬梁頓時來了興致,「仔細說說。」
「這鬼樓本身是北碚縣地主白家修建的新式洋樓,據說還是咱們渝都這裡的第一座洋樓。」
「白家老爺子搬進新樓里沒滿一年就病死了,這都不說,後來辦喪事的時候,他兒子又在樓里用剪刀自盡,鬧得滿城風雨。」
「幾年之後,本地又有一個軍頭的兒子強搶民女,在那洋樓里尋歡作樂,結果七天之後,那紈絝便發瘋暴斃。」
王方說著舔了舔嘴唇,拿起豆漿灌了一口,「總之這地方說不出的邪門,後來乾脆都沒人敢住了。」
「但就是前幾天,我還聽一個外地跑商的說,他因為晚上錯過了客店,結果碰巧路過洋樓那裡,竟然聽到有女人的哭聲。」
「他當時害怕,轉身就跑,等離得遠了再看,媽的,好像看到一條長著人頭的狗!」
王方講得繪聲繪色,旁邊謝東等人都聽得倒吸涼氣。
可馬梁卻是聽得雙眼放光、喉頭滾動,當即問道:「北碚縣離城裡有多遠?」
「不遠,坐車的話,半天就能跑個來回。」
馬梁頓時意動,當場就想讓人開車趕往北碚,但看著身邊兩人,卻又很快冷靜下來。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他現在已經是四維社的龍頭,更不需要事必躬親。
自己手下六七十號人,差不多兩個排的火力,幾千幾萬發子彈打過去,幾百斤炸藥轟過去,什麼妖魔鬼怪踩不平?
「王管事,你先派些人去北碚縣查探一番,搞清楚白家洋樓的異常是怎麼回事。」
「無論是人還是妖,我這個舵把子上任的三把火,第一樁就要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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