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1983我的文豪時代> 第461章 沈硯的院子

第461章 沈硯的院子

  第461章 沈硯的院子

  眾人跟著沈硯往上走,剛走完台階。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月光照耀下,大門正中的門楣上題寫著的「沈園」二字映入眾人眼帘,在「沈園」兩個大字的側面,有著四個小字—汪曾奇題。

  這題字用的是楷書,筆鋒古樸拙雅,橫平豎直間透著幾分隨性,與四合院的氣韻恰好相合。

  「竟然是汪老的題字。」白懸有點意外。

  蘇叔洋盯著這塊牌匾,饒有意味地看著,他還挺喜歡汪曾奇的字的。

  汪曾奇的書法自然靈動、雅拙樸厚,融合了碑學功底與文人意趣,細看下來,頗有可觀的地方。

  「汪老的字,越看越有味道。」蘇叔洋沉聲說道,語氣里滿是羨慕。

  陳雪早知道沈硯與汪曾奇的交情,倒不意外。

  只是很羨慕沈硯和這些老作家的交情,像是沈硯這樣的年輕作家,能得到這麼多老作家的喜歡,是相當罕見的。

  沈硯望著那字,卻想起衡山路26號待落成的別墅,心裡盤算著到時請巴老也題一幅字,兩處居所各有文壇大家墨寶,也算一樁風雅事。

  「我家京城那座四合院,比你這還大些,可陳舊得像是上個世紀的房子,住著總覺得悶得慌。你這院子倒好,現代家具配著老宅子,既舒服又有格調。」

  眾人說罷,梁奎推開朱紅色大門,帶著他們進了院子,一地的青磚地板,十分别致。

  一進入,照面的是一面灰牆影壁,上面浮雕著魚戲蓮葉圖,雕刻得栩栩如生。

  影壁兩側是抄手遊廊,廊柱上的彩繪還是原來的樣子,沈硯沒讓梁奎重新描繪過,他要的就是這樣的原滋原味。

  這個院子雖然重新修繕過,但還是保持著京城四合院的典型格局。

  以影壁隔絕外界視線,院內以中軸線為界,正房居中,東西廂房對稱分布,抄手遊廊串聯各屋,既遮風擋雨,又讓整個院落渾然一體,處處體現著「天圓地方」的中式哲學。

  「沈老師,您瞧這院子收拾得還成不?」梁奎的聲音拉回沈硯的思緒。

  沈硯環顧四周,青磚鋪就的庭院纖塵不染,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給地面鍍上一層銀霜。

  院中央的老槐樹與棗樹枝繁葉茂,粗壯的枝幹交錯著伸向夜空,細碎的葉片在風中輕晃,將月影剪成一地的疏影橫斜。

  屋內透出的暖黃燈光漫過窗欞,與月色交織在一起,徹底驅散了舊式四合院常見的逼仄與陰潮,只剩通透與亮堂。


  「辛苦你了,老梁。」沈硯走上前,摸了摸廊柱和窗欞,的確纖塵不染,顯然是常有人打理。

  這院子占地頗廣,算下來有十來間房,除去專門堆放明清家具的兩間,可供居住的尚有六七間。

  梁奎早已按沈硯的囑咐做了布置,每間房都配齊了現代家具,卻又巧妙地融入中式元素。

  比如廂房裡的實木衣櫃,櫃門上雕著簡約的纏枝紋,既保留了古意,又不失實用。

  白懸和劉新文湊到窗邊,探頭往屋裡看了看,目光落在牆角的現代沙發上,忍不住讚嘆:「這麼改才對嘛,老宅子要的是那份韻味,不是要遭那份罪。」

  梁奎笑著說:「還是沈老師的想法好,根據他的想法布置出來後,果然不一樣了。」

  沈硯笑了笑:「老宅子還是得順著現代人的生活習慣改,不然住著遭罪。」

  劉新文邊看邊讚嘆:「這房子好啊,住著肯定舒服。」

  說著轉向白懸:「今晚我跟你住一晚吧,想感受一下這院子。

  「算了吧,我可不想跟你睡。」

  沈硯笑著說:「真想住,就再收拾一間房出來。」

  劉新文擺擺手說:「我就開個玩笑,重新收拾多麻煩,等以後吧。」

  沈硯點了點頭。

  接著就開始安排住房。

  沈硯自己當然住主臥了,主臥帶有獨立衛浴。

  除此之外,這個院子還有一個套房,也帶有獨立衛浴,這間房留給了陳雪。

  白懸和蘇叔洋住在東廂房,雖說沒有獨立衛浴,但離公共衛生間近,也方便。

  眾人正說著,梁奎忽然想起什麼,上前一步道:「沈老師,您那兩間房的明清家具,我都按您的囑咐好生收著,每天都去撣灰,要不要現在去瞧瞧?」

  這話一出,蘇叔洋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本就痴迷老物件,平日裡沒事就愛逛古玩市場,此刻聽到「明清家具」四個字,連忙上前一步:「你收藏的家具定然不是凡物,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也讓我長長見識。」

  沈硯本沒想特意展示,可看著眾人好奇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頭:「前陣子來京城,碰巧遇到老梁他們處理一批明清家具,覺得品相不錯,就買下來存這兒了。」

  「你不會是為了這些家具,才特意買的院子吧?」白懸猛地瞪大了眼睛,見沈硯微微頷首,頓時恍然大悟,「難怪您平時不常來京城,卻特意置了這麼個院子!這手筆,真他話沒說完,卻也道出了眾人的心聲。

  沈硯有錢人的形象又在眾人心裡立住了。


  一旁的劉新文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背景深厚,又加上自己下海經商,圈子裡不乏有錢人,可從沒見過有人為了存家具買四合院的。

  他盯著沈硯,眼神從最初「粉絲看偶像」的崇敬,慢慢變成了「窮人看土豪」的驚嘆沈硯的財力,遠比他想像中深厚。

  梁奎拿著鑰匙,引著眾人往西側的房間走。

  鑰匙插入鎖孔,「咔嗒」一聲輕響,門軸轉動時發出「嘎吱」的悶響,像是在訴說歲月的故事。

  門剛推開一條縫,滿室溫潤的木色便映入眼帘,待眾人走進屋,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屋內整齊擺放著數十件黃花梨家具,大到頂箱櫃、拔步床,小到茶几、筆筒,無一不是珍品。

  那黃花梨木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木紋里的「鬼臉」與「山水紋」清晰可見,連桌椅的雕花都是精雕細琢。

  比如一張明代的圈椅,椅背上雕著纏枝蓮紋,花瓣層次分明,連花蕊都透著細膩。

  「這————這比我家老爺子收藏的那幾把椅子還好!」劉新文快步走到圈椅前,指尖輕輕拂過椅面,觸感溫潤如玉,仿佛能感受到木材里流淌的歲月。

  「沈老師,能不能割愛一把?我想送給老爺子當壽禮,他肯定喜歡。」

  沈硯只是微笑著不說話,眼神里的珍視不言而喻。

  劉新文見狀,立刻明白了什麼,哈哈一笑:「是我唐突了,你這般愛收藏的人,哪能輕易割愛?就當我沒說。」

  沈硯微微點頭,這些家具可不能輕易賣,他買來就是為了等著以後升值的,據他所知,光是一件明代的黃花梨圈椅,後世就能賣到幾百萬到上千萬。

  這數十件家具,以後少說也能有幾個小目標吧。

  陳雪站在一旁,雖不懂家具的門道,卻也覺得這些老物件透著股說不出的美感比如那張拔步床,床架上雕著「百子圖」,孩童的笑臉鮮活靈動,仿佛下一秒就要從木頭上跳下來。

  蘇叔洋則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雙老眼死死盯著家具,呼吸都放輕了。

  他緩緩走到一張書桌前,指尖剛觸碰到桌面,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一那溫潤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像是與百年前的匠人有了隔空對話。

  「這是————明代的黃花梨畫案?」他聲音發顫,反覆摩挲著桌面的木紋,「你看這木紋,多順啊,還有這包漿,一看就是老物件,沒經過半點做舊!」

  「蘇老師要是喜歡,不妨坐下來感受感受。」沈硯的聲音傳來。

  蘇叔洋卻連忙搖頭,像是怕碰壞了珍寶:「不行不行,這麼好的東西,我哪敢坐?說不定以前哪位大文人就用過這張桌子呢。」


  他說著,又湊到頂箱櫃前,仔細看著櫃門上的銅活,「這銅鎖都是原配的,您瞧這包漿,多厚啊————」

  白懸在屋裡轉了一圈,心裡滿是疑惑,終於忍不住開口:「沈硯,我實在搞不懂,你屋裡放的都是現代沙發、柜子,怎麼偏偏收藏這麼多老家具?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歡老物件的人啊。」

  沈硯還沒說話,倒是蘇叔洋替他答了:「小白啊,你不懂,我們這些人喜歡老物件,不是為了用,是為了那份味道。你看這家具,每一道木紋都藏著故事,每一處雕花都是匠人的心氣,看著就覺得踏實。」

  「可不是嘛,」沈硯笑著補充,「我和蘇老師想法一樣,看著這些老家具,心裡就覺得靜。」

  白懸撇了撇嘴,笑著搖頭:「你們這些寫小說的,癖好就是特別。」

  「你不也是文學編輯嗎?跟寫小說的也差不了多少。」劉新文打趣道。

  白懸卻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編輯是家裡安排的,我早就不想做了,打算辭職下海。」

  劉新文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一把摟住白懸的肩膀:「這才對嘛!我們哥倆搭夥,保管讓你掙得盆滿缽滿,日後咱們也在京城買個大院子,跟沈硯一樣,收藏些老物件,多氣派!」

  白懸見陳雪在旁,連忙推開他,臉上有些泛紅:「你少來,一身銅臭味,滿腦子都是錢,我是想實現自我價值。」

  「行行行,實現自我價值!」劉新文笑著讓步,「咱們一起為中國的繁榮昌盛做貢獻,總行了吧?」

  陳雪等兩人拌完嘴,轉頭問白懸說:「你要是真打算辭職,可得想清楚,下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白懸見她關心自己,心裡一暖,認真點頭:「我知道,可我做編輯實在沒天賦,不如試試別的。要是能做得像你這麼成功,我也願意一直做下去。」

  陳雪聞言,只是微微點頭,沒再多說,她對白懸,也是出於同學和朋友的關心,對於其他,則沒那麼關心了。

  她現在所有心思,都在沈硯那裡,絲毫不可能分一點給別人。

  等大家看完了房間,把各自的東西放下。

  沈硯抬腕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住的地方也看完了,我帶你們去什剎海吃烤肉吧,那家店的烤羊腿味道不錯。」

  「哪能讓你請?」劉新文立刻擺手,語氣里滿是熱情,「你們來京城第一頓,必須我做東!能請你和蘇老師、陳老師吃飯,是我的榮幸,說什麼也不能讓你破費。」

  白懸也在一旁幫腔:「就讓新文請吧,他又不缺錢,咱們別跟他客氣。

  1

  沈硯見眾人盛情難卻,只好點頭:「那便多謝劉老師了。」

  京城人人都相互喊老師,沈硯也入鄉隨俗了。

  眾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梁奎也跟著一起去了。

  什剎海的夜晚熱鬧非凡,湖邊的烤肉店飄著誘人的香氣,幾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烤羊腿、烤串和幾瓶啤酒,邊吃邊聊。

  酒過三巡,劉新文拉著梁奎打聽:「梁經理,以後再有這麼好的明清家具,可別只告訴沈硯,也跟我說一聲。我家老爺子就好這口,要是能淘著幾件好東西,他肯定高興。」

  梁奎連忙點頭,臉上堆著笑:「您放心,我這兒還有幾條線索,回頭就幫您問。有好東西,肯定先想著您和沈先生。」

  他心裡清楚,劉新文這樣的二代子弟是難得的資源,自己借著沈硯的關係結識了這些人,當然要熱切一點了。

  跟著沈硯走,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寬。

  所以梁奎心裡明白,只有幫沈硯看好他的院子和那些家具,才能將這份關係維持下去。

  之後他決定要更加用心一點。

  沈硯聽著兩人的對話,沒插話,只是偶爾夾起一塊烤肉,慢慢咀嚼。

  窗外的什剎海波光粼粼。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蠻舒服的。

  後世有個叫馮唐的人有句話說,可遇不可求的事,後海有樹的院子。

  沈硯雖然沒在後海買院子,但在什剎海有院子,還有好幾棵樹,也算是一件在後世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了吧。

  沈硯越發感到慶幸,重生一次,在京城滬城都有大房子了。

  要是不重生,這些做夢都夢不到。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