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找到白手套
第459章 找到白手套
接下來的兩天,沈硯的生活過得十分規律。
每天早上,保健醫生會過來給他做體檢,量血壓、測心率,叮囑他注意休息,不要熬夜。吃過早餐後,他會和其他作家一起交流創作心得,有時候也會一起去附近的山林里散步,尋找創作靈感。
下午和晚上,他就待在房間裡寫作。
窗外的竹林隨風搖曳,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伴奏。
他握著許清寧送的鋼筆,筆尖在稿紙上飛快地移動。
《追風箏的人》這部小說在這裡,寫得很是順暢。
這天下午,沈硯正在房間裡寫作,突然聽到敲門聲。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他放下筆,起身開門,看到許清寧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大飯盒。
「你怎麼來了?」沈硯又驚又喜,連忙讓她進來。
「我想著你在這裡可能吃不習慣,就做了點你愛吃的菜,帶過來給你嘗嘗。」
許清寧笑著說,把大飯盒放在茶几上。
這裡的飯菜主打健康清淡,沈硯著實吃著有點嘴裡寡淡。
當下就打開大飯盒,裡面的飯菜還是溫熱的,許清寧做了辣子雞,回鍋肉等沈硯愛吃的。
一打開,飯菜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沈硯瘋狂分泌口水,吃了幾天清淡的,再吃到有辣味的,胃口一下子就大開了。
「你自己坐,我可開吃了。」
許清寧寵溺地看著沈硯:「你吃吧,慢點。」
沈硯夾起一塊回鍋肉放進嘴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沈硯心裡一暖,抬頭看著許清寧,眼底滿是溫柔:「還是你做的菜好吃,比賓館裡的飯菜香多了。」
「好吃就多吃點。」許清寧笑著問:「你在這邊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熬夜寫作?」
「放心吧,都按時吃了,也沒熬夜。」沈硯一邊吃一邊說,「這裡環境很好,寫作效率也高,已經寫了不少了。
在沈硯吃的時候,許清寧則滿是好奇地打量著房間。
「我聽說巴老在這裡休養的時候,也住的這間房間。」許清寧在門口遇到了王安意,是王安意給她說的。
沈硯的嘴停不下來,只好含混地點著頭。
許清寧雖然知道,但是見到沈硯親口承認,也不由得有點難以置信。
這間房間,尋常人難得踏足。
許清寧望著房間的布置,心頭掠過一絲訝異。
巴老可是教材里頻繁出現的業界前輩,竟肯將房間暫借給沈硯。
這份格外的關照,讓她暗自感嘆沈硯在巴老心中的分量。
看著沈硯吃得像個孩子一樣,許清寧壓下心頭的驚訝,從口袋掏出一方素色手絹,遞到沈硯面前。
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擦擦嘴,看你,吃得滿臉都是。慢些吃,又沒人跟你搶。」
沈硯故意擺出委屈的模樣,撇了撇嘴:「你是不知道,這裡的飯菜太清淡,根本不合我胃口。」
「有免費的吃還挑三揀四?」許清寧被他逗笑,卻又覺得他有點可憐。
「過幾天你就能回去啦,到時我給你做好吃的。」
「嗯嗯。」沈硯點著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問道:「你不是在上課嗎?怎麼過來了?」
「今天下午沒課,」許清寧眼底漾著笑意,「想知道你在這裡怎麼樣,就想著過來看看。」
「那你是怎麼來的?」沈硯追問。
「坐公交來的呀。」
「這麼遠的路,你居然坐公交?」沈硯皺起眉,語氣裡帶著心疼,「咱們又不是沒錢,犯不著省這點錢。」
「錢是你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能省就省。」許清寧輕聲說。
沈硯頓了頓,又問:「你明天還要上課嗎?」
許清寧點了點頭。
沈硯笑了笑,提議說:「要不今晚你在我這兒睡,明天我早點給你叫車回去?」
許清寧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耳尖微微發燙:「你想幹什麼?
「6
「想和你待在一起。」沈硯笑得坦蕩,絲毫不覺得難為情。
許清寧心跳漏了一拍,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許清寧來後,沈硯沒有關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關門總顯得暖昧,即便兩人關係不一般,他也不想讓許清寧落人口舌。
「沈硯!沈硯!」門口傳來李默等人的聲音,「我們寫了篇文章,你幫我們指導指導!」
話音未落,李默幾人已經走到門口,抬眼便看見沈硯和許清寧相對而坐,眼神交匯間滿是親昵。
幾人先是一愣,隨即被許清寧超絕的氣質和容貌吸引。
有人悄悄拉了拉李默的衣角,低聲問:「這位女士是誰啊?」
李默瞥了眼兩人的互動,笑著打趣:「這還看不出來?肯定是沈硯的對象啊。」
「沈硯也太厲害了吧,找的對象比明星還漂亮!」有人忍不住感嘆,眼底滿是羨慕。
許清寧見他們有正事找沈硯,便起身說道:「你們先談事情,我明天還要上課,就先回去了。」
「等等,我送你,給你叫輛車。」沈硯連忙起身,快步跟上。
「不用了,我和映雪一起來的。」許清寧笑著擺手。
沈硯愣了愣:「你和映雪一起來的?那她怎麼沒進來?」
「門衛只讓一個人拿著飯盒進來,我們好說歹說,才讓我進來。映雪就在外面等著呢,7
許清寧解釋道。
。
沈硯只好讓李默他們稍等一下,自己先去送人。
兩人走到大門外,杭映雪正亭亭玉立地站在樹下。
「映雪,等久了吧?」許清寧迎上去。
杭映雪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沈硯身上,臉頰微微發燙。
「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們,就能一起進來了。」沈硯略帶笑意地說。
「不想麻煩你。」杭映雪輕聲道,「是清寧想來看看你,她沒來過這兒,我就陪她來了。」
「多謝了。等我回去,請你們吃飯。」沈硯笑著說。
「那感情好。」杭映雪眼睛一亮,爽快地答應下來。
沈硯在路邊等了許久,也沒見到計程車的影子。
他心裡明白,這地方偏僻,計程車本就少。
於是轉身回到酒店前台,向服務員要了計程車公司的電話,撥通後叫了車後才回到兩人身邊。
暖暖的風吹著,還挺舒服的。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等了約莫十分鐘,一輛計程車緩緩駛來。
許清寧和杭映雪上了車,搖下車窗,沖沈硯揮手:「快回去吧,我們走了。」
沈硯揮著手,看著計程車漸漸遠去,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明明再過幾天就能見面,卻搞得像要分別很久似的。
他忽然失笑,這不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嗎?哪怕分開一兩天,也覺得漫長。
回到房間時,李默幾人正坐在沙發上等他。
「沈老師,啥時候辦好事啊?」有人見他進來,立刻打趣道。
沈硯挑眉:「等著吧,辦好事的時候,會讓你們來送錢的。」
「那一定!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幾人笑著起鬨,隨即把寫好的文章遞了過去。
沈硯接過,目光落在標題上——《有一種文學現象叫作石見》。
再看另一篇,是《石見的作品為什麼能形成了一種文學流派?》
再看第三篇,是《小說巨匠石見是如何寫小說的》。
沈硯看著紙上的三個標題,眉頭微微皺起:「會不會太誇張了?我沒你們說的這麼厲害。」
「我們說的都是實話,沒有一個字是虛的!」幾人急忙辯解。
沈硯無奈一笑。他也是靠稿費生活的人,知道寫作者最忌諱別人否定自己的心血。
「這是你們辛苦寫的,想發表就發表吧。」他頓了頓,又說,「只是這些文章出來,可能會引起爭議,要是稍微低調一點就好了。」
幾人見他鬆口,連忙說:「那我們回去再修改修改,既然你覺得誇張,我們就低調些「」
0
沈硯點頭說:「那就多謝了。」
沈硯其實對這些虛名並不怎麼在意,反正他是求財的,求名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你這人啊,就是太低調了。」有人感慨道。
等李默幾人走後,沈硯搖了搖頭。
他對這種刻意追捧的現象沒什麼感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世風格,他能理解,不過卻不怎麼認同。
既然有人要這麼做,就讓他們這麼做吧,不然別人反而會恨你。
第二天,白懸又找上門了來。
他本是來看望他爺爺白老爺子的,聽老爺子說沈硯也在這裡,便直接過來了。
兩人寒暄過後,白懸忽然問道:「你也要去京城領獎?」
沈硯點了點頭。
「那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去。」白懸眼睛一亮,「我有個作者也得了獎,我要陪他去領獎。」
沈硯看著他,心裡瞭然—白懸這麼想去京城,多半是想和陳雪湊在一起。
他忽然覺得白懸有些可憐,轉念又想到陳雪對自己的情意,自己也只能說抱歉。
或許陳雪對白懸,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一時之間,沈硯的心有點沉重。
「好啊,到時候一起去。」他笑著答應。
「我在京城有幾個發小,都想見見你,到時候請你吃飯?」白懸又說。
「是你們那個圈子的人吧?」沈硯問。
白懸點頭:「是啊,我小時候在京城長大,後來才跟著爺爺過來的。」
沈硯心裡清楚,這些人都是惹不起的主,但還是點了點頭:「有時間的話,可以。」
「對了,你又在寫新小說了?」白懸忽然話鋒一轉。
沈硯又點了點頭。
白懸輕聲說:「你寫小說能不斷突破自己,我做編輯,似乎永遠原地踏步。」
說著白懸凝神看著沈硯,「你覺得我繼續做編輯有出息嗎?」
沈硯愣了一下:「那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下海做生意,」白懸有些猶豫地說,「看別人做得風生水起,我也想試試,就是不知道做什麼好。」
沈硯心裡一動。
他規劃的致富路徑里,有一條是投資未來的商業大佬和獨角獸公司的。
而白懸有身份、有背景、有人脈,正是絕佳的「白手套」。
若是和他合夥,讓他出面投資,自己既能獲利,又能避免是非。
但沈硯沒有立刻說出想法,而是想再看看。
「現在很多人都在做倒買倒賣的生意,能掙快錢,但不是長久之計。」自懸先開口,「爺爺說你眼光好,讓我有事兒問你,你覺得我能做什麼?」
「現在國家一窮二自,什麼行業都有機會。」沈硯看著他,「你有資源,何必非要自己吃苦?」
白懸皺了皺眉:「不想靠家裡,想憑自己的努力。」
沈硯暗自腹誹有些人總想著自己吃苦,等真吃夠了苦,才知道有背景有多好。
他知道現在說計劃太早,未來的商業大佬大多還沒冒頭,不如讓白懸先自己試試,磨磨性子,日後合作才更靠譜。
於是,他給白懸提了幾個行業方向。
白懸認真聽完,點了點頭:「我再好好想想,這是人生大事,不能衝動。」
「說得對。」沈硯贊同道。
一周後,沈硯在南郊賓館的休養結束。
他和眾人告別,回到師大一村。
此時已近六月,臨近暑假,京城的頒獎時間也越來越近。
沈硯收拾好行李,心裡盤算著:等從京城領獎回來,就給家人買票,讓他們來滬城。
而且別墅空置通風了許久,得找時間把家具家電搬進去布置好。
他忽然覺得事情好多,可這已經是他推掉了無數會議、宴會和演講邀請後的結果。
若是照單全收,恐怕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幸好吳強和陳雪了解他的性格,能幫他推掉的,都一併推了。
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幾日過後,好消息是,白懸已經買好了去京城的火車票;
壞消息是,許清寧去不了了—期末考試恰好撞上頒獎時間。
「我去不了了,又錯過你的重要時刻了。」許清寧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這算什麼重要時刻?」沈硯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安慰,「以後我拿茅獎、拿魯迅文學獎的時候,你再去也不遲。」
許清寧被他逗笑,卻還是垂著眼睛:「為什麼每次這種時候都要考試啊?我能不能不考試,陪你去京城?」
「傻丫頭,在家好好等我,我把獎拿回來給你看。」沈硯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溫柔。
許清寧只好委屈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沈硯、陳雪、白懸,還有白懸的那個作者,一起前往滬城火車站。
陳雪本不必去,可出版社太重視沈硯,覺得這麼重要的時刻,必須派個人跟著。
白懸則是因為陳雪去了,便非去不可。
四人登上火車,找好座位坐下。
片刻後,火車一聲汽笛長鳴,哐哧哐哧地駛出滬城站,一路北上,朝著京城的方向而去。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