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我永遠是你的編輯

  第439章 我永遠是你的編輯

  大家這才徹底明白，巴老這是把沈硯當作中國文壇的下一代領軍人物來培養了。

  有了巴老的鼎力扶持，沈硯的文壇之路，定然會格外順遂。

  羨慕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沈硯，裡面藏著敬畏，也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嚮往。

  沈硯坐在座位上，聽著巴老的話，眼眶微微發熱。

  從《活著》到《平凡的世界》，巴老始終像長輩一樣提攜他、指引他，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重逾千斤。

  研討會結束後，眾人陸續散去，會場漸漸恢復了寧靜。

  沈硯走到正在收拾資料的陳雪身邊，笑著說：「陳大編輯，今晚能賞個臉嗎？我想請你去和平飯店吃個晚飯，算是謝謝你這兩年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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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雪手裡的動作猛地一頓，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沈硯，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愣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吶：「好。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收拾好。」

  沈硯笑著應下，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收拾妥當，陳雪快步走到沈硯身邊，眼裡帶著一絲輕快的笑意：「走吧，我收拾好了「」

  。

  沈硯聞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卻看得陳雪心裡莫名發毛，忍不住開口反問：「你看我幹啥？」

  沈硯只是勾了勾唇角，沒說話。

  陳雪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追著問：「你倒說話啊。」

  沈硯這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笑意：「我們倆今天穿得都挺正式，感覺不像是去吃便飯，倒像是赴一場商務宴請。」

  陳雪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淺笑，對沈硯說：「管它呢，又沒人規定咱們不能這樣。」

  兩人出門攔了輛計程車，沈硯報了地址：「直接去和平飯店。」

  車子平穩地駛向目的地，到了飯店落座後。

  沈硯順手把菜單推到陳雪面前：「你來點菜吧，今天聽你的。」

  陳雪拿起菜單掃了一眼，眼神不自覺地頓了頓，小聲嘀咕：「這菜價可不便宜啊。」

  她抬眼看向沈硯，帶著點玩笑的試探：「我可真點了，你到時候可別捨不得。」

  沈硯聞言笑了，眉眼舒展：「點吧點吧，這有什麼捨不得的？」

  陳雪笑道：「知道你有錢，那我可就不為你省著了。」

  沈硯笑著點頭，示意她儘管點。

  陳雪仔細挑了兩三個合口味的菜，特意留意了價格，沈硯看了一眼，這姑娘還是點了幾個便宜的菜。

  於是沈硯又點了兩個招牌菜，才問她要不要喝點酒，陳雪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像是在盤算什麼，隨即點頭應道：「好吧，那我們來瓶紅酒試試。」

  沈硯立刻叫服務員加了一瓶紅酒，這麼一來，這頓飯的總價直接突破了一百元。

  很快，菜品和紅酒陸續上桌，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越發融洽。

  沈硯拿起高腳杯，給陳雪倒了半杯紅酒，又給自己添了半杯，舉起杯子看向她，語氣誠懇：「來，陳大編輯，我敬你。這段時間真的多謝你了。」

  陳雪也連忙端起酒杯，和他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聲在耳邊響起。

  她搖搖頭，認真地說：「要說謝，其實該我謝你才對。你的作品質量擺在這兒，換任何一個編輯來都能做出成績。但我不一樣，要是沒遇到你，我現在說不定還在編輯部坐冷板凳呢。所以啊，該道謝的人是我。」

  沈硯聞言輕輕搖頭，眼神里滿是認真：「自然不是這樣。人和人之間講究的是緣分。

  我那本《活著》，要是當初沒被你從一堆來稿里發現，說不定就真的藏在廢紙堆里暗無天日了。而我，或許也早就放棄寫小說了，所以無論怎麼算，我都該感激你。」

  陳雪心裡清楚，沈硯是在安慰自己，她抿了抿唇，語氣堅定：「反正我在研討會上說的都是真心話。只要你不換編輯，我肯定會一直跟著你，幫你把書做好。」

  沈硯聞言眼睛一亮，突然伸出手掌舉到陳雪面前。

  陳雪愣了一下，疑惑地問：「怎麼啦？」

  沈硯笑著說：「咱們來個三擊掌，算是約定。我絕對不會換編輯，我的編輯永遠是你。你也別拋下我，去給別人做書。」

  陳雪徹底愣住了，臉頰瞬間泛起紅暈，連耳根都熱了起來。她有些羞澀地抬起右手，在沈硯溫熱柔軟的手掌上輕輕拍了三下。

  掌心傳來的溫度和觸感，讓陳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兩人正吃得盡興，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哎呦，這麼湊巧啊，我能不能加個位置，湊個熱鬧？」

  陳雪抬頭一看，竟是白懸。她皺了皺眉，疑惑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懸笑著走到桌邊，解釋道：「我知道今天有沈硯的作品研討會，特意把手裡的工作趕完就過來了，結果你們剛結束。我問了你們單位的同事，才知道沈硯要請你在和平飯店吃飯。我也好久沒來這兒了，就想著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遇上你們了。」

  話音剛落，白懸就大大方方地在沈硯旁邊坐了下來，轉頭笑著問：「你不介意吧？」

  沈硯無奈地笑了笑：「你都坐下了，我介意又能怎樣？」

  白懸立刻朝服務員招招手：「麻煩再加一副碗筷。」

  他轉頭看向沈硯，語氣輕鬆：「今天可得讓大作家請客了。」

  沈硯笑著點頭，陳雪卻在心裡悄悄犯起了嘀咕一本來是她和沈硯的二人晚餐，多了個白懸，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其實陳雪心裡清楚白懸對自己的心意，只是她對他始終沒什麼感覺。

  在沒遇到沈硯之前，她覺得白懸人還不錯，或許能慢慢培養感情，可自從認識了沈硯，她心裡那根對別人的「弦」就徹底斷了。

  她很清楚，除了沈硯，自己大概再也不會對別人動心了。

  吃飯時，白懸突然看向陳雪，帶著點委屈的語氣說：「我之前請你來和平飯店吃飯，你怎麼都不肯來？怎麼沈硯一請，你就立馬答應了？」

  陳雪抬眼瞥了他一下，淡定地回懟：「沈硯請我吃飯是因為工作關係，你請我吃飯又是因為什麼關係？」

  白懸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哈哈：「當然是同學關係啊。」

  陳雪毫不客氣地反駁：「同學關係可沒必要來這麼貴的地方吃飯。」

  白懸不服氣地追問：「那工作關係就能吃這麼貴的了？」

  陳雪點頭，語氣篤定：「對，工作關係就可以。」

  一旁的沈硯看著兩人唇槍舌劍，忍不住扶額嘆氣，連忙打圓場：「好啦好啦，別爭了，喝酒喝酒。」

  說著舉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才算暫時結束了這場小爭執。

  陳雪平時不這樣的，她是溫柔如水的姑娘，只是這次，白懸出現得太不是時機了。她等這次吃飯可是等了好久。

  白懸又轉向沈硯，好奇地問：「聽說你今天的作品研討會特別成功？」

  沈硯淡淡一笑：「談不上什麼成功不成功，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各說各的想法罷了。」

  白懸卻搖著頭說：「我可聽別人說了，他們都誇你會是未來文壇的中流砥柱，連巴老都想親手把你打造成文壇旗幟呢。」

  沈硯聞言只是輕笑，語氣裡帶著幾分通透：「我還是想安安穩穩做個普通人，不想變成一面旗子被掛在旗杆上。」

  陳雪看著他從容的樣子，剛才因為白懸到來的不愉快瞬間煙消雲散一就算多了個人，可她眼裡只有沈硯，這於她而言，不也算是一場特殊的「二人晚餐」嗎？

  吃完飯，三人便各自散去。

  沈硯和陳雪順路，於是他主動攔了輛計程車，打算先送陳雪回去。

  白懸則說自己還有朋友要來，便留在飯店繼續喝酒。

  沈硯對這種二代的私生活沒什麼興趣，便沒多問，徑直帶著陳雪上了車。

  車子停在陳雪家樓下，陳雪轉頭看向沈硯，猶豫了一下開口問：「你要不要來家裡坐坐？我家裡人都老念叨你呢。」

  沈硯想了想說：「下次吧，今天喝了點酒，暈乎乎的，上門不太禮貌。」

  陳雪本也是隨口一問，聞言便點了點頭，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就在下車前，她又扶著車門轉過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對了，雖然《平凡的世界》剛寫完沒多久，但你有下一步寫作計劃嗎？」

  沈硯聞言失笑，故意逗她：「才剛交稿，你這催稿的速度也太快了，就不能讓我歇口氣啊？」

  陳雪被他逗得笑了起來，連忙點頭：「好，那你先好好休息。等你有想法了，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還能幫你分析分析。」

  沈硯笑著應道：「好，一定。」

  送走陳雪後，沈硯也乘車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門鈴突然響了，沈硯開門一看，竟是林汝為。

  昨天研討會結束時，林汝為特意問他要了地址和電話，約好今天上門聊聊電視劇改編的事情。

  林汝為手裡拎著不少東西，還特意給沈硯的兩個孩子帶了冰糖葫蘆，笑著解釋：「這可是專程從BJ帶來的，孩子們肯定喜歡。」

  兩個小傢伙一看到冰糖葫蘆，眼睛都亮了，接過之後甜甜地喊著：「謝謝林奶奶！謝謝林奶奶！」

  這聲稱呼把林汝為逗得合不攏嘴，連忙對沈硯說：「你家這兩個小機靈鬼也太可愛了，我從沒見過這麼討人喜歡的孩子。」

  沈硯笑著無奈搖頭：「那是你沒見過他們調皮搗蛋的時候。」

  沈冰見狀，主動把兩個孩子帶到房間裡玩，好讓沈硯和林汝為安心談話。

  林汝為打量了一圈沈硯的房子，感慨道：「不錯啊，現在還能住這麼寬的三室，還有這麼大一台電視。我一家子才住四十個平方，還是你這兒舒服。」

  沈硯笑著等她寒暄完，知道她是有事而來。

  果然，林汝為很快切入正題：「我這次來，一是為了參加你的作品研討會一說實話，這趟來得太值了，會上的討論讓我對《平凡的世界》有了更深的理解，對劇本改編和影視拍攝也有了更多新想法。二是來給你送稿費的。」說著，她從包里掏出一張匯款單，遞給沈硯，鬆了口氣似的笑道：「總算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你了，帶著這麼多錢過來，我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

  沈硯接過匯款單一看，上面顯示扣除稅款後還有五千八百多塊，連忙笑著道謝：「謝謝林導。」

  林汝為又認真地問起之前的事：「關於請你當編劇的提議，你真不再考慮考慮了？」

  沈硯笑著擺手：「不考慮啦，昨天陳雪和吳強還催我構思新小說呢。我要是去做編劇，他們倆怕是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林汝為點了點頭，一臉理解：「我明白。對你們這種創作型作家來說，寫出新作品可比二次創作重要多了。我可不能太自私，不然就成中國文壇的罪人了。」

  昨天的研討會讓她徹底看清了沈硯在文壇的地位，自然不會再強求。

  聊到這兒，林汝為突然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語氣問：「哎，我聽說你的小說有可能拿茅獎？這是真的假的？」

  沈硯聞言失笑：「我哪兒知道啊，茅獎評選還有好長時間呢。」

  林汝為卻笑著搖頭：「我聽那些老作家私下說，你的作品肯定會被推薦上去。看現在這勢頭，拿獎是板上釘釘的事。」

  她湊近了些，眼神里滿是讚嘆：「厲害啊，二十來歲就能拿茅獎，我活了大半輩子，也算開眼界了。」

  沈硯連忙謙虛了幾句，順勢邀請：「林導，待會留下來吃頓飯吧？」

  林汝為有些遺憾地說：「汪老早就跟我說你做飯好吃，我真想嘗嘗。可回京城的火車票已經買好了，時間趕不及，只能下次了。」

  說著便站起身準備告辭。

  沈硯送她到門口，林汝為突然停下腳步，補充道：「我們這段時間先打磨劇本，過陣子還要去你家鄉雪野鄉踩點，為拍攝做準備。你要是有時間，能不能和我們一起回去？有你這個原作者親自介紹，我們的工作能順利不少。放心，所有費用都由劇組承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