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極致美味
第391章 極致美味
沈硯腹誹:「今天江鴻雨是吃錯藥了嗎?怎麼老是這種讓人誤會的話,要不是許清寧大度,估計現在都上臉了吧。」
沈硯偷偷看了一眼許清寧,許清寧回瞪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在說:「別以為我會這么小氣。」
沈硯這才放下心來。
許清華也伸過碗來:「我喜歡肥的,給我夾最肥的那塊。」
沈硯果真把最肥的那塊夾給了他。
「謝謝大作家。」
沈硯無奈一笑:「我光給你們夾菜,我還一筷子沒吃,只此一次啊。」
許清寧也給沈硯夾了一筷子菜:「好了,快吃吧。」
沈硯趕緊夾起來吃掉:「好香。」
江鴻雨笑著說:「你們兩個平時就夠膩歪的,現在還是收斂點,不然我們都吃不下飯了。」
許清華現在緊跟江鴻雨步伐,也跟著說:「就是就是。」
老廚師這時又端上來一道菜:「松鼠桂魚好了。」
「謝謝張師傅。」
「謝什麼啊?」老廚師看著沈硯說:「能給我們綏縣的大作家做吃的,我高興。」
沈硯聽到老廚師這麼說,趕緊拿過被子給老廚師到了一杯紅酒。
「張師傅你這麼說的話,那我要敬你一杯,我知道你估計更喜歡白的,但現在只有紅的,你將就下,我們碰一個。」
老廚師有點意外,又有點驚喜,趕緊接過酒杯:「這感情好,能和大作家喝一杯,榮幸。」
沈硯說:「張師傅你要是再這樣說,你就得罰一杯了,我能吃綏縣大名廚的手藝,才是榮幸呢。」
「哎呀,不多說了,這杯酒,幹了。」
「幹了。」沈硯和老師傅碰杯後,把酒幹了。
老師傅迴轉廚房:「你們慢慢吃,我再做道拿手菜,這道菜我不輕易做,這次給你們露一手。」
江鴻雨一聽,立馬驚喜地說:「張師傅你偏心啊,我請你那麼多次,你都不願意給我做,這次竟然給沈硯做。」
張師傅笑著說:「別說你,上次縣官員讓我做,我都覺得麻煩,沒有做,但我和沈硯有緣,菜為有緣人而做,江總,這怪不得我啊。」
江鴻雨笑著說:「不管你是不是為我而做,反正這次能嘗到,那就是榮幸。」
沈硯說:「我和張師傅的確有緣,那就有勞張師傅了。」
「不說了,我開始做了。」張師傅關上廚房門,防止有人偷師學藝。
江鴻雨看著沈硯:「今天運氣真好,竟然能吃到張師傅的絕技。」
許清寧問:「鴻雨姐,張師傅的絕技是什麼?」
江鴻雨笑著說:「宮保雞丁。」
許清華驚訝地問:「這道菜不是很普通的菜嗎?每家飯館子都會做,算什麼壓箱底的絕技啊?」
江鴻雨看向沈硯:「大作家,你寫小說的,知道是什麼道理嗎?」
沈硯微笑搖頭:「我就寫小說的,不是做廚子的,自然不知道,不過我也能猜到一點,大概是什麼大巧若拙之類的吧。」
「的確如此。」江鴻雨笑著說:「我也是聽其他吃過張師傅這道菜的人說過,說是張師傅的這道宮保雞丁之所以是壓箱底的絕技,恰恰是因為它普通。
「正因人人都會做,才更能凸顯出張師傅的極致技藝。他的絕不在食材稀有,而在於對這道菜的極致把握。
「聽說做這道菜,雞丁必須大小均勻,順紋切制以保嫩滑:辣椒須手工舂制,混合特定比例追求香而非猛辣;油溫需精準至七成,多一分則老,少一分則生;最關鍵的是「荔枝口」芡汁,酸甜鹹辣香五味的層次須依次綻放,互不搶奪。
「能把這道普通的菜餚做到這樣極致,就是張師傅的功底,只是異常複雜,全靠個人經驗,整個綏縣,除了張師傅,恐怕就沒人做的到了,所以這道菜就成為了他的絕技。」
聽到江鴻雨這樣說,沈硯他們都聽得流口水了。
對這道菜也更加好奇。
人就是這樣,如果是一道食材很珍貴,很難獲得的菜,雖然會想嘗試,但絕不那麼好奇,因為知道這道菜縱然好吃,那也是食材的功勞。
反而是一道普普通通的菜,能做到極致,人就會產生萬分的好奇心,好奇被人怎麼能把一道普通菜做成絕味。
這道普通的菜絕對要比那些食材萬分珍貴的菜更讓人好奇和期待。
他們現在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情等著張師傅的這道菜。
為了等這道菜,他們都放慢了吃別的菜的速度,就擔心吃得太飽,從而錯過了這道人間美味。
一陣時間過後,張師傅端著一碗宮保雞丁出來,放在桌上,表情很嚴肅地說:「你們嘗嘗。」
其他三人也識趣,知道這道菜是給沈硯特意做的,他們只是運氣好,沾了沈硯的光,所以都按耐著自己,等著沈硯先動筷。
沈硯伸出筷子,張師傅提醒道:「先吃花生。」
沈硯依言,先夾起一顆花生米放入口中。
輕輕將花生咬開,極致的酥脆在沈硯嘴中瞬間迸發。不僅有花生本身的焦香,還有一種被濃郁的咸鮮底味裹挾著難以言喻的酥脆感,讓沈硯味蕾大開。
沈硯趕緊點頭說:「太好吃了。」
其他三人看著沈硯,都默默吞著口水。
「現在吃雞丁。」張師傅再次提醒。
沈硯立刻又夾起一塊雞丁。
雞丁外層裹著一層晶瑩紅亮的芡汁,入口的第一感覺是極致的嫩滑,幾乎是舌尖一抿就開,絕非尋常柴硬的雞胸肉。
緊接著,那股傳說中的「荔枝口」便如同精妙的交響樂般,層次分明地在沈硯口中上演。
沈硯驚喜地說:「哇,這雞丁好入味啊,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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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再也忍耐不住,紛紛動筷了。
也是先吃花生再吃雞丁。
果真好吃得差點把舌頭都吞掉了。
甚至都忘了評價,只感覺雞丁的嫩、花生的脆、蔥段的辛香,不斷在在味蕾間飄蕩衝擊。
張師傅見他們吃得這麼愉快,悄然把圍裙解下,不告而別了。
他知道這道菜的效果,自然也不需要聽人誇他。
他為了沈硯這個大作家敬他的那杯酒,就還他這個人情,這是他做了一輩子廚師的準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