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晉陽鏢局
第90章 晉陽鏢局
一連數日，楊清就在百花谷外，專心參研這套獨孤九劍。
初時硬記口訣，對其中含意不過一知半解。
眼下結合自己所會諸般武功，慢慢領悟，自是大有不同。
或是一些上乘武學道理，或是幾項奇巧奧妙的變化，說是時時受益也不為過。
學到後面，破劍、破刀乃至破鞭、破索，劍招漸漸融會貫通，雖只一劍一式，仍是變化無窮。
只不過進境之快，固然可喜，卻也並非一路坦途。
原以為只有破箭式、破氣式，最是難學。
結果在破掌式上，首先遇到了阻礙。
破掌式與破解兵刃不同，一個掌字，包含拳腳指掌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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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細分，頭、爪、肘、膝，但凡身體上能傷人的，皆在其中。
而且對方既然敢以空手來斗利劍，武功上自有極高造詣。
「人是活的，劍法是死的，活人不可給死劍法所拘。」
試想即便獨孤九劍真可天下無敵，但若手中無劍，難道就要投降認輸？
須當活學活用，能為我所用者，無論拳腳指掌，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才是正理。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六日，百花谷中始終未有什麼音訊傳出。
楊清心知不能再等，一來自己下山至今一月有餘，還得早日回山將武當九陽功交給師父。
二者馬車中準備的乾糧早就吃光，近幾日附近能吃的野果野菜也被摘得寥寥無幾。
再拖下去，說不得就只能殺馬了。
於是在百花谷外叩拜之後，楊清終於上馬離去。
「如今張真人應該已經回到武當山。」
「若是先回峨眉山報信，一來一去又要耽誤不少時間。」
楊清心想不如由此直接去往武當山，將峨眉九陽功作為交換。
於是趕著馬車回到風陵渡口，先將車低價賣了，隨即又找了間浴堂好好洗漱一番。
「客爺，要去武當山，只管從這渡口過河到潼關，然後一直往南去就是。」
問明道路，這日也不停留，直接搭船過河。
不一日來到陝西潼關，距離華山不過數十里路程。
若去華山派，用不上半日便到。
只是楊清與華山派並無交情，即便不急著趕路，也沒有拜會的打算。
因此匆匆路過，繼續南下。
一路上遇到不少難民，說是連日大雨，河道決堤，不得不拖兒帶女的逃了出來。
這日行至晌午時分，但見空中烏雲密布，四下里霧氣茫茫，想來又要有一場大雨。
楊清騎得這匹馬腳程不慢，便打算趁著大雨未下，能跑多遠就是多遠。
約莫半個時辰後，果然大雨傾盆，楊清牽馬去到路旁的樹林避雨。
「晉陽鏢局？」
只見樹林中央，一輛輛的鏢車圍成個圈，四周足有四五十人看守。
鏢車之上，插著紅底藍邊的鏢旗，正是晉陽鏢局。
楊清知道這普陽鏢局中，有個叫作雲鶴的鏢頭。
當時猜測雲隨身份來歷時，師父也曾提過。
而且名為晉陽鏢局，自然是在山西一帶，眼下運鏢到了陝西，倒也不足為奇。
「晉陽鏢局在此，敢問是哪一路朋友的經過，還請行個方便！」
楊清只是為了避雨，無意隱藏行蹤，很快便被對面發現。
當即便有兩人迎面走來，看衣著打扮，該是鏢頭一類的人物。
「這位兄台，在下有禮了！」
其中一個蓄著短須的漢子，明顯要比楊清大上不少，開口卻是以兄台相稱。
「晉陽鏢局先占了此地，還請兄台移步林外，另尋個避雨的去處。」
按理說這樹林再進來百十人，都是綽綽有餘。
而且楊清離著停放鏢車的地方，少說也有十幾丈地。
眼下晉陽鏢局的鏢頭嘴上說得客氣，卻擺明了是要獨占這樹林。
「這裡不是峨眉派的地界，再說同一個晉陽鏢局發生口角，傳出去也不光彩。」
楊清壓了壓頭上斗笠，並未答話，牽起韁繩準備離開。
那短須漢子看到他背上的長劍，忽然又道：「今日多有得罪，兄台可否留個名號，容我等回頭上門謝罪？」
楊清見他禮數甚周，一點火氣便也煙消雲散。
「無名之輩，不必麻煩。」
楊清隨口應付，腳下不停，自顧自牽馬向林外走去。
「林鏢頭，一個黃口小兒，何必對他低三下四？」
「住口！忘了總鏢頭交代，回去有的你受！」
二人迴轉，一人向外，雙方很快拉開一段距離。
但楊清耳力內功俱有一定火候，儘管二人壓低了聲音議論，仍是聽得清清楚楚。
其實方才進入林中時，楊清已經看到了陷進泥地里的車轍。
這時又見那短須漢子處處謹小慎微，想必晉陽鏢局押的這趟鏢，定然極為貴重。
「上百人的大鏢局，本身又是常與綠林打交道，良莠不齊也是在所難免。」
陸知滿常常說起他家中的大勝鏢局，因此楊清沒少聽類似的事情。
搖搖頭正要離開，林外忽有一群人呼啦啦趕到。
沒等楊清看個仔細，已然裹挾著他一人一馬，重新進了林中。
楊清心中頓時警惕起來。
若說心懷不軌，肯定是對著晉陽鏢局才對。
但楊清身上帶著兩件重寶，一件是用油布包了，貼身藏著的獨孤九劍秘籍。
一件則是用外袍罩住，牢牢系在背上的倚天劍。
同樣容不得有任何閃失。
當即儘快脫身出來，退到一旁，可馬匹卻是顧不上了。
「晉陽鏢局在此，來者止步！」
林中眾人見狀，馬上趕過來七八人。
不問緣由，各舉兵刃攔住道路，大聲喝斥。
楊清見這些人衣衫破爛，渾身濕透，似是被大雨淋得極為狼狽。
但只亂不慌，步履間也沒有之前所見難民的虛浮疲弱。
「若真是為了劫鏢，想來還不止這二三十人。」
正思忖間，不遠處果然又有馬蹄聲傳來。
轟隆隆炸雷一般，轉眼間奔至近前。
數十匹馬在林外呈一字型排開，馬上騎士俱是身形剽悍，手持長刀。
當先一人並不入林，就在馬上喊道：「請雲總鏢頭，出來說話！」
話音未落，一眾騎士齊齊跟著叫喊。
「請雲總鏢頭，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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